第50節
江傳勇! 看到這個名字祁無過就翻開村史志去找,果然,他是江傳智的弟弟。 江傳勇用稻草人封住馬天師和水鬼的術法,看來就是傳承自家中。 只是江傳勇這個人和江傳智有些不一樣,他在大學畢業之后就一直留在外地做生意,很少回到江邊村來。 江心島的這兩套別墅,并不是他購入的,應該是村里分給他的拆遷補償。 現在游戲的主線基本已經清晰,新城區的開發是無法改變的事情。在大規模的開發之中,江傳智擔心陰xue里的厲鬼會借機生事,便強行要求所有規劃的建筑群都同江邊村一模一樣。 段戾聽完祁無過推測,問道:“那規劃圖上極度的對稱感是什么原因,他應當是想做陣法群加強威力,只是陣法連接成群并不要求對稱?!?/br> 祁無過摸了摸下巴,說道:“為了強迫癥看得舒服?!?/br> “……” 祁無過見段戾一臉無語的表情看著自己,也知道這推測有些沒有道理。他的直覺卻始終告訴自己,強迫癥在主線中還是有一席之地的。 想到這里,他說道:“我覺得我們應該去會會江傳智?!?/br> 段戾說道:“主線已經清楚了,沒必要冒險。 “江傳智這個人,不算危險,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嗎?” 兩人又翻了一下其他資料,再沒有其他發現。 另外一邊的路曼曼幾人,自然是沒翻出個什么名堂來。 —— 眾人離開資料室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中年人,穿著藍色褂子帶著草帽。 蔣麗慧的臉色一下就變得慘白起來,她往后退了一步,縮在路曼曼身后瑟瑟發抖。 路曼曼問道:“怎么了?” 蔣麗慧低聲說道:“他,他,他,我在醫院照顧的就是他,他明明昨天已經斷氣了?!?/br> 蔣麗慧在醫院照顧的是她名義上的丈夫,眾人只以為是個提供劇情背景的不重要npc而已,現在看來似乎卻并非如此。 祁無過向前走了一步,擋住中年人,問道:“你好,有事嗎?” 中年人看了祁無過一眼,沒有答話,而是直接說道:“麗慧,你今天怎么沒過來送飯,我好餓啊?!?/br> 蔣麗慧一聽,更加魂飛魄散,恨不得躲進村委會辦公室來。 中年人見蔣麗慧不吭聲,臉上表情有些不高興起來,直接向著蔣麗慧就走了過去。 祁無過伸手去攔他,入手的觸感卻覺得很是奇怪,松松軟軟的不像是人的身體,反而更像是扎得結實的稻草人。 中年人的力道大得驚人,祁無過完全無法阻止他走向蔣麗慧的步伐。 段戾的手已經伸進包里,卻不知想起什么,停了下來。 蔣麗慧的情緒已經崩潰,她突然大喊道:“你已經死了!你死了!你死了還吃什么飯!” 中年人停了下來,他表情變得有些木然起來,許久之后。 他終于動了,低聲說道:“對,我死了,我已經死了?!?/br> 中年人轉身就走,蔣麗慧繃緊的身體才微微放松下來。 只是中年人沒走幾步,又停了下來。 他緩緩轉身,動作僵硬得像是關節生銹一般,甚至給人一種能聽到吱吱呀呀磨損聲音的感覺。 眾人又警惕起來。 中年人轉身后,沒有動,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來。 或許這算不上一個笑容,他只是提起了嘴角,臉上其他肌rou包括眼神都沒有變化。 如同畫上面具的小丑一般,在場眾人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祁無過低聲說了句:“這個笑倒是讓我想到下一幅地獄之花系列的主題?!?/br> “……” 段戾看了他一眼,有些無奈。 中年人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了:“我是死了,可是麗慧,你不是也死了嗎?” 路曼曼和馮真猛地就回過頭去,盯著身后的蔣麗慧。 蔣麗慧呆在了原地,眼神開始發直。 路曼曼反應極快,直接就向著祁無過他們的方向退了幾步。她還算講義氣,退開的時候順手扯了一把愣住的馮真。 蔣麗慧開口了:“對啊,我……也……死……了……” 她的語調變得詭異而僵硬起來,然后眾人就看見她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色澤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從指尖腳尖開始,皮膚慢慢變得枯黃,隨后有紋路出現。紋路蔓延而上,遍布到蔣麗慧的全身。 