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蘇糯搖搖頭,“我自己回去?!?/br> 他若有所指的眼神往下:“能走?” 蘇糯把垂落下的發絲別在耳后,想想又撥散下來好遮住脖上的痕跡。 “能走?!?/br> 趙云清緘默半晌,圍好浴衣,從口袋里掏出名片:“拿著,隨時可以聯系我?” 蘇糯咬咬唇,糯糯的說;“抱歉,我不準備找長久炮友?!?/br> 趙云清:“……??” 蘇糯出言安慰:“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不用覺得有心理壓力,畢竟昨天是我主動的,你也可以放心,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br> 趙云清:“……” 蘇糯小小后退兩步:“我走了?!焙敛涣魬俚某隽朔块g。 趙云清斂目看著夾在指尖那薄薄的名片,自嘲一笑,撕碎丟入到了垃圾桶里。 * 離開酒店后,蘇糯去化妝店買了管遮瑕,弄出少許涂抹在了脖子上。她皮膚本來就白,若遮瑕打多了會顯的突兀,要是不涂,那些痕跡又太惹眼,蘇糯把頭發往過遮了遮,確定沒什么問題后,打了個車直接去往四月酒吧。 白天酒吧不營業,估計原澤和保安通知過了,見她進來也沒攔著。 沒了震耳的音樂和炫彩的燈光,整個酒吧顯得清凈不少,大廳里的座椅凌亂,侍應生正埋頭打掃。 “請問原澤在哪兒?”蘇糯上前去問。 侍應生抬下了頭:“三點的時候澤哥被送回家了?!?/br> 蘇糯睫羽微顫。 侍應生像是想起什么,說:“澤哥囑咐過了,他說你要是過來找他,就讓你去家里,這是地址?!?/br> 蘇糯接過紙條,看了眼后離開了酒吧。 第020章 侍應生所給的地址是某個幽靜的別墅區,蘇糯打車過去已是中午了。 在層層交疊的綠野之中, 白色建筑隱匿其中, 小區四邊環著湖, 湖面游蕩著數只白天鵝, 除此之外, 沿路隨處可見各種動物, 常見的家禽類有雞鴨鵝, 少見的有孔雀羊駝,野生松鼠,它們慢悠悠行走在草地之上,姿態祥和, 襯著身后幽靜的林景, 好似來到了一個巨大的野生動物園。 房子有些難找,蘇糯繞了一個大圈才在一棟別墅門前停下, 確定地址無誤后, 她按了門鈴。 “誰???”里面傳來面面困倦的聲音。 看樣子他們是住在一起的。 蘇糯對著電子貓眼回復說:“我是蘇糯?!?/br> “喔,小棉花啊, 直接進來吧,門沒鎖?!?/br> 她推門而入。 每座獨棟別墅都帶有一個小院子, 她大哥的院子顯然是沒人打理過的, 藤蔓亂竄,植被凌亂鋪散在地, 正中的噴泉早已干涸,里頭一只從外走進來的大白鵝悠閑散著步。 蘇糯走進主屋。 換了鞋, 看到客廳窗簾緊閉,鞋子、衣服、酒瓶隨處可見,滿屋子的狼藉,都沒有一處干凈的下腳地兒。 綿綿手忙腳亂著撿著衣服,向她尷尬一笑:“小棉花坐,隊長還在睡呢,我上去幫你叫他?!彼牧伺纳嘲l,去廚房燒了一壺水,又準備去樓上叫人。 蘇糯忙攔?。骸皼]事,讓他們睡吧?!杯h視一圈,眼前的臟亂讓人看不下去,蘇糯拉開窗簾讓陽光進入,拿起抹布主動擦拭起來。 見此,面面慌了:“小棉花坐著就成,我隨便收拾收拾,等下午阿姨來了再打掃?!?/br> 她沒有停下動作,問:“你們一起住在這兒?” 面面點頭說:“嗯,我們平常都住這兒,安靜,方便創作,敲鼓的時候也不會打擾到別人?!?/br> 擦完桌子,蘇糯又開始掃地,面面也不敢閑著,著手跟著收拾起來,客廳很快被兩人打掃的煥然一新。 最后拖完地,看著清亮的客廳,蘇糯舒服的長呼一口氣:“你們吃飯了嗎?” 面面搖頭:“小棉花餓了?想吃什么,我給你點外賣?!?/br> 蘇糯說:“宿醉一晚上,再吃外賣不好,廚房有什么?我給做點?!?/br> 他不好意思的撓頭:“好像有阿姨買的菜,我們也不清楚?!睅讉€大老爺們都不是做飯的料,開始還會買些酒水,后來為了保護嗓子,酒都不買了。 她徑自到廚房,冰箱上層塞滿了水和一些啤酒,只翻找到一些面條蔬菜,還有少許雞rou,蘇糯系好圍裙,把食材全拿了出來,“只能**絲面了。你要是還想吃別的,可以現在去買點,中午我給你們做?!?/br> 面面本來是不好意思麻煩人家的,可他是真餓了,外賣也真的吃膩了,當下拿著錢包去小區里的超市買菜。 做面用不了多少功夫,她熟練的將雞rou切絲,黃瓜切條,將配菜拌好調料,隨后燒水,下面,過涼水,最后將面盛放碗中,把調好的料均勻鋪上面,最后澆上蒜末,一碗香噴噴的雞絲涼面便成了。 蘇糯看了眼時間,八點半,面面應該快回來了。 她洗干凈手,轉身上樓,一間一間敲開房門。 出來的廖正和阿肯都光著膀子,他們以為過來叫人的是面面,當下就要發作,定睛一看,眼前的小姑娘嬌嬌軟軟,不正是隊長的寶貝meimei。 