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攸雍卻沒聽出什么意思來,見老爸訓斥攸昭,便心里拍手稱快。 攸昭想一下,便說:“魯闐的單子也走得奇怪,系統漏洞的事情應該不會有很多人知道的。如果有人利用系統漏洞的話,說不定是內部走漏消息,這個還得細查?!?/br> 攸雍聞言,臉色有些僵硬:“你怎么還想著推卸責任呢?” 攸昭卻道:“這是多找原因,多改進,不是什么推卸責任。你知道我,向來只做事,對事不對人,很少講私人感情的?!?/br> 攸海聽到這句話,倒是冷靜了幾分,才說:“你說得對,這事得查!” 攸昭又道:“還有一件事,我想單獨和??倕R報?!?/br> “嗯,那別人都先下去吧?!必|c頭。 其他人下去之后,攸昭單獨站在寬大的老板桌面前,看著坐在老板椅上的攸海,眼神中還是沒什么感情的,并不像在看自己的父親。 攸昭實在不懂得怎么把攸海當成自己的父親看。 他做不到。 他也辦不到將攸雍當弟弟看,更無法當段客宜是自己爸爸。 在人際關系方面,他感到很頭痛——直到,他發現自己在職場上的關系是處理得很舒適的。攸昭學著把父親當成“??偂薄鞘撬睦习?,他的上司,他要服從、尊重他,但也不用真的喜歡他,這樣一來,父子關系倒是前所未有的融洽了。 而他現在又把屈荊當客戶處,進展也不錯。 攸海見攸昭不說話,便問道:“怎么了?你有什么需要單獨匯報的?” 攸昭說:“我已經準備好和高伯華簽約了?!?/br> “高伯華?豐隆集團的嗎?”攸海有些驚訝。 “是的?!必腰c頭。 攸海感到有些開心:“不錯呀,不聲不響的就把事情辦了!” “嗯,還沒辦,等簽了約再說吧。目前還是低調點?!必颜f,“免得像魯闐一樣生變?!?/br> 攸海皺眉:“你這是什么意思?” “這我也不好說,只能等內部調查結果?!必鸦卮?,“最起碼,我也不想再有第二個‘攸氏’代表去接觸我的客戶,這對公司沒好處?!?/br> 魯闐準備續約的時候,和攸昭方面談得七七八八了,卻半路殺出了攸雍。攸雍折價跟魯闐談約,這事情不地道,也損害公司利益。攸海知道之后就已經很不高興了,現在聽攸昭這么說,也勾起了這把火:“真是的……” 攸昭又說:“還有,夏桃的話可以另選一個部門去么?” “夏桃?”攸海有些訝異,“他怎么了?” 攸昭便道:“我也不清楚。我幾乎沒有跟他相處過,只是同事們反映他工作比較怠慢?!?/br> “你沒有跟他相處過?”攸海想了想,“你們今天不還出去吃飯了嗎?” 夏桃今天和攸昭出去吃飯了,回來就給攸海上眼藥,說攸昭在吃飯的時候說了對攸海的怨言。 所以,攸海剛剛才會那樣對攸昭。攸昭也察覺到了異常,便想到了中午“開罪”了夏桃,因此故意試探,現在一看,果然是夏桃沒跑了。 攸昭便淡然說:“談不上,今天中午我和高伯華吃飯,談簽約的事情。夏桃確實也在,還跟高伯華要sns號了。我跟高伯華說他是您的人,高伯華就沒給?!?/br> 攸海一聽,臉都綠了。 雖然夏桃是和自己交換過信息素的人,但比起那花枝招展的年輕omega來,攸海還是更相信這個和自己不親、但沉穩厚道的兒子。 攸昭話不會說太多,總是點到即止,便說:“那么……我先回去跟進單子了?!?/br> “好?!必|c點頭,臉色恢復了平和,“去吧!” 攸昭看臉色就已經知道,魯闐單子跟丟的事情可以了結了。 離開了攸海辦公室,攸昭便很快回到了自己的部門。一到了那邊,那個男同事就站起來,對攸昭點頭哈腰的:“昭總,沒事吧?” “沒事,你繼續干活?!必训f,“記住我說過的話,以后機靈點?!?/br> “是的,我明白了?!蹦型旅c頭。 攸昭轉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剛坐了一會兒,小戚就賊頭賊腦地鉆進來了,一臉八卦地打聽:“那魯闐的單子……?” “沒了,不要想了?!必褜摴P一揮,在合同上簽了一個名字,“但我們還會有別的單子的?!?/br> 小戚卻搖頭,說:“這單子就翻篇了?” “翻篇了?!?/br> “可剛剛??偯髅骼做鹋?!”小戚說。 “那是宣示權威。他自己也知道追究不出什么東西來?!必烟袅颂裘?,“誰都知道這件事和攸雍脫不了干系?!?/br> “又、又是他?”小戚瞪大了眼睛。 “漏洞的事情剛出來就補上了,一般小賊怎么會知道?他就算知道了,那應該能做得好一些,又剛好被逮住了。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我剛剛故意試探,說要內部調查,攸雍那藏不住事兒的臉一下就露餡了?!必颜f得很淡,語氣里充滿著習以為常的平靜,“??傄膊簧?,知道怎么回事兒?!?/br> 小戚卻氣憤不已:“怎么攸雍每天都盤算著怎么背后使陰招呢?煩都煩死了!” “確實。有這個功夫不多簽兩單?”