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節
“這樣……”如果許家幾兄弟都一起盯著酒樓的生意,許奶奶倒是也不反對。想了想,許奶奶接著問道,“酒樓鋪面已經買好了?” “對,就在食味軒的對面?!背体\玥笑了笑,語氣很是從容。 沒錯,她就是要告訴所有人,她即將干大事了,也就是跟食味軒唱對臺戲,讓食味軒以后都再也甭想打出許明知的招牌欺騙客人。 “食味軒?行,咱們干!”聽到食味軒的名字,許奶奶當即點頭,拍板道。 許奶奶可是記恨食味軒太久了。而今有了機會,許奶奶說什么都不會放過。 許五弟和錢香香突然被叫回許家村的時候,兩人還有些懵。 今天的許五弟和錢香香不是空手回來的。想著應該是來給程錦玥、許爺爺和許奶奶送行,兩人特意買了些rou菜和吃食送回來。 難得看見許五弟和錢香香從家里提東西,許奶奶撇撇嘴,總算沒有說出更多的嫌棄話語。 隨后,等許二哥和許二嫂他們也都過來老宅,程錦玥當著在座所有許家人的面,說出了她準備開酒樓的打算。 “四嫂真的要在鎮上開酒樓?而且還開在食味軒的對面?”程錦玥說的那處鋪面,許五弟也是知道的。他不但知道,而且還很清楚。那家鋪面之前也是做的酒樓生意,不過客人實在太少,最終就被迫關門了。 許五弟怎么也沒有想到,程錦玥居然買下了那間鋪面。 “是。五弟你在食味軒當過活計,在食味軒那么多客人面前也是個熟臉。讓你去打理咱們許記酒樓的生意,五弟肯定沒問題的吧!”朝著許五弟點點頭,程錦玥說道。 “交給我打理?”許五弟確實有經驗,也在食味軒學了不少東西。不過這么一間酒樓就交給他,四嫂放得下心? “嗯。我是想著,五弟當酒樓的掌柜,二哥和三哥一起當酒樓的賬房。然后咱們村不是家家戶戶都種了不少蔬菜瓜果,也都有養雞鴨鵝,二嫂和三嫂可以在村里收了找大栓拖去鎮上。這樣一來,不但方便咱們自家酒樓有了可靠的進貨渠道,鄉親們還能有些銀錢進賬,挺好的?!背体\玥當然不單單是想要開一間酒樓這么簡單,她是準備帶動許家村所有鄉親的生活水平都跟著有所改善,進而為許明知再博一回好名聲。 也或許一間酒樓對大家的幫助并沒有那么的大,可是有進賬總比沒有進賬好。程錦玥相信這件事情一旦真的成行,日后所有的問題都能慢慢解決,而且很輕易就能達成皆大歡喜的結果。 只是聽程錦玥說的,許五弟忍不住就點了點頭。開酒樓這個主意可行,他們家又不缺人手,真要有這么一間酒樓,他肯定會賣力幫四嫂打理好的。 “我管不來賬,不過幫忙收鄉親們的菜和雞鴨肯定沒問題?!碑斮~房,許三哥沒有信心。但是收村里的蔬菜和家禽,他肯定干得來。 “二哥以前也沒做過賬房,所以我才想著讓二哥和三哥一起管賬。至于村里的事情,有二嫂和三嫂在就行了。三哥可別跟兩位嫂子搶活干,小心兩位嫂子不依?!背体\玥說著就笑了起來。 以許二嫂和許三嫂的火爆性子,性子實在的許三哥可差太遠了。真要發生沖突,許三哥肯定不是許二嫂和許三嫂的對手。 “三弟跟我一起管賬?!彪m然程錦玥沒有明說,可許二哥還是聽懂了程錦玥的用意。 對許二哥來說,程錦玥這樣的安排挺好的。他們三兄弟都在酒樓干事,可以說是一起幫程錦玥打理酒樓,互相還能有個約束。也就不存在誰占四房的便宜和好處了。 聽許二哥都這樣說了,許三哥雖然有些茫然,卻還是點了點頭。好在有二哥在一旁,就算他做不來,二哥也會幫忙做的很好。 