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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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皺了皺眉,許俊麟無奈了。這個二世祖,還是跟十幾年前一樣不要臉。 在衛澤安的眼里,許俊麟也是奇了。明明他一身職業裝一絲不茍,發型也是最普通的商務類型,打理的一絲不亂刻板又嚴謹。襯衣扣子也要系到最上面一顆,袖扣都扣得整整齊齊??伤呐率钦驹谀抢镆粍硬粍?,戴著眼鏡的清雋面容都給人一種柔軟中透著色氣的感覺。 當初你說要分開,分開就分開。如今你說回來就回來,問過我嗎? 轟隆一聲,一道炸雷在窗外炸響。許驍白又給許俊麟打了一次電話,沒接。他實在有些不放心,拿了雨衣和傘就下了樓。下樓后攔了一輛出租車,一上車,豆大的雨點兒便落了下來。 司機師傅有點兒急,問道:“小伙子去哪兒?這雨可要下下來了?!?/br> 許驍白說道:“去澤安集團總部,勞駕您快點兒開,我多付您錢?!?/br> 距離許俊麟下班還有半個小時,許驍白得趕在他下班前接上他。老許同志工作認真專業過硬,就是私人生活有點粗心大意。每次下雨必忘帶傘,三次有兩次要感冒個一周。 他又給許俊麟打了一次電話,還是沒有人接。許驍白催促了一句:“師傅麻煩您再開快一點吧!”老許這是怎么回事?還不接電話了? 司機師傅抱怨了一句:“雨下這么大,能見度太低了,再快要出事故了?!?/br> 司機的話音剛落,只聽一陣急剎車,后座上的許驍白直接撞上了前座的扶手。只覺額頭上一陣溫熱,隨即便失去了知覺。 片刻后,許俊麟匆匆趕來了醫院,許驍白還在昏迷。衛澤安開車把他送了過來,正坐在走廊里玩兒手機。許俊麟跑上跑下的辦著各種入院手續,問過醫生情況后,才稍微放下心來。 只是皮外傷,有輕微腦震蕩的情況,所以會出現短暫性的昏迷。出血也不嚴重,肇事的司機也被攔了下來,正等在走廊里,和衛澤安大眼瞪小眼。 許俊麟只關注著許驍白,并沒有發現對方。 陸成儼站在病房前,從衣著裝扮到周身氣質,只能用精英二字來形容。他彬彬有禮,他謙和內斂,他運籌帷幄,他仿佛小說里走出的人物。卻在看到衛澤安后,默默翻了一個直飛云霄的白眼。 第8章 作為一個業內公認的,只會掙錢的感情廢物,陸成儼其實對于感情的敏感度一直不甚明顯。唯一讓他炙熱追求過的,還是他十三四歲中二時期,不知感情為何物的時候,認準了的一個大哥哥。 在外人看來,小船王家世優渥,人脈資源都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但是他從小對誰都淡淡的,除了專業,學習,以及感興趣的事情外,對任何與感情相關的事情都表現得沒有太大的熱情。 其實他并不是沒有熱情,而是不知道怎么表達感情。他三歲那年父母雙雙過世,只留下他和年邁的太爺爺。當時太爺爺哭得快昏過去,三歲的小成儼卻就這么面無表情的坐在那里。不哭也不鬧,乖巧的讓人心疼。只是葬禮結束后,他發起了高燒,并昏睡了三天三夜。 后來他跟著太爺爺一起回了老家,偶爾回一趟溫哥華處理公司的事。 就是在他所就讀的初中,遇到了高中部的那個大哥哥。當時他太爺爺買下的四合院剛好和許俊麟是鄰居,這個眉眼彎彎溫柔愛笑的大哥哥便每天負責接送他上下學。早晨給他帶早餐,晚上留他在家里吃宵夜。給他抄自己之前留著的筆記,還教他怎樣更快的融入到新的環境里。 知道他父母雙亡,跟著九十多歲的太爺爺一起生活后,對他更是體貼入微的照顧。哪怕半年后他考進了h大金融系,仍然在各個方面對他的生活進行照料。 