攸昭對攸雍的“手段”也是嗤之以鼻的。 小戚想了想,卻說:“其實我們手里不也有攸雍的把柄嗎?” “多著呢,”攸昭挑眉,說,“有用嗎?” “為什么沒用呢?” 攸昭說:“因為他爸是段客宜?!?/br> 攸昭和攸雍都是攸海的兒子,待遇卻是天懸地隔,誰不知道為什么呢?就差了一個爸。 攸昭想了想,覺得還是撈緊屈荊這個大客戶比較要緊。 攸家是靠不住的。 別人都說攸昭是“皇親國戚”,是集團里的“大皇子”,聽起來尊貴,但大家都說攸雍是集團里的“太子爺”。這大皇子和太子爺還是比不得的。攸昭也是很早就知道自己在攸氏是沒有希望的。 他簽再多的單,做再多的努力,都不能獲得繼承,畢竟“大皇子”和“太子爺”是“尊卑有別”的。 但他做這些,也不是為了獲得繼承,他就是覺得既然干了,就好好干,繼承是假的,但工資啊、傭金啊、獎金啊、股權激勵總是真金白銀吧? 老爸是靠不住,但錢可不一樣。 “怎么啦?”花蒔來接攸昭的時候,看到攸昭的臉色不善,“聽說魯闐單子跑了,是為了這個嗎?” “你也聽說了?”攸昭有點驚訝。 “可不是嗎!”花蒔點頭,“我可是小靈通!” 攸昭說:“送我去酒吧?!?/br> 花蒔開車,一路狂飆,送了攸昭去酒吧。攸昭到了酒吧,打算喝兩杯放松心情。雖然,攸昭看起來處變不驚,但遇到壞事情還是會不開心的。但說起來, 他在“攸氏”這些年,也不是第一次被放冷箭了,該習慣也是得習慣的。 被搶客戶、被詆毀、被中傷,都是常態。有時候,攸昭不是不想變得柔軟一些,但他要是柔軟起來,會死得很快。 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父親——英儂。英儂就是一個很柔軟的人,像一個大家期待的omega,溫柔漂亮,善解人意。卻是不得善終。 攸昭十五歲的時候就目睹了英儂的死亡,當時,攸昭就知道,自己絕不可以像英儂那樣溫柔可愛。 花蒔和攸昭喝了兩杯之后,便轉去另一桌那兒搭訕一個帥哥了。攸昭獨自喝了一杯,卻聽見身邊有人跟自己說話:“hello!這不是昭總么!” 攸昭撇過頭,看到一個人,還沒看到臉,光看身上的衣服,他就知道是誰了——除了高伯華,哪個alpha襯衫上都要鑲鉆? “高總?”攸昭笑笑,“這么巧?” 高伯華也笑笑,在攸昭身邊坐下,說:“一個人來泡吧???” 攸昭搖搖頭,正要指花蒔,卻發現花蒔已經沒影兒了,便只得縮回手指,說:“我和朋友一起來的?!?/br> 高伯華似乎不太相信,但也沒有說穿,只說:“哦,我也是。朋友不見了?!?/br> 攸昭笑笑,說:“酒吧人多,一晃眼不見了很正常?!?/br> 高伯華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br> 攸昭卻說:“我真的是陪朋友來的?!闭Z氣有幾分無奈。 高伯華說:“行啊,你朋友呢?” 攸昭想了想,給花蒔打了個電話,還開著免提?;ㄉP接了:“咋地啦,昭總?” “你在哪兒?我怎么看不見你?”攸昭問。 花蒔答:“你還問這個???你自己回去吧!我釣到帥哥了?!?/br> “好,注意安全?!必盐裾f道,便掛了電話,又瞥了高伯華一眼,“你信了?” 高伯華舉高手作投降狀:“可不是我要查你呀。但你到底是我嫂子……” “嫂子?”攸昭訝異無比。 高伯華點頭,一臉認真地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和屈荊是親兄弟!” “?” “你就是我的親嫂子!”高伯華動情地握住了攸昭的手。 第二十一章 攸昭倉皇縮了手,說:“高總,您喝多了吧?” 高伯華也發現自己不該摸嫂子的手的,被人看見就說不清了,要是屈荊誤以為他喜歡吃餃子怎么辦? 高伯華干咳兩聲,說:“沒喝多呢。算了,我先送嫂子回去,再慢慢解釋?!?/br> 攸昭閃躲了一下,眼神中帶著戒備,說:“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br> 高伯華忙說:“真的!你……”說著,高伯華從口袋里翻出手機,又在手機相冊了翻出一張照片:“你看,這是我和他的dn a鑒定結果?!?/br> 攸昭聞言愣住了,接過手機一看,果然看到了一張鑒定表,但他仍然不敢相信:“這個……” 高伯華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往左一滑,屏幕上便又出現了一張照片:是屈荊的領養手續單。 “屈荊……”攸昭瞪大了眼睛,“是領養的?” 高伯華點頭,帶著一點惋惜的口氣:“是領養的。他本來不叫屈荊,該叫高伯陽?!?/br> 攸昭愣了愣,說:“那為什么他現在叫屈荊呢?” “因為他被屈家領養了呀?!备卟A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