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節
故而在許大哥而言,許大丫的親事還是應當交給他們大房自己定下,而不是事事都麻煩四房! 第343章 “不可以!憑什么不作數?怎么可以不作數?我都已經跟四嬸說好了的,四嬸要幫我在帝都皇城定親的……”聽出許大哥語氣里的堅定,許大丫越發的絕望了,忍不住就嚷嚷出聲。 說來許大丫幾乎都快要成魔了。程錦玥什么時候跟她說好了?又是什么時候答應要幫許大丫定親了?這一切不過是許大丫的自我幻想罷了,著實跟程錦玥毫無關系。 許大哥卻是沒有理睬許大丫的委屈和埋怨,甩開許大丫的手,大步離去。 眼看著許大哥已經走遠,許大嫂著實心痛不已。她好不容易才從程錦玥那里順走的金飾,光是看著就很是耀眼,想也知道很是值錢,許大嫂那里舍得還回去? 偏偏許大哥就是這么一塊不懂得變通的榆木疙瘩,非要將木匣子還回去給程錦玥,許大嫂又是著急又是生氣,恨的直跺腳。 許大丫的心情也沒好到哪里去。沒能說服許大哥,許大丫第一反應就是她徹底完了。 想著剛剛她已經求助許大嫂卻絲毫用處也沒有,許大丫也不敢再對許大嫂抱有任何的期望。頓了頓,還是沒能忍住的追了出去。不管怎么說,她一定要將他爹爹攔住,這門親事決計不可能成。 程錦玥正在跟許明知聊喜寶。 王一水的絕學要教給喜寶這件事,王一山特意找程錦玥說過。聽了王家兄弟對喜寶的關懷和安排,程錦玥一邊道謝,一邊將王一山的話語放在了心上。 “喜寶這孩子就是太善良,又太有擔當?!背体\玥說著就輕嘆一聲,忍不住道,“要是將喜寶和福寶的性子換一換,反倒好了?!?/br> 福寶是長兄,可不就該格外有擔當,踏實又穩重,光是看著就讓人格外的放心?可偏偏喜寶的性格更像是長兄,比祿寶還要更加的適合當長兄。 倒也不是說祿寶就不夠穩重,關鍵問題是祿寶性子太冷了,又特別的沉默,相比之下就還是喜寶更適合當長兄了。 “不好。喜寶本來就責任心太強,當弟弟反而沒那么的辛苦?!痹S明知自己就不是長兄,對喜寶而今的境遇無疑是感同身受。不當兄長,反而更加的輕松。 至于福寶的性子,看似活波開朗,好似什么事也不上心、更加不盡力,可真要遇上事情,福寶的抗壓能力遠比喜寶要更加的強大,輕輕松松就能鎮壓住全場。 比起讓自己的兒子很是辛苦的一步一步往前慢慢行走,許明知自然更喜歡祿寶和喜寶都能像福寶這般活的輕松自在。 是以,三個兒子之中,許明知更看好福寶的性子方能更好的勝任兄長的指責。 “這倒也是?!闭J真點點頭,程錦玥想了想,不由就笑了。 以前她只當祿寶的性子像許明知,而今伴隨著喜寶的長大,程錦玥方發現,喜寶才是許明知的翻版,十足十的小許明知。 如若許明知是許家長兄,程錦玥只是稍微想了想那個畫面,就覺得很是接受不來。所以說,許明知還是當許家老四就挺好。再者,她也不想當許家的長嫂,更加不想去理睬許家其他幾房的諸多事宜。 說起來,許大哥這個長兄其實已經很幸運了。雖然許大哥本人沒有太大的能力,又有許大嫂一個勁的拖后腿,可是下面幾個弟弟都還算爭氣。尤其是許明知和許二哥,可不就是撐起了整個許家,連帶也將其他幾房給幫襯了起來? 再一想想她自己萬一當上許家長嫂,程錦玥還真沒信心能夠不拖許明知的后腿。畢竟她的性子從來都不是多么的寬容大度,又特別小氣愛記仇,恐怕很難跟其他妯娌相處融洽,也實在拿不出那份耐心。 喜寶的性子在許明知而言,并不是問題。不過說到喜寶學功夫這事,許明知沉思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雖然是不成文的規定,可福寶和祿寶一直都是這樣,各自拜了師父就不會再學另一人的絕招。