極度缺愛的陸成儼悄無聲息的將對方對他的好認定為這世界上最難得的美好,并想擁有它一輩子。于是他想到了,永遠擁有它的方法。 十四歲的陸成儼已經長到了一米七五,看上去和十七八歲的少年無異。他拿著一束玫瑰花,在許俊麟的大學門口等了他足足兩個小時,卻被對方取笑了好幾天。 那人說:“你這孩子,毛長齊了沒?找你同齡人玩兒去?!?/br> 陸成儼不死心,認死理兒的追了他很久,直到有一天,一個人高馬大的戾氣青年將他的玫瑰花扔進了垃圾筒。并對他說:“小子,如果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揍得連你媽都不認識了!” 那人他認識,是h大的校霸。 回憶從思緒中抽離,陸成儼抬頭,正對上當年校霸的雙眼。后來,他和校霸打了幾架,打了個平手。但他知道自己輸了,因為大哥哥眼里沒有他。 可是他千不該,萬不該,要了他又甩了他。在陸成儼的記憶里,衛驍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混蛋。 衛澤安用智能手機打著開心消消樂,抬頭撇了他一眼,眼中的輕蔑之情與當年無異,語氣十分欠揍的說道:“嗨喲,這不是小船王嗎?回來也不通知一聲?咱們也算老相識了,聚聚?” 陸成儼周身散發著疏離冷淡的氣場,抱臂站在病房門前,看著躺在床上的許驍白,一副我跟你不熟的態度。 衛澤安這個人,天生欠。他見對方不理他,偏偏就去想招惹招惹他。他收起了手機,上前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眼神瞬間定格在了那個昏迷不醒的孩子身上。 像,真的太像了! 這孩子和許俊麟,簡直長得一模一樣。遺傳基因強大,他的身上竟毫無半點許俊麟另一半的影子。 衛澤安瞅了一眼陸成儼,說道:“哎,你干的?” 陸成儼懶得理他,走到許驍白跟前,替他掖了掖被角。 衛澤安卻一把將他擋開,說道:“獻什么殷勤呢?你兒子?哦……你也生不出那么大的兒子來,這沒準兒還勉強算是我的種!” 陸成儼被衛澤安氣笑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他,說道:“這么多年過去了,你怎么還這么不要臉?” 衛澤安痞笑一聲,說道:“嗨呀,這你就不懂了,要臉追不上許俊麟。你得霸王硬上弓,否則他這輩子都跟你君子之交淡到底!”衛澤安摸了摸鼻子,想想覺得自己為什么要教自己的情敵死對頭?不過還是不忘了嘲諷對方兩句:“不過這個理兒你當年就算知道也沒用,十三四歲,晨|勃都還沒有過吧?” 陸成儼不是那經不起激的人,但他和衛澤安來回過招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只是今天他實在不想和衛澤安計較,因為他心里藏著事兒。 但當他聽到衛澤安這么說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問道:“你覺得你追到了他很洋洋得意是嗎?沒錯,你是把人追到了,可你也把他弄丟了!如果不是你,他為什么要離開h市?既然追到了他為什么不好好對他?為什么要和他分手?” 他當年親眼看到和衛驍分手后,許俊麟痛苦難當的樣子。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許俊麟喝酒,醉得一塌糊涂。 衛澤安看著陸成儼十幾秒,片刻后切了一聲,說道:“跟你說不清楚?!?/br> 沒錯,他是和許俊麟分手了,但分手并不是他提的,而是許俊麟提的。提分手的同時,還給了他一張喜帖。他說,他爸媽希望他能早點和老同學的女兒定下來。