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車子停下,花蒔和攸昭都下了車,唯獨屈荊是不動的,猶如一尊佛像一樣?;ㄉP心想“還擺老總架子了不是”,雖然帶著火氣,花蒔還是畢恭畢敬地給屈荊開了車門,請老總下車。 花蒔只道,大概像宮里的娘娘沒有丫鬟扶著是走不動道的,這個大總裁沒人幫忙是推不開門的,敢情那看著讓一眾omega掉口水的肱二頭肌都是擺設! 這一路路的,從停車場到電梯,都是花蒔在一旁開門、按按鈕、刷卡。 屈荊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卻不是粗暴,就是自然而然的理所當然。 電梯里四四方方的,空間又小,三個人都不言語,就顯得局促了。屈荊還是先開口了,臉帶微笑地對攸昭說:“你們住這個酒店?” “是,”攸昭說,“怎么了?” “沒什么?!鼻G并沒有提出自己也是住這個酒店的,便又說,“只是今晚要和昭總擠一擠了?!?/br> 花蒔腹誹道:往哪兒擠一擠呢這玩意兒? 攸昭跟花蒔到了晚安,便帶著屈荊進了自己的套房。 屈荊進了房間,大約是襯衫束縛感比較強,所以便先解開了領口的扣子,又一邊取下袖口的袖扣。兩枚景泰藍的袖扣擱在桌面上,在落地燈下閃著琉璃似的光。 攸昭走到桌邊,問:“屈總,喝酒么?” “還喝?”屈荊搖搖頭,“不了?!?/br> 攸昭點點頭,看著酒店的落地窗。屈荊也順著攸昭的視線往落地窗外看,只道:“你這個樓層太低了,我住那一層的風景才好?!?/br> 攸昭卻道:“原來屈總也住這兒?” “對啊?!鼻G點頭,“要上來我那兒看看風景嗎?” 攸昭看了一眼屈荊,說:“我不是隨便的人?!?/br> 屈荊笑了:“那天為什么要綁在馬桶上?” 攸昭沒想到屈荊忽然提起這一茬——那可謂是攸昭人生最丟臉最尷尬的時刻了。 但攸昭臉上倒不見尷尬之色,他淡然說:“我不是隨便的人?!?/br> 屈荊點頭:“我也不是隨便的人?!?/br> 攸昭看著玻璃,玻璃洗得干凈,隱隱透著屈荊的影子——似有若無的,唯獨那一雙眼中的光彩比窗外燈火奪目。 攸昭的心撲通撲通的——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他懷疑自己被信息素控制了。 太可怕了,明明已經用藥物抑制了…… 攸昭緩緩閉上眼睛,感覺屈荊的呼吸從耳后傳來,他的牙齒壓在攸昭頸后。 “你……”攸昭一下驚得要跳起來,卻發現牙齒并沒有壓入他的肌膚,而是咬開了貼在他頸后的阻隔貼。 阻隔貼被揭下的一瞬間,屈荊的鼻腔沖盈了蜂蜜玫瑰的馥郁芳香。 屈荊順勢將攸昭壓在了玻璃墻上,手往前,探入攸昭的褲。 失去了阻隔貼的攸昭就猶如一座不設防的城市,輕易就淪陷在長槍鐵炮之下…… 第八章 無論是攸昭,還是屈荊,都沒有料想到事態會發展得那么突然、那么激烈,那么的——一發不可收拾。 這只能證明一點:婚介所沒有騙人,他們的信息素高度契合。 這可惡的信息素,像火苗一樣可怕,瞬間就能吞噬掉一切的理智,讓兩個平日看起來冷靜理智的人頓時成了野獸一樣,撕咬對方,啃噬對方,對方著了對方的魔。 激吻,纏綿,噴射,然后,冷卻。 攸昭卻是乏力的。 這是他的第一次。 ——原來情 欲的感覺是這樣的。 攸昭懵懂中有了一絲明白。 他甚至開始體諒花蒔的浪蕩:原來是這樣的滋味,怪不得他浪的。 這是身不由己的快樂。 攸昭想從床上起來,卻是寸步難移,艱難地動了動腳,卻往后栽倒,只是沒摔著——帶著白檀味道的胸膛從背后給了他支撐。 “去哪兒?”屈荊的聲音聽起來懶懶的。 攸昭說:“去清潔?!?/br> “呵?!鼻G輕輕一笑,“清潔什么?待會兒不還得弄臟么?” 攸昭的臉瞬間燒紅:“不行了吧?” 