就好像福寶的功夫,王一水不會插手。祿寶的功夫,王一山也不會過問。 但是這次為了喜寶,王一山去找了王一水,以王一水的性子竟然也答應了幫忙,已然打破了常規、開了先例,足可見王家兄弟對喜寶的良苦用心。 既然王家兄弟都覺得喜寶可以學,又是讓喜寶跟著祿寶學,許明知找不出任何的理由來反對,便準許了。 “四弟、四弟妹,在嗎?”許大哥急沖沖的跑過來,卻沒有直接闖進許明知和程錦玥的屋子,只是站在門外喊道。 “在?!痹S明知回過頭,揚高了聲音回答完,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四弟妹,真是對不住,你大嫂有一樣東西需得還給你?!痹S大哥一邊說一邊將木匣子還給程錦玥。 程錦玥愣了一下,詫異的接過木匣子:“這是?” “是四弟妹的飾物,被你大嫂拿去了?!痹S大哥還算給許大嫂留情面,沒有直接用“偷”字。不過他話里的意思,也確實將這件事給解釋清楚了。 她的飾物?程錦玥打開木匣子看了看,一時間就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程錦玥此人,一開始是不怎么買金銀飾物的。倒不是舍不得銀錢,而是她對這些東西算不上熱衷。不過伴隨著她跟千銀閣的合作變多,尤其是來到帝都皇城之后,千銀閣但凡出了新的飾品,都會第一時間送一套來給她。 時間長了,程錦玥屋里的飾物漸漸就開始變多,琳瑯滿目。 說實話,屋子里這么多的飾物,程錦玥并不是每一樣都記得,也不是每一樣都戴過。一如許大嫂所說的那般,即便許大嫂悄悄順走一兩樣,程錦玥也很難發現。 然而,許大哥當面送了回來,程錦玥自然也就心下有數了。 許明知的臉色微微就冷了冷。他跟程錦玥一樣,并不在意家里的這些身外之物??稍S大嫂不問自取便是偷,而且還是偷自家人的東西,任誰聽到都不會高興。 尤其許大嫂偷的還是程錦玥的飾物,就更讓許明知生氣了。如若許大嫂沒有進他和程錦玥的屋子,又怎么可能有機會拿得到程錦玥的飾物? 換而言之,許大嫂肯定是背著他和程錦玥,偷偷進來過了。那么,許大嫂是何時進來的?又進來過多少次? “四弟妹,這事是你大嫂做的不對,我代你大嫂向你賠個不是……”許大哥并不是很擅長言辭。就算是道歉,他翻來覆去也就只有那么幾句話。不過許大哥道歉的誠意很足,語氣也很真摯。 “大哥不必這樣。都是一家人,無需在意這么多。如若大嫂喜歡,這個飾物送給大嫂也是可以的?!币驗樵S大嫂拿的并不是許明知送給程錦玥的飾物,程錦玥倒也沒打算跟許大嫂計較,當即又將木匣子遞了過去。 加之許大哥又是親自送還回來,許大嫂是什么心情姑且不論,許大哥只怕是很難堪的。 程錦玥可以不在意許大哥的心情,但她很清楚,許明知對許大哥很是看重。故而為了許明知,程錦玥決計不會當面落許大哥的臉,更加不會故意為難許大哥。 “這個不可以,不可以?!痹S大哥連連搖頭,說什么也不肯收下程錦玥再度遞到他面前的這個木匣子。他們大房已經拿了四房太多的好處,怎么可以變本加厲的什么便宜都占、什么好處都不放過? 如若他真的這樣做了,跟喜好貪婪之人又有什么區別?許大嫂已然很是忘恩負義,許大哥決計不準許自己也變成這種人。 “可以!”許大嫂好不容易追上來,率先聽到的就是程錦玥說要將飾物送給她的話語,當即想也沒想就喊出聲來。 許大嫂這一喊,許大哥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猛地回過頭,許大哥惡狠狠的瞪著許大嫂,威脅意味甚是明顯:“你跟過來干什么?” “我來干什么?我當然是來收四弟妹送給我的禮物。