許二嫂、許三嫂和錢香香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 她們這是要一起賺銀子了?就算不是跟著程錦玥一起去豫州府,她們也都愿意的。 “老四媳婦,酒樓就開在食味軒的對面,會不會被人找茬?”一片激動和驚喜的氣氛中,許爺爺突然問道。 被許爺爺這么一問,許奶奶也回過神來,頓時就朝著程錦玥搖了搖頭:“不行咱就不開這間酒樓?!?/br> “爹和娘放心,沒關系的?!背体\玥笑了笑,很是不以為意的說道。 食味軒既然會想方設法的借用許明知的名聲,可不就是因著許明知而今在鎮上獨一無二的絕對地位?就連不相干的外人都能這樣做,他們可是許明知真真正正的家人,怎么就不可以了? 故而,她不但要公然對食味軒提出警告,還要借用食味軒之前打了那么久的活招牌,將那些真正想要沾許明知名氣的客人全都搶過來。 她倒要看看,有了名副其實的許記酒樓,食味軒還怎么打出許明知的旗號?如若食味軒不服,她也不怕跟食味軒杠到底。 第77章 許記酒樓在鎮上的突然開張,確實給了食味軒一個措手不及的打擊。 早幾日許五弟來辭工的時候,食味軒掌柜尤為爽快就答應了。 畢竟一開始許五弟來食味軒找活的時候,掌柜更看重的便是許明知的秀才身份。對許五弟這個人,食味軒掌柜倒是沒有太多的想法。 至于現下,伴隨著詩會如火如荼的舉行,又有程秀才和梅先生的保駕護航,食味軒掌柜根本不擔心自家酒樓的生意,自然也就無所謂許五弟繼續在不在食味軒當伙計了。 可食味軒掌柜沒有想到的是,許五弟會搖身一變成為對面許記酒樓的掌柜。 食味軒在鎮上已經有些年頭,生意也一直都是遙遙領先周遭其他的酒樓。而今放眼整個鎮上,食味軒掌柜很有自信不會被任何競爭對手擊垮。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許記酒樓出現了。 因著他之前沒少在外人面前介紹許五弟的身份,從來都是將許五弟跟許明知這位秀才老爺掛鉤,以致于許五弟甫一當起許記酒樓的掌柜,立刻就成為了火爆話題,引來無數目光和關注。無形間,就分走了食味軒的一部分客源。 看到這般情況,食味軒掌柜當然是不愿意的。然而,還沒等他采取行動,他就極為愕然的發現,余家老爺和王員外居然都親自去了許記酒樓送上恭賀。 尤其是王旭,直接拉著一幫學子在許記酒樓熱火朝天的聊起了學識。 王旭他們倒不是在舉辦詩會,僅僅只是互相切磋和討論文章而已。不過因為王旭拿出了許明知編寫的縣試題冊和府試題冊,加上許明知親自為他改過的文章,一眾學子尤為歡喜和雀躍,接下來的日子里幾乎是蜂擁而至,成為了許記酒樓所特有的一處風景。 許五弟也是個腦子活泛的。見學子們很是專心的在討論學問和文章,他立刻就單獨在大廳為王旭等人隔出了一小片較為安靜的角落,然后盡可能將其他客人安置在更遠的桌子上。 其實一開始,許五弟是想要直接將王旭等一眾學子送去包廂的。畢竟比起外面的大堂,包廂要更加的安靜。 然而許五弟這般安排,被王旭拒絕了。 王旭可是奉命來給許記酒樓捧場的。要是他帶著一眾學子去了包廂,其他客人怎么可能看得到他們?像現下這樣就挺好,有屏風擋著,對他們也算不得多么的干擾。 畢竟他們也不是在讀書識字,每每討論起學問來,也時不時的會高談闊論,控制不住嗓門,爭相抒發他們各自所堅持的論點和想法…… 見王旭等一眾學子是確實沒有受到影響,許五弟提起來的心才終于放下。 相形之下,食味軒掌柜就很是不樂見這般局面了。 詩會畢竟不能每日都舉辦,否則就失去了新鮮勁和吸引力。