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節
謝淮望著她,神色漸深。 小表妹跟他在一起時,還能走神? 他敲了敲若若的額頭,斂眸道:“……想什么?” 若若疼得抬了抬袖,不滿道:“想你爹呢!” 謝淮忽地沉默:“……” 若若:“……不,不是在罵人?!?/br>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彌渡 5瓶;色拉醬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6章 知溫而醫寒 晉安城的那位神醫名姓許, 如今五十余歲, 聽聞他素來脾氣古怪,難以伺候。若病人有半分不合他心意的,他都不醫。 譬如上回, 有位病人著了他不愛的絳紅色長袍, 便被他給拒之門外了。 而書中曾說, 彼時五皇子因為口疾而被朝臣上諫, 朝臣說他乃天殘之人, 不宜登基大寶。而那時是阮青瑜, 在許神醫的府門前跪了一夜,才換來神醫一分同情,治好了五皇子的口疾。 畢竟是秉性高傲的神醫, 跪一天才請得動他醫人, 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是日,為了瑾王,若若悄悄乘了長檐馬車,前去尋找這位神醫。 行至晉安城的深巷中,遠遠便聞得郁郁的藥草香。到了神醫府門前,見一位小少年正擁著銅爐打盹。 若若下了馬車,俯身輕笑道:“小公子, 請問許神醫在嗎?” 小少年清醒幾分,望向若若,見她瑩瑩玉眸含著三分笑意,容色清絕而動人, 不由得面色一紅道:“敢問姑娘芳名?” 若若一恍,笑道:“阮青若,碧青的青,杜若的若?!?/br> “……真是好名字呢?!?/br> 小少年聞言露齒一笑,瞧了瞧若若,又道:“我看姑娘有幾分病色,不如我替姑娘診治診治。雖不及我師父功力深,但治好姑娘應當可以?!?/br> 原來這位小少年正是許神醫的親傳弟子,許知溫。 閑來無事時,許知溫便會為許神醫看看門,拜訪神醫府的人一直都絡繹不絕,但很少有人會像若若這樣,俯身耐心與許知溫說話。 畢竟在世人眼中,一個默默無聞的看門人,根本不值一提。但也很少有人知道……許知溫的醫術已頗為精深了。 若若聞言,不禁笑了笑:“我不是病人?!?/br> 許知溫遺憾地嘆了嘆:“……真是可惜?!?/br> 若若凝眸:“……” 可惜? “……咳?!?/br> 許是知曉方才所說不太妥當,許知溫咳了咳,問道:“敢問病人是誰?” 若若便答:“乃晉安瑾王?!?/br> “……瑾王?” 許知溫聞言卻正色幾分,沉吟一聲,搖頭道:“若是瑾王,恐怕姑娘要徒勞往返了。前幾日師父曾說過,不醫晉安的瑾王?!?/br> “……為何?” “因為師父的愛女傾慕瑾王,卻聽聞瑾王殿下有一公子,前幾日傷透了心?!?/br> 這都什么桃花債啊。 若若無奈嘆了一聲,望了望院墻青青的神醫府。難道如今只能像二jiejie阮青瑜那樣,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跪下求神醫了? “……” 思量幾許,若若還是撫了撫裙擺,欲俯身跪下。 一雙沉穩有力的手卻將她穩穩扶住。 若若驚訝回首,瞧見謝淮不知何時來到身側,冷峻地垂眸瞥她,語氣淡淡:“你要做什么?” “表哥,你怎么來了?” 若若側了側首,思量一瞬,忽然淺笑道:“我知道了,你終究還是擔心瑾王殿下,故而來尋神醫了是不是?” 謝淮斜了她一眼,仿佛無可奈何般,似嘆非嘆道:“……不是,我是跟你來的?!?