四弟妹都說了,要將這套飾物送給我的?!痹S大嫂很是得意的走了過來,全然無視了許大哥的威脅和怒喝。 反正她就是來要飾物的。程錦玥又不缺飾物,做什么那般的小氣?她都已經拿到手里、裝進包袱了,卻還要再拿出來還給程錦玥,這種感覺于許大嫂來說著實很不高興,也很氣憤。 程錦玥原本確實是不介意將這套飾物送給許大嫂,剛剛也已經遞到許大哥面前了。然而此時此刻面對許大嫂理直氣壯伸過來的手,程錦玥瞬間就將木匣子又給收了回來。 伸出去的手轉眼間撲了空,許大嫂臉上的急切和歡喜登時變得尤為僵硬,不明所以的看向了程錦玥:“四弟妹你……” “大哥方才說了,不可以?!背体\玥笑了笑,看著許大嫂的眼神很是無辜。 “飾物是送給我的,他說了不算?!毕胍矝]想的,許大嫂反駁道。 “怎么會?我可是看在大哥的情面上,才會想要送的。既然大哥不答應,我自然也就不會送了?!背体\玥可沒打算給許大嫂留情面,毫不客氣就懟道。 第344章 當面被程錦玥噎了個啞口無言,許大嫂的臉上著實很掛不?。骸俺体\玥你……” “你閉嘴!”沒有給許大嫂把話說完的機會,許大哥直接拽住許大嫂的胳膊,轉身就要帶著許大嫂離開。 “你別拽我!我不走!我要跟程錦玥把話說清楚。再怎么說我也是她長嫂,她憑什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就因為她當上了官夫人,我卻只是一個鄉下婦人?她可別忘了,想當初四弟能有機會讀書識字,都是我們這些哥哥嫂嫂供著的!”許大嫂一開始還是在沖許大哥叫嚷,說到后面就是在質問程錦玥了。 看著許大嫂拼命的扭過頭來瞪著她,程錦玥莫名就覺得很是好笑。 說心里話,許家其他四房,程錦玥給與大房的幫助絕對是最多的。像二房、三房和五房,而今都是自食其力,甚少再跟四房有利益瓜葛了。 唯獨大房,先是三丫和五丫被養在四房這么多年,接著又是許大丫和許元寶的事情,每每都尤為的鬧騰,委實不怎么安生。 但是盡管這樣,迄今為止四房也沒有對大房的事情袖手旁觀。對許大哥和許大嫂,程錦玥自認無愧于心,今日居然還遭遇了許大嫂的當面質問? 行啊,既然許大嫂非要理論個清楚,那程錦玥也就不客氣了:“大哥且慢。既然大嫂對我有這么多的不滿,咱們還是當面說一說吧!” 如若是許大嫂叫嚷著不肯離開,許大哥肯定不會理睬??裳巯麻_口的人是程錦玥,許大哥自然就停下了腳步。 “聽見了沒?程錦玥自己都說了,要跟我當面把話說清楚?!痹S大嫂冷哼一聲,直接白了許大哥一眼,“你還不趕緊給我松開?” 許大哥頓了頓,轉頭看向了許明知。 許明知冷冷的瞥了一眼許大嫂,并未多言,只是輕輕頜首。 得了許明知的示意,許大哥不再猶豫,到底還是松開了許大嫂。 感覺到許大哥的妥協,許大嫂頓時就越發得意了。她就知道,真要到了許明知和程錦玥的面前,事情肯定就能如她所愿。理由很簡單,這兩人都是要臉面的。 篤定這一點的許大嫂,認準了她就是能夠將許大哥還給程錦玥的木匣子再給要回來,心下別提多期待了:“四弟妹,不是大嫂說你,你而今再怎么說也是官夫人了,怎么可以還像以前在許家村似得那般小氣?不過是一兩樣飾物罷了,四弟妹你還能少了金銀飾物?大嫂可是看得很清楚,你那屋子里的梳妝盒都裝的滿滿當當,什么飾物都有?!?/br> 到底是要從程錦玥這里占好處,許大嫂撇撇嘴,又放軟了語氣,故作親近的沖著程錦玥喊起了“四弟妹”,變臉不可謂不快。 程錦玥自然不會被許大嫂的變臉給嚇住。對于許大嫂變換極快的笑臉,她適應的很好:“大嫂言重了。我的飾物真心不多,無論何時都是缺的?!?/br> 本來么,如若是喜愛打扮的女子,怎么可能會嫌棄自己梳妝盒里的飾物太多了?