兩人心頭火氣消了大半兒:“小棉花來了?!鞭D身去穿衣。 蘇糯目不斜視:“我做了面,你們快下去吃,黏了就不好了?!?/br> “勞煩你大老遠來給我們做飯了?!绷握缓靡馑家恍?,“我們馬上下去?!?/br> “哪個是我哥的房間?” 廖正向頂樓指了下。 她轉身上去,沒有房門,整個三樓都是原澤的房間,寬敞到空闊,灰色大床緊挨著落地窗,各種音樂器械隨意散布。 蘇糯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躺成大字型的原澤,只穿了一條大褲衩子,古銅色的皮膚,肌rou紋理性感結實,目光一轉,蘇糯看到他左邊腳趾少了最后兩根。 [他被一個大小孩出賣,那些人憤怒的割了他兩根指頭。] 腦海中,林芝這句話不住盤旋。 蘇糯放輕腳步,晚上把地上的東西撿好放在桌上。余光略過桌角,看到上面放著一個筆記本,那好像是原澤用來寫歌詞的,上面標注著密密麻麻的音符。 蘇糯不由瞥了眼床上原澤,書上說原澤是難得一遇的音樂奇才,少年時就和志同道合的伙伴們開了一家地下酒吧,又在這里成立了一支地下樂隊,他們會定時接受來自各國音樂人士的pk賽,比賽將在暗網進行全球直播和下注,最后的獲勝一方將獲得巨額賭金。 有人不恥原澤這一行為,不止一個音樂人站出來譴責原澤,他們認為音樂是神圣的,不是賺取金錢的道具,還是用這種旁門左道的方式;也有人為此可惜,原澤這么難得一個奇才,好好培養一定能揚名世界,偏偏不學好,玩見不得光的那一套。 所以等他后來啞了喉嚨,進了監獄,拍手叫好聲一片。 她拉開椅子坐下,手指摩挲著還帶有墨水香氣的紙張,原澤的字放蕩不羈,和他的人一樣。 直到翻開最后一頁,字體變得稚嫩清晰,每一個筆劃都是經過認真緩慢勾勒而出的。 [從你離開直到今天,手上只剩你的照片。 那天你消失在鐵道間,我在叢林再也看不到天。 命運流過我的指尖,我選擇追尋并繼續瘋癲。 不能見面,剩我一人思念。] …… ………… 這首曲譜簡單,風格一改原來,像是在寫抒情詩一般真摯動人。從這不成熟的作曲來看,這首歌應該寫在原澤沒紅之前。 翻看中,一張老舊的照片掉了出來,她怔住。 泛舊的老照片被保存良好,大一點的男孩抱著白嫩嫩的小姑娘,在陽光下笑顏燦爛。 她認得出,照片里是小時候的自己。 蘇糯定定看著,沒注意身旁原澤已經醒了。 照片被抽走,筆記本啪的聲合上,被抓包的蘇糯驚得身子一顫,仰起頭:“對不起,我偷看了你的東西?!?/br> 原澤這才看清書桌前的是meimei。 他擰了眉,伸手揉揉了作痛的眉心:“什么時候過來的?” “剛來沒多久,我做了早餐,想叫你過去吃?!?/br> “嗯?!痹瓭蓮囊鹿耠S便拿出件衣服穿上,又取出一個小盒子送到蘇糯手上,“拿著?!?/br> 她打開一看,里面竟是幾張銀行卡和幾把房屋鑰匙。 “這是我這些年給你存的錢,還有市區和一套公寓,今天叫你來,就是想把這個給你?!?/br> 蘇糯神情凝滯,很快把東西推了過去,“不用,我不需要這些?!?/br> 原澤頓了下,似是不滿,煙嗓緩慢低沉著:“從我出來到現在,賺的錢都會分成三份,一份給爸媽,一份我留下,剩下一份就是你的。小棉花……”他狠揉了一下蘇糯的腦袋,“這些年我從未放棄過尋找你,我堅信總有一天會和你見面,那時我就想,不管她生在貧窯還是富人之家,只要再遇見,我就會讓她往后人生過得和公主一樣,最起碼不會有金錢方面的苦惱?!?/br> 所以他拼命賺錢,幾年來沒明沒夜的創作,哪怕嗓子啞了都不會停下,他要努力,為了他,也為了他的小棉花。 “拿著吧,不要讓大哥幾年的心意落空?!痹瓭赡罅讼绿K糯的臉,徑直下樓。 蘇糯緊攥著那個小盒子,鼻尖莫名發酸。她明白原澤的意思,其實他是怕自己發生了不幸,這筆攢下來的錢可以救她的命。 小心把盒子放好后,蘇糯下樓。 餐廳里其他人已經狼吞虎咽吃開了,給原澤剩下的只有個空盤子。 面面一邊往嘴里塞著面一邊向她豎出大拇指,嘴里含糊不清:“好手藝??!超好吃??!棉花meimei大廚手藝!” 原澤過去朝空盤子張望兩眼:“我的呢?” 阿肯:“你吃屁?!?/br> “你吃屎?!痹瓭蓱涣嘶厝?,順便把他手上的一碗面奪了過來。 “cao,隊長你惡不惡心,這叫間接接吻你懂不懂啊?!?/br> 蘇糯很是無奈,“還有中午飯呢,我可以再給你們做好的?!?/br> 幾人都沒怨言了。 原澤吸溜著面條,問:“昨天你自己回去的?” 面面打了個嗝:“隊長你忘了?你叫趙影帝過來陪小棉花,最后小棉花和他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