再然后,那些紋路慢慢凹陷下去,把蔣麗慧的皮膚分成約莫半厘米的長條狀,加上枯黃的色澤,一切都變得驚悚又熟悉起來。 玩家蔣麗慧,就這么在眾人面前變成了一個稻草人。 她的臉倒是沒有變成稻草狀,而是向著另一個詭異的方向演變,皮膚越來越白,唇色越來越紅,五官也變得愈發粗糙起來。 隨著她全身變成稻草人,她的臉也變成了一個紙質的面具,和那天晚上祁無過他們看到的一模一樣。 中年人終于開口,說道:“走吧?!?/br> 蔣麗慧點頭,步伐僵硬地跟在中年人后面離開。 第47章 強迫癥 祁無過皺著眉頭看了看,隨后說道:“走,跟上去?!?/br> “什,什么?”路曼曼的語氣有些不可置信。 馮真則是直接往她后面縮了縮,剛才發生的一幕,即使是路曼曼這樣的老玩家也覺得很是毛骨悚然心驚膽戰。 然而她還沒從震驚和恐懼中回過神來,就聽到祁無過說要跟上去。 祁無過說道:“直覺告訴我,這些稻草人沒有危險?!?/br> 路曼曼盯著祁無過看了幾眼,發現對方的表情淡定得過分,仿佛是活人變成稻草人是司空見慣的事情一樣。 祁無過的這句話其實聽起來挺不靠譜的,直覺告訴他稻草人沒有危險這是算什么理由。 路曼曼本想這么吐槽,可是卻見站在祁無過身邊的段戾冷冷淡淡地看了過來。 她莫名就改變的想法,張口說了一句:“好,走吧?!?/br> 馮真全程沒有吭聲,見路曼曼決定跟上,自然也不會作死地獨自行動。 前方兩個稻草人,動作雖是僵硬,速度卻不慢。 祁無過幾人遠遠跟在它們身后,很快就見稻草人走到一片熟悉的田野間。 祁無過站在路邊,看著中年人和蔣麗慧走進田間。只是他們沒有站在曾經的鄧亞華和周勇那邊,而是向著另一塊田地中央走去。 那田地中間,已經插了一排的稻草人,看上去很是壯觀。 “白天的時候,村子里的人不會全插在這地方吧?!?/br> 段戾說道:“或許真的是這樣,結合江邊村是鎮壓陰xue的布陣之地來看?!?/br> “怎么說?”祁無過轉頭,眼睛亮晶晶的。 段戾聲音帶上了些笑意:“你倒是對這些異常感興趣?!?/br> 祁無過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或許上輩子也是個專業人士吧?!?/br> “鎮壓陰xue最重要的事情,除開陣法之外,最重要的是陽氣?!?/br> 祁無過點頭:“可以理解,用陽氣鎮壓陰氣?!?/br> “這個派系的天師,通過某種秘法把人的魂魄封在稻草人中,能讓他們某些時間如同常人一般行動,介于陰陽之間的一個狀態,只是死了就是死了?!?/br> 段戾說到這里,祁無過已經明白過來:“人死之后,陰氣定然是壓不過陽氣的?!?/br> 這些稻草人立在天地間的理由其實很簡單,吸收陽氣。 秋日的稻谷正是成熟之時,陽氣正旺,加上白日里猛烈的陽光,足矣提供給陣法所需。 “不過,排成等差數列是個怎么回事?” 祁無過摸了摸下巴,看著田野中整整齊齊排成一條直線,沒有半分差別的稻草人,陷入沉思。 “應該是某種陣法……” “應該是強迫癥導致的……” 祁無過和段戾同時開口,兩人說出的內容卻是大相徑庭。 段戾停頓一下,說道:“畫符布陣,要求都十分精密,有分毫偏差效果就會大打折扣?!?/br> 祁無過點頭,說道:“我始終覺得,江傳智那人有嚴重強迫癥,很多事情都和這強迫癥脫不了關系?!?/br> 不管段戾和祁無過是否能說服對方,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都是把江傳智引出來。見到這個關鍵npc之后,或許很多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祁無過直接轉身,走向站在不遠處的路曼曼二人。 “我們晚上準備到隧道這邊,你們呢?” 祁無過停頓一下,說道:“我建議你們一起,現在和我們待在一起比較安全?!?/br> 他把隧道里的發生的事故和江傳智的事情告知對方,讓她們自己選擇,并不強迫兩人跟著一起冒險。 路曼曼直接點頭說道:“一起行動吧,現在待在家里已經不安全?!?/br> 馮真猶豫一下,也點了點頭。 入夜之后,眾人坐上末班車到了新城區靠近隧道口的公交車站下車,然后上了一直放在路邊的鄧亞華的車。 現在眾人對于如何讓江傳智現身并沒有明確的辦法,祁無過便提議完美模擬那幾天鄧亞華的情況,看看能不能借此引出江傳智。 祁無過開車,段戾坐在副駕駛座上,路曼曼和馮真坐在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