同性戀不是長久之計,玩兒玩兒可以,并不能當真。希望他能去喝喜酒,常來常往也沒什么。 常來常往?看著你和別的女人天長地久嗎?衛澤安做不到,于是收拾行李,回了法國。 當他處理完父親的后事,再次回來的時候,許俊麟已經離開h市了,具體去了哪里,沒有人知道。 他也是幾年前剛剛回h市發展的,看著這個十幾年如一日的小城市,升起了想要好好開發建設一下的想法。剛好h市那會兒在大肆的搞招商引資,他花低價拿下了整個西城的所有地塊兒。就是不肯去東城,不想招惹東城。是因為他知道,許俊麟回東城了。 十八年了,當年的傷痛早就淡忘了。唯獨那個人,像心間白月光,照在他的床頭,越來越清晰,至死不渝。 陸成儼嘲諷的笑了一聲,對衛澤安說道:“是你沒臉說吧?” 這時,繳好了費用的許俊麟進了病房,剛好與陸成儼看了個對視。他的眼中有一片迷茫,瞬間便記起了這個少年時期整天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他一臉驚訝的上前問道:“小儼?怎么是你?你……回國了?不是去溫哥華了嗎?” 許俊麟回國后問過陸成儼的太爺爺,老爺子那會兒正收拾東西搬家離開那個小巷子。一打聽,原來陸成儼已經回了溫哥華。 陸成儼的臉上有著幾分不自然,他上前和許俊麟握了握手,說道:“剛回來一年多,好久不見學長?!?/br> 果然被他猜中了,這個孩子果然是學長的嗎?難怪和他長這么像!他怎么可能已經有這么大的孩子了?當年他和衛驍分手后就結婚了嗎? 許俊麟神色復雜,問道:“你怎么會在醫院?” 還未等陸成儼回答,一旁的衛澤安便說道:“還能怎么?肇事司機唄!” 許俊麟看向陸成儼,陸成嚴默認了。但主要責任人不是他,而是那個出租車司機。下雨天,出租車超速,撞上了他的車??墒莿倓偝鲎廛囁緳C已經再三的強調了半天,是那孩子說讓他快點開的,還聲稱要給他多加錢。 陸成儼看著許俊麟手里的檢查報告單,問道:“情況怎么樣?” 許俊麟說道:“沒事,具體還要等小白醒了以后再去放射科檢查一下。要看他醒來后的情況,再決定要不要查?!?/br> 陸成儼說道:“對不起學長,我……” 許俊麟卻擺了擺手,說道:“情況我了解過了,錯不在你。小白也沒什么事兒,失血量也不大,你不需要自責?!?/br> 一旁的衛澤安卻不干了:“不需要自責?機動車事故造成他人傷害的,即使沒有全責,也該承擔醫療費用。把醫療卡給他,把該交的錢交了。別心里沒點逼數,敢情撞的不是他們家孩子?!?/br> 許俊麟皺眉,看了一眼衛澤安。衛澤安撇開眼睛,轉身走出了病房,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我速速做一道人參養生粥,補血鴿子湯,紅棗桂花糕,送到h市省立醫院急診病房?!?/br> 待衛澤安出去后,許俊麟對陸成儼笑了笑,說道:“他還是當年那個樣子,不要跟他一般見識。小白的情況沒那么嚴重,只是暫時性昏迷。醫藥費我已經繳過了,你有事就去忙吧!改天……嗯,如果改天有時間,我們再一起吃個便飯?!?/br> 陸成儼點了點頭,他猜想許俊麟應該還有許多事要和衛驍解決,便離開了醫院。 臨走前他神色復雜的看了一眼許驍白,直到坐上他的商務車后,才無力的按了按太陽xue。 這他娘的叫什么事兒呢?他竟然睡了男神的兒子。 男神怎么可能有這么大的兒子?看年齡,至少也有十七八歲了吧?但愿不是未成年,如果是未成年,那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 從他抱著許驍白上醫院的路上便認出了這個孩子,本來他還竊喜,這小孩簡直就是老天爺給他送上門的?,F在卻完全笑不出來了,如果男神知道這件事,應該會殺了自己吧? 