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我?”攸昭摸不著頭腦,“我準備睡覺?!?/br> “還睡呢!”花蒔急哄哄地說,“你要被黑啦!” 攸昭相當困惑:“黑?” “你偷拍了你和客戶逛街吃飯的照片,然后黑你腳踏兩條船,潛規則上位等等……”花蒔語氣急促地說,“你都不知道吧?” 這么一說,攸昭可一點都不困了,眼睛睜大:“什么!” “我也是剛收到的消息,”花蒔又說,“不過好像這些po文都被花錢刪了。我還以為是你做的?” 攸昭一怔:“不是我……” “那是誰???”花蒔也疑惑了。 攸昭瞪圓了眼睛:“還能是誰……” 攸昭的心漏跳了一拍。 肯定是屈荊??! 攸昭忽然慌張起來:“屈荊肯定是看到了這些抹黑造謠我的po文了。他……他會不會……”攸昭也不敢說下去。 “會不會什么?”花蒔皺眉,“你是說他會不會懷疑你嗎?我看不可能吧。不然他為什么要費勁兒幫你壓住消息?” “因為我要是爆丑聞,也會影響他的聲譽?!边@是攸昭想到的最合理的理由。 好比說,假如段客宜出軌被拍到,攸海就算生氣到要殺人,也一定第一時間封鎖消息。這不是因為攸海愛段客宜或者相信段客宜,而是因為他倆是夫妻共同體,要是一個的名聲壞了,另一個也會被影響。 攸昭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對面擺滿的花瓶,心情也變得像勿忘我一樣是藍色的了。 屈荊的心情也不見得多好。 但是他來美國是處理緊急事件的,沒有空閑時間給他沉淀思緒。在給錢媒體人處理時間之后,屈荊照例他和團隊的人開晨會,習慣性地把手機靜音。 等他開完會,拿起手機才發現有五個來自“老婆”的未接來電。 是的,攸昭難得地給屈荊打了電話,還是一下子撥了五個。 攸昭給屈荊打電話的時候,心里是有點慌亂的。他想和屈荊談一談,問他是不是看到那些謠言了,又想跟屈荊解釋,最重要的是,他想知道屈荊的想法。 屈荊有相信嗎?屈荊有氣惱嗎?屈荊…… 當打了五個電話,對方都沒有接的時候,攸昭的心就揪起來了。 屈荊并不知道自己沒接電話時,攸昭的心情。但屈荊根據自家父母的經驗得得出:漏接老婆五個來電,必然要大禍臨頭。屈荊趕緊把手機解鎖,給攸昭撥去電話。結果,攸昭關了機了。 屈荊心想:“真關機呢還是假關機?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于是,屈荊借了秘書湯軻的手機給攸昭打了電話,結果還是關機。 “怎么回事?”屈荊眉頭大皺,想要打電話找人問問,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什么與攸昭相關的“緊急聯系人”。 屈荊便斥責湯軻:“你這是什么手機!為什么你的電話打給我老婆是關機的?” 湯軻:“……?”屈荊急起來的時候容易暴躁不講理,湯軻也習慣了,便很快回過神來,說:“要不然我打去攸氏問一問?” “行,去問吧?!?/br> 助理打了電話到攸氏,回頭就跟屈荊說:“攸昭先生請病假了?!?/br> “病假?”屈荊非常驚訝,又焦急,“你沒問是什么???” 湯軻說:“那邊的人也不太清楚?!?/br> 知道攸昭病了,屈荊一整天也不高興。湯軻倒是沒事人一樣,午休的時候還刷手機看著段子哈哈笑。屈荊便訓斥道:“我老婆都病了,你還笑得出來!” 湯軻愣了,也不忍他了,說:“屈總,您有病吧?” 屈荊大怒,和湯軻吵了一架。湯軻也大怒,說:“我不干了我不干了!”屈荊也大怒:“你愛干不干!” 等午休過了,屈荊和湯軻還是沒事人一樣的繼續工作。 在工作的時候,湯軻還是很忍耐的,屈荊說啥他都受著。然而,在工作的時候,屈荊也比較敬業,不會帶什么私人情緒。等下班了,屈荊又開始變臉,又拿起手機來給老婆打電話。 “不要再打了?!睖V建議,“你打得那么多那么頻繁,可能會比智能手機管家自動識別為sao擾電話并拉進黑名單的?!?/br> “你……你懂個屁!”屈荊又罵湯軻,然后又給攸昭撥了電話。 屈荊撥打了攸昭的電話,這一下通了,嘀嘀嘀的聲音響起來——在聽了多次“你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之后,這機械的嘀嘀嘀也變得無比動聽起來了。 屈荊屏息地聆聽著,卻聽到電話鈴音從轉角傳來。 攸昭拿著手機,從轉角走了過來。 屈荊看著忽然出現的攸昭,整個人都愣住了。 見屈荊不說話,攸昭便想:“天啊,我出了丑聞還要他來掩蓋,他一定很生氣吧?” 見攸昭臉色不好,屈荊便想:“天啊,我漏接他的電話他還跑美國來了,他一定很生氣吧?” 