/br> 這幾日他顧慮重重,擔心若若再出事,才常常暗中跟隨在她身后。方才見她俯身要跪,他便出來扶住了她。 謝淮神色微冷,語氣低沉道:“你要跪誰?” 若若啞了啞,小聲作答:“聽聞神醫為人善良,我跪一跪,或許他便救瑾王了呢?” “……你跪他?” 謝淮聞言,眉間緊蹙,一字一頓道:“你連我都沒跪過,卻去跪一個陌生人?” “愚鈍?!?/br> 他神色冷峻地說了若若一句。 若若恍然,頓時拂袖不干了:“……你又罵我?如今神醫不愿醫治瑾王,還能怎么辦嘛?!” “哼?!?/br> 謝淮冷哼一聲,不悅地瞥了她一眼,忽然揮手召來一群暗衛,凜聲道:“放火,燒了神醫府,看看這位神醫,肯不肯出來救人?!?/br> “是?!?/br> 暗衛們毫不猶豫地去準備火把了。 在一側,默默聽得此話的許知溫:“……” 以及若若:“……” 許知溫撫額朝府中跑:“師父!不好了!有人要火燒府上啦!” 不出片刻,火焰高燃,濃煙滾滾,頓時籠罩住了神醫府前。 “哪個兔崽子燒了老夫的家?他奶奶的!” 薄煙中,一位身著青衣,面容蒼逸的老者憤怒地走了出來,識得者,可知這正是傳聞中難以伺候的許神醫。 然而許神醫堪堪怒意沖天地踏出府門,便無數只利箭幽幽對準過來,而重重暗衛中,謝淮神色淡漠,毫無愧疚之心抱劍而立。 仿佛縱火之人完全不是他似的。 倒是他身側的小姑娘,低低地垂著眸,神色里幾分心虛。 利箭生寒,許神醫一頓:“……” 謝淮垂眸,眸色宛若寒山雪:“救人,還是去死,你自己選?!?/br> 許神醫咬牙切齒道:“……救人,我選救人?!?/br> 心中卻暗罵:瑾王一家,全不是好東西。 若若則目瞪口呆:“……” 說好的脾氣古怪,難以相與呢? 謝淮淡淡收了長劍,撫了撫她的發:“回去了?!?/br> “……是?!?/br> …… 待到瑾王府中,許神醫冷著臉給瑾王把了脈。 瑾王心中訝異,不知這位傳聞中的神醫為何肯為他診治,而且臉上還沾了兩道莫名的黑痕。 然而瞧見許神醫那哀怨連天的目光時,瑾王選擇了沉默。 把完脈后,許神醫便出了暖閣,一邊開方子一邊朝許知溫抱怨:“病了十余年,偏偏還不愛吃藥,死了也是活該。這種病人,從前我死也不醫?!?/br> 許知溫默默聽著,笑道:“誰讓師父你怕死嘛?!?/br> 人家瑾王世子一縱火,便慫了下來。 許神醫瞪他:“我那是怕他燒壞府中的藥草!我是怕死嗎?!” “……對不起!” 一側等著的若若連忙俯身賠罪,苦著臉道:“都怪我表哥太不懂事了,才驚擾了神醫,下回我一定攔住他!” “……還有下回?” 許神醫捏筆回望,吹了吹胡須道:“這個小姑娘又是誰?瑾王世子還有表妹嗎?” 許知溫便笑了笑,又虛扶若若起身:“這位姑娘叫阮青若,碧青的青,杜若的若?!?/br> “阮……” 許神醫思量一瞬,哦了一聲:“是安國侯府的小姑娘啊,我說呢,跟瑾王世子那個臭脾氣一點也不像?!?/br> 若若愧疚一笑:“……” 許神醫望著她,重重地哼了一聲,繼續提筆寫字去了。 若若咳了咳,問他道:“神醫大人,請問瑾王殿下的病能不能治好?” “只要到了我手里,就沒有死人?!?/br> 許神醫傲氣地吹了吹宣紙,滿是得意地斜了若若一眼。 許知溫在一側腹誹:又開始了,每每遇見好看的小姑娘,師父那愛炫耀吹噓的毛病便顯露無疑。 若若卻很是捧場,素手一合,眸中熠熠道:“神醫大人真厲害!跟一般的大夫比起來果然不同呢!” 許神醫瞇了瞇眼,很是受用:“那說自然?!?/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