程錦玥雖然不是對金銀飾物尤為熱衷的人,可面對許大嫂的時候,她不介意當一回喜愛裝扮的女子。 聽著程錦玥的話,許大嫂的臉色當即就變了,正要老話重提,指責程錦玥太過小氣,就被程錦玥搶了先。 “只不過,我在許家村的時候,很小氣嗎?不知道大嫂指的是何時、何事?”神色認真的看著許大嫂,程錦玥執意向許大嫂索要起了答案。 “你……”許大嫂本來就是隨口一說,哪里是真的在特指某一件事?誰都知道,許家四房兒媳婦是多么的大方,程錦玥不單單是在許家、哪怕是整個許家村的名聲,也是無懈可擊的。 乃至于此刻突然遭遇程錦玥的對峙,許大嫂立馬就弱了氣勢,敗下陣來。 當然,許大嫂也是不愿意認輸的主。哪怕她尋不到理由和借口,也還是要強行編造出一番說辭來:“反正四弟妹你就是太小氣了,自家人跟自家人還計較那么多,明明咱們都是一家人!” “我也沒說跟大嫂不是一家人??!只不過到底是分了家,大嫂也不該此般理所當然的試圖將我的飾物占為己有吧!對了,還沒問大嫂,你是怎么拿到這個木匣子的?如果我沒有記錯,這個木匣子是被收在我屋內的梳妝臺上?大嫂何時進過我和許明知的屋子?大嫂似乎從未知會過我這個主人家?”以許大嫂的邏輯,儼然是講不通的。程錦玥索性也不跟許大嫂爭辯,轉而詢問起了這個木匣子是如何得來的。 “我……我就是前兩日來找你,不小心就碰見了……”哪怕許大嫂再是厚臉皮,提及她是怎樣偷走這個木匣子的經過,她還是有些扛不住的臊紅了臉。 而許大嫂的這個解釋,也并非事實。那一日她確實是來程錦玥的院子找程錦玥,主要是因著被許大丫想要留在帝都皇城的事情給惹惱了,準備好生跟程錦玥說說。 不過等她來到程錦玥的院子之后才發現,程錦玥并不在。正常情況下,這個時候的許大嫂應該自行離去的。然而,許大嫂并未立刻走人,而是悄悄摸進了程錦玥和許明知的屋子。 在小小聲的接連喊了好幾聲“四弟妹”都無果之后,許大嫂徹底放下心來。再然后,許大嫂很快就摸到程錦玥的梳妝臺前,開始翻找了起來。 因著是頭回干這種事情,許大嫂也沒敢太過放肆,只是小心翼翼的挑選了其中一個小木匣子,琢磨著程錦玥或許沒那么快發現,她就可以順順利利的將這樣飾物帶回許家村去藏起來了。 可誰曾想,她拿走小木匣子的時候沒有被程錦玥發現,卻在想要裝進包袱帶離帝都皇城的時候被許大哥給逮了個正著。光是想想,就很讓許大嫂不甘心,實打實的耿耿于懷。 “不小心碰見了?是怎樣的不小心,能讓大嫂碰見我梳妝臺上的木匣子里面到底裝了什么飾物?”晃了晃手中的小木匣子,程錦玥老神在在的補充道,“我記得這個小木匣子好像不是在最上面,理應在最下面才是?!?/br> “程錦玥你胡說!這個小木匣子根本就不是被放在最下面,它是放在中……”許大嫂急切的想要辯解,可辯解的話語才剛說到一半,就迎上了程錦玥一臉篤定的笑容。 頃刻間,許大嫂的聲音就淹沒在了嗓子眼里,許久都沒能找到方才的氣勢。 “看來大嫂很仔細的翻找過了呀!”程錦玥神色淡定的笑了笑,回道。 要是沒有仔細翻找過,怎么可能從中間找到這個小木匣子,而不是最上面隨便拿一件?許大嫂剛剛的反駁,也算得上是自己給自己挖坑了。 “我……”許大嫂張張嘴,又閉上,干瞪眼的看著程錦玥,卻是沒能辯解出聲。 她當然是仔細翻找過了的,但也沒有翻找完。只因為當時的她太緊張了,很擔心程錦玥隨時會回來。為了不被程錦玥撞見,她只翻找了一半就選定了,沒再繼續往最下面翻找。 其實許大嫂當時還在心里嘀咕過,她很想繼續仔細找找,直到看完程錦玥所有的飾物之后再挑選??墒聦嵣?,許大嫂確實沒這個膽子,所以就半途而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