就這樣,這兩個人都陷入了“害怕未婚夫生氣”的恐懼里,兩兩對望,誰都沒吭聲。 第三十九章 攸昭穿著米色的針織衫,脖子上圍了一條淡綠色的圍巾,半張臉埋在圍巾里面,看起來有點蒼白也有點憔悴。屈荊不由得摸著攸昭冰冷的臉,說:“你臉色怎么這么差?是不是病了?” “不?!必褤u了搖頭,“我只是剛下飛機,有點累?!?/br> “那要吃飯嗎?”屈荊只得這么問。 攸昭點點頭,問:“你還沒吃飯嗎?” 屈荊摸了摸腦門,只感覺焦頭爛額:“算是吃了吧!” 湯軻在一旁說:“屈總一整天都在擔心你呢,什么都吃不下!” 攸昭有些驚訝:“擔心我?” 屈荊干咳兩聲,說:“我不是漏接你電話了嗎?我撥回去的時候發現你關了機,就有點擔心?!?/br> “哦?!必腰c頭,“我上飛機了,沒有開機?!?/br> “現在我就明白了?!鼻G點點頭,“走吧。你在飛機上也沒有吃好睡好吧?” 攸昭卻說:“我吃了飛機餐了,還算可以,就是有點累?!?/br> 屈荊便說:“那回去睡覺吧?!?/br> 既然攸昭說比較累,但是不餓,那屈荊就直接帶著攸昭回到了酒店套房,準備睡覺。誰知道,他倆一起睡覺,那是越睡越累,汗流浹背,氣喘不息。 就是累。 累了完了,倆人才真正地抱著一起休息了。 他們精疲力竭,也沒空思考“我的未婚夫可能在生氣”這一個重大難題,完事兒后沾枕就睡了。 屈荊是一整天都在處理工作的事情、還要cao心攸昭的問題,而攸昭也是擔憂著自己引發的問題、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風風火火地趕來,二人都是很疲憊了。實際不應該動態睡覺的,動態睡覺完了更沒精力,這晚上睡得跟一頭豬一樣——哦,不對,應該是跟兩頭豬一樣。 早上,還是多虧了客房服務的鈴聲,兩人才在清晨醒過來了,不然可能要睡到日上三竿,那湯軻就要上來拍門怒罵老板“美色誤國”了。 屈荊被門鈴吵醒過來了,便習慣性地下床,穿上拖鞋跑到客廳:“拿進來吧?!?/br> 服務生將餐車推進來,放下了早餐。屈荊才想起老婆來了,這兒只有一份早餐,就說:“再拿一份上來?!?/br> 服務生答應了便離開。 隨后,攸昭就一臉迷糊地從睡房里走了出來。屈荊看著他,他穿著松身的睡袍,肩膀沒有像平常那樣被西裝好好守護,所以窗沿透進來的晨曦直接落在攸昭的鎖骨上,屈荊頓感滿目生輝,什么都比不上攸昭的閃亮。 說起來,這還是屈荊第一次看到早上醒來的攸昭。 他們之間有過很多激動的夜晚,卻從來沒有這樣安謐的早晨。 屈荊從心里感到幸福,拉開了椅子,說:“玫瑰,早餐準備好了?!?/br> 攸昭看著桌面上的餐點,皺起眉:“怎么只有一份?” “我們昨晚……不是太累了嗎?”屈荊說,“都忘了告訴他們今天早上要多送一份了?!?/br> 攸昭聞言點頭,說:“那我先去洗臉,我們等他送上來一起吃吧?!?/br> 攸昭轉身進了盥洗間洗臉,低頭潑了自己一臉的水,稍稍回過神來,抬起頭看向鏡子,卻看到鏡子里的屈荊在刮胡子。這一幕不知怎的,讓攸昭臉紅心跳起來。 二人盥洗完了,那邊服務生也送來了另一份早餐。 屈荊又把新送來的早餐給攸昭吃,自己吃涼掉的那份。攸昭坐下來開始吃早餐,慢悠悠地一口一口吃的。 屈荊抬眼看攸昭,說:“對了,你沒生病吧?” “嗯?”攸昭沒有反應過來,“為什么這么問?” 屈荊便說:“我聽你公司的人說你請病假了……” “哦……”攸昭明白過來,便說,“臨時請事假的話不方便,就請了個病假。我并沒有生病?!?/br> “那就好?!鼻G頷首,又說,“你怎么急急忙忙地跑來了?是因為我沒有接你的電話嗎?” 這是部分的原因。 但今天早上喝著橙汁,吃著歐式早餐,攸昭回過神來,覺得因為未婚夫沒有接五個電話他就飛來美國這樣的舉動真的看起來很奇怪。 說不定對方會覺得自己神經質吧? 段客宜都不會這么做! 攸昭便感到羞赧,又說:“嗯……主要是為了一些事情?!?/br> “什么事情?”屈荊關心地說。他看攸昭平常那么沉穩,忽然沖過來美國找自己肯定是有急事吧! 攸昭便拿餐巾抹了抹嘴,停止了腰桿,微微欠身,說:“是給您道歉來的?!?/br> “嗯?”屈荊驚訝無比,“發生什么事了?” 攸昭眨了眨眼,打量一下屈荊,卻說:“難道你還不知道嗎?我惹的麻煩……我以為新聞那邊是你給公關掉的?” “哦……!”屈荊回過神來,“是,是我?!闭f著,屈荊又放下刀叉,十指交叉放在下巴下面,仔細想了一下:“可為什么要跟我道歉?” 攸昭皺眉,說:“因為給您添麻煩了?!?/br> “這算不得什么麻煩?!鼻G答。 攸昭又有些焦急:“其實,無論是蓮娜還是高伯華,都只是客戶。拍到的也是普通的應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