第9章 雖然不知道男神會不會殺了自己,陸成儼當晚反正是失眠了。他覺得逃避不是辦法,從小他就被太爺爺培養成了一個根正苗紅的正直好青年。 他不抽煙,不喝酒,只是偶爾燙個頭。 努力賺錢,辛苦養家,連帶著跟著太爺爺一塊兒吃齋念佛修身養性。怎么就一時管不住下半身,辦了不該辦的事兒呢? 左思右想,陸成儼都覺得,自己該和學長把話說清楚,爭取寬大處理。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陸成儼便買了鮮花水果,拎著一大堆的東西去探望許驍白。 還沒進病房,便看到衛澤安在病房里和許俊麟臭貧:“昨天那棗糕好吃吧?我特意給你訂的!我知道你喜歡吃棗糕,還是那家老店,滋味兒沒變吧?” 許俊麟仍是那一副清冷的性子,態度也是一如既往的好,只是語氣里透著一股子那么恰到好處的涇渭分明:“謝謝衛總,您有心了。不過小白還在休息,您說話聲音可以小一點嗎?” 衛澤安鬧了個沒臉,不過這里的確是病房,他便壓低了聲音說道:“成,成,孩子昨晚不是醒了嗎?要不你去睡一覺,我替替你?” 許俊麟說道:“真不用,昨晚我睡過了。對了,小白還得觀察兩天,您看看要不準我兩天假吧?” 衛澤安說道:“準,準,你這不是特殊情況嗎?要不我……” 許俊麟沒等衛澤安把話說完,便下了逐客令:“那就好,衛總您還有事要忙吧?那就不麻煩您了?!?/br> 衛澤安沒辦法,只好退出了病房。出門剛好碰上拎著一大堆東西的陸成儼,兩人眼神稍一對視,便仿佛有千軍萬馬兵戈交戰。就算不說話,都像上了演武擂臺。 兩人很默契的誰也沒有搭理誰,就連天生嘴賤的衛澤安也沒有開嘲諷。他看了看躺在床上安睡的許驍白,朝陸成儼撇了撇嘴,嘴里切了一聲,走了。 陸成儼把果籃和鮮花放到床頭,許俊麟抬頭見到他,對他點了點頭。這時護士敲了敲病房的門,對著病房里說道:“12床補繳一下費用,沒什么問題可以出院了?!?/br> 陸成儼問道:“這么快嗎?” 兩人很默契的到門外才開始說話,許俊麟道:“昨晚就醒了,醫生說沒什么事,就用了點葡萄糖和生理鹽水。本來就不是什么大問題,就是觀察一下,看看腦震蕩的情況嚴重不嚴重。昨晚醒來吃了不少,也沒有嘔吐,一切生理狀態正常。我呆會兒去辦一下出院手續,你幫我照顧他一下?!?/br> 陸成儼點頭,略顯拘謹的說道:“您去吧學長,我來照顧他?!?/br> 許俊麟點了點頭,對他笑了笑,說道:“你怎么還跟小時候一樣拘束?倒是長高了不少,壯實了不少?!?/br> 陸成儼不敢說,他和衛驍交手的幾次,不可能總是平手,也有輸的時候。為了保證以后不輸給他,自己從十四歲那年便開始鍛煉,身高更是猛竄,長到了188。這些年也在健身,肌rou勻稱,爆發力和持久力都還成。 還有一件事他不敢說,就是這些都曾在他兒子的身上得到過驗證。 陸成儼自覺心虛,只是低頭笑了笑,回病房照顧許驍白了 。 許驍白覺得自己也是倒霉,怎么就趕上這寸勁兒了呢?好在問題不大,睡醒一覺看到老許在自己身邊,還吃到了味道不錯的粥,便又安安心心的休息了一夜。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他有些嗜睡,可能是車禍導致的后遺癥。 在床上伸了個懶腰,他緩緩坐了起來,想尿尿,便喊道:“老許,給我拿夜壺……”抬頭卻對上一張靜漠的臉,差點直接把他給嚇尿了。 陸成儼對他點了點頭,說道:“醒了?” 許驍白的大腦一時間有些短路,皺眉問道:“你是……” 陸成儼沒說什么,從床底下給他拿了夜壺,說道:“先尿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