加之他們鎮上更多的還是學子,真正能像程青遠和梅先生那般有閑情雅致吟詩作對的人幾乎是寥寥無幾。乃至于除了一開始的大出風頭,現如今食味軒的詩會更偏向身份的象征,給其他客人的感覺著實遙不可及。 不像王旭他們這些尋常學子,哪怕只是坐在那里討論學問,也很能引來其他客人的駐足和注目。 兩相比較之下,許記酒樓的特色就這樣彰顯了出來。 眼看著許記酒樓的生意日漸紅火,食味軒掌柜別提多憋屈了。 可不管是余家還是王家,食味軒掌柜都不敢得罪,也得罪不起。更讓他無奈的是,有了許記酒樓的存在,此后只要提及許明知,再不會有任何人想得到食味軒,反而只會率先想到許記酒樓。 加之食味軒掌柜甚至有親眼看到,縣太爺家的女眷居然也有來許記酒樓吃飯,直把他嚇得不輕,冷汗直流。 最終,食味軒掌柜就只能咬咬牙,唉聲嘆氣的搖頭惋惜了。 就在許家其他幾房都忙的熱火朝天之際,許大嫂終于忍耐不住,在家里爆發了。 “四弟妹,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不是說不管家里其他幾房了嗎?既然都分了家,你為什么偏偏就漏下了咱們大房不聞不問?”許大嫂之前也跟程錦玥發生過爭執。彼時程錦玥搪塞她的借口和理由就是已經分了家。 許大嫂當時雖然滿滿的不高興,可也老老實實的認了。 可是誰曾想程錦玥說翻臉就翻臉,根本是嘴上一套實際又一套。前腳才剛不留情面的諷刺了她這位大嫂,轉身就又公然幫襯起了許家二房、三房和五房。 一想到此,許大嫂就是在氣不過,幾乎想要抓狂。 程錦玥正在收拾次日出發的東西,沒空理睬許大嫂的埋怨和控訴。至于許記酒樓的事情,她早已經決定好,也跟許家其他人都商討完畢,不會再有任何的改變。 “四弟妹你倒是吱個聲??!做什么不理人?沒聽見我在跟你說話嗎?”許大嫂原本是想要讓許大哥來跟程錦玥說這事的。然而許大哥根本就不聽她的。 又或者說,許大哥現下是一日比一日更加不愿意跟她說話。乃至于許大嫂沒辦法,就只能自己來找程錦玥理論了。 “大嫂沒什么事就回屋去照顧元寶吧!”伴隨著許大嫂的斥責聲,程錦玥停下收拾東西的手,抬頭看了一眼許大嫂。 聽出程錦玥語氣里的不耐煩,許大嫂猛地皺了皺眉頭,滿腔怒火一點就燃:“什么叫我沒事就回去照顧元寶?難道我想要來跟四弟妹起沖突嗎?明明是四弟妹欺人太甚,根本沒有將我這個大嫂放在眼里。而今受委屈的是我們大房,吃虧的也是我們大房,四弟妹卻反過來指責我多事?” 難道她不想整日守著她的元寶嗎?要不是程錦玥實在做的太過分,她又著實忍不下去,她才不愿來程錦玥面前自討沒趣! 程錦玥又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動輒說話就那么的刺耳,許大嫂也是早有領會的。 “大嫂,我之前已經跟你解釋過。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次,還請大嫂還大家一片安靜和清凈?!毕胫魅站鸵x開豫州府,程錦玥也不想跟許大嫂起更大的沖突和爭執。 她已經聽許奶奶說過,福寶和祿寶的周歲宴之后,他們應該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回來許家村。 換而言之,最起碼接下來的幾年內,程錦玥都不會再跟許大嫂有任何的交集。 既然如此,她就更沒必要非得跟許大嫂爭個你死我活了。 “你……”許大嫂是真的很生氣??伤呐瓪膺€沒徹底爆發,就被推門而入的許奶奶給打斷了。 許奶奶是來幫福寶和祿寶收拾東西的。讓程錦玥一個人收拾所有的行李,她可不放心。 隨后,許奶奶就撞上了正站在程錦玥屋里找麻煩的許大嫂。 許大嫂的臉色頃刻間就變了。 “你又來干什么?”瞥了一眼許大嫂,許奶奶沉下臉,語氣很是不悅。 “娘,咱們大房也想要幫忙打理許記酒樓?!弊罱欢螘r日始終都在倒霉的許大嫂已經對這般被許奶奶當場抓住的事情形成了心理陰影。本能就壓低了聲音,討好的說道。 “不用你們插手?!彪S意冷哼一聲,許奶奶的態度很是堅決,“你們顧好家里的田地就夠了?!?/br> “可是我們大房才只有四畝田地,三房卻有足足八畝田地?!毕胫S奶奶將四畝田地給了三房這一決定,許大嫂忍不住就爭了起來,“三弟和三弟妹那么忙、那么累,都還在幫忙打理酒樓。我們大房一個二個都閑著在,不是正好都能去幫四弟妹打理酒樓?” “你不是要照顧元寶?”許大嫂給出的理由,根本就說服不了許奶奶。 至于家里的田地,許奶奶既然已經做主給了三房,就不會再收回來。除非哪日三房也學大房這般惹怒了她,那就又是另外一番局面了。 “元寶可以交給大丫和五丫看著。之前福寶和祿寶不也是大丫三姐妹幫忙照顧著?大丫和五丫都是照顧孩子的好手。有她們倆在,娘盡管放心?!卑岢龃笱救忝弥罢疹欉^福寶和祿寶的事實,許大嫂可不單單是說給許奶奶聽,亦是在說給程錦玥聽。 在許大嫂看來,但凡程錦玥有點良心,就會好好回報他們大房當初對四房的照顧。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寧愿去幫扶其他三房,卻唯獨置他們大房于不顧。 許大嫂說的話,程錦玥聽見了。不過很可惜的是,程錦玥并沒能被打動。 如同許奶奶的反應一樣,許大嫂給出的理由也完全不足以說服程錦玥。 原因很簡單,程錦玥回報給許家大房的,遠遠超出許家大房給予她的。而許大嫂之所以會走到這一步,怪不了旁人,只能說許大嫂自己沒能把握住機會,硬生生將一手好牌打成了最爛的局面。 “你自己的兒子,你覺得放心就行,用不著跟老娘保證?!痹S大嫂對許元寶的看重,許奶奶是看得見,也是信得過的。想也知道許大嫂并不會害許元寶,許奶奶自然不會過多的去追問。 至于說到大丫和五丫,許奶奶就更加沒有異議了。 還是那句話,許奶奶以后都不會插手許家大房的事情。許家大房究竟是好是壞,只看許大哥自己怎么做了。 碰上許奶奶如此強硬的態度,許大嫂再度xiele氣。 她以前并不覺得許奶奶會這般的冷酷無情,可是生了許元寶之后,許大嫂對許奶奶的觀感就徹底發生了大反轉。曾經她并不會埋怨許奶奶的種種事情,現如今也盡數都變成了許大嫂心下過不去的一道道坎。 只不過,許大嫂到底不是許奶奶的對手。是以哪怕她有很多的不情愿,也都被許奶奶輕而易舉的給壓制了下來。 “行了,沒事你就出去。沒看見老四媳婦這邊正忙?你站這太礙事了?!睉械酶S大嫂廢話,許奶奶就要趕人。 “娘……”許大嫂還想多說什么,卻被許奶奶直接動手推了出去。 腳步踉蹌的站在門外,許大嫂差一點就沒能站穩,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穩住身子,許大嫂還沒來得及控訴許奶奶的粗魯,就見許奶奶動作大力的拍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