屈荊斜斜瞅著攸昭,嘴角咬著一顆薄荷糖,因此話音有些含糊:“說誰不行呢?” 攸昭靠在床上,輕輕撫摸著自己發汗的額頭,認栽道:“我不行?!?/br> 屈荊有些訝異地抬了抬眉毛,然后笑了,將攸昭抱起來,送進浴室里的浴缸。 攸昭吃驚不已,卻說:“你……你做什么?” “誰污染,誰治理?!鼻G說。 攸昭泡在浴缸里,看了一眼屈荊的身體狀態,卻道:“我可不能再陪玩了?!?/br> 屈荊笑道:“你怕我又來?你既然說了不行,我還能強暴你么?” “你的腦子不會,”攸昭卻道,“下面的難說?!?/br> 這倒是實話,攸昭也沒想到自己會和屈荊就這么****起來,信息素的事情誰都不好說。 屈荊笑道:“行唄,昭總?!闭f著,屈荊站起來,離開了浴室。 攸昭松了一口氣,躺在暖洋洋的熱水里,頭枕在浴缸邊緣,只覺脖子那兒有些發涼,身體卻是溫熱的。 然而,他的頭腦仍然是懵的。 事情怎么會忽然發展到這一步呢? 真是可惡的信息素。 萬惡的信息素。 攸昭的阻隔貼被撕開之后,立即勾動了屈荊的信息素。屈荊的特濃信息素與攸昭高度契合,攸昭竟然把持不住了…… 攸昭素來高傲冷漠,想到自己剛剛熱情如火、予取予求的模樣,簡直恨不得一把火燒死自己。 這發展得也太快了吧? 雖然他決定來追客戶,也沒想到追到這個程度。 這完全打亂的攸昭的計劃了。 攸昭只覺頭腦一片漿糊,動都動不了了。 “咔噠”——浴室的門被打開了。 攸昭背脊一緊,扭頭看向門口的方向,便看到屈荊走了過來。 “不是說了——”攸昭正要阻止屈荊的“進犯”,卻看到屈荊拿起一管針劑,問攸昭道:“這是你的抑制劑嗎?打手臂的那種?” 攸昭點點頭:“是的?!?/br> 屈荊便將抑制劑注射到自己的手臂上,又朝攸昭一笑:“這你就不用怕我了吧?” 攸昭怔住了。 屈荊卻拿出了精油,說:“來,我給昭總按摩推拿,緩解肌rou酸痛?!?/br> 攸昭哭笑不得,說:“這我可不敢當?!?/br> “怎么不敢當?”屈荊將抑制劑的空殼丟垃圾桶里,調笑道,“我現在就一宦官,適合干伺候人的活兒?!?/br> 攸昭便道:“那我就不客氣了?!?/br> 屈荊便給攸昭按摩起來。 攸昭閉著眼睛,困倦之中又覺愜意,但腦子里卻亂轉的:我是來千里迢迢追客戶的,現在客戶卻在給我按摩? 這算是追成了么? 攸昭雖然是閉著眼睛的,眼珠子卻是亂轉的:他一開始見我在廁所里,說不定就覺得我玩很大?,F在我跑來美國和他見兩面就上床,那不更印證了這種想法嗎? 他說不定是想和我當炮 友? 攸昭忽睜開眼睛,說:“我不是隨便的人?!?/br> 屈荊一怔,似乎沒想明白為什么攸昭說這個話,卻是一陣鈴聲響起。屈荊掉頭走到了門外,接了電話,嘴里說:“好,我馬上回去?!?/br> 說著,屈荊拿著手機走進浴室,說:“昭總,我要回中國一趟。下回見?!?/br> 攸昭一驚:搞完就跑?這……不就是炮 友嗎! 攸昭猛然坐起,水花從浴缸都濺起來了:“你……”攸昭頓了頓,又想到自己在客戶面前不該顯得太迫切,便又放緩了語調:“你沒什么要說的么?” 屈荊想了想,一笑道:“我也不是隨便的人?!?/br> 第九章 攸昭回國了。 早上回國,直奔公司。 這也符合他的一貫作風。 剛到了公司,他就看到攸海在和一個omega談笑風生。那個omega一身的水蜜桃味,甜膩膩的,長得也很可愛,一時間讓攸昭想起了那個夏菱。 花蒔還叮囑攸昭:“那個夏菱啊……特saoomega,我感覺他不會那么輕易放過你……你‘客戶’的?!?/br> 攸昭卻說:“我不擔心這個?!?/br> “為什么???”花蒔驚訝地問,“雖然我不喜歡夏菱,但我也得承認他作為omega是很有魅力的?!?/br> 攸昭卻道:“可是他看起來很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