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節
狼涯沒有停下來,只不快不慢地推著厚重的石磨,氣息絲毫沒有紊亂地道:“磨一些粉。走了一個月,家里的土豆粉、面粉什么的都沒有了?!?/br> 姜小暖跟在他后面,也繞著石磨轉圈,側頭用指尖沾了一些石磨邊緣被攆出來的粉末,捏了捏,是莎豆,黃豆的替代品。 狼涯在前面走了半圈,停下來回頭看她,問:“不累嗎?” 在森林里趕了好幾天的路,就算不用自己走也是挺辛苦的,吃不好睡不好,反正在他眼里,姜小暖又瘦了一圈。 她說:“累!”聲音里多了點自己沒有發現的嬌氣。 “進屋里休息一下吧?!崩茄暮啙嵜髁说乇磉_了自己的關心。 姜小暖搖搖頭,捏住他的衣角。 狼涯突然輕笑了一下,然后就繼續推磨。 姜小暖跟在他后面,看著他那一頭漂亮的銀發披散在背后,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比自己高出一個半頭的身材高大偉岸,如果靠近點,他的陰影就能把自己完全罩住。 這么想著,她真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狼涯頓了頓,說:“你要不要到我背上來?” 姜小暖松開手,后退一步,訕笑道:“哪能耽誤你干活呢?” 狼涯想想,說:“看來你是真的累了?!?/br> 然后就把不明就里的姜小暖抱了起來,直接放在了石磨上坐著。 “乖乖坐好?!?/br> 他這一本正經的模樣反而逗笑了姜小暖。 狼涯繼續推自己的磨,多了一個人的重量對他的速度并沒有任何影響,倒是姜小暖第一次在移動中的石磨上坐,剛開始轉動的時候被嚇了一跳,來不及笑了,歪著身子巴在上面。 “呵……”這回換狼涯輕笑出聲。 姜小暖羞惱,直接從磨上抓起一把豆子砸在他的身上。 狼涯無動于衷,只說:“別鬧,今晚給你蒸豆粉吃?!?/br> 姜小暖卻非要跟他作對,變出一團水球澆在了豆子的進口,沒過一會兒,狼涯就發現自己磨出來的不是豆粉而是豆漿。 他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姜小暖梗著脖子道:“看什么看,我要喝豆漿!快磨!” 她一向都是成熟溫和的,難得表現出刁蠻傲嬌的模樣,讓狼涯覺得心里甜滋滋的。 只有在這時候,他才覺得自己喜歡的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女,而是能夠跟自己打情罵俏的嬌俏少女。 他寵溺道:“行行行,就算你要吃豆干、豆腐,我都盡量學給你?!?/br> “唉別……”姜小暖絕對是第一個反悔的人,“做那些太麻煩了,咱們還是,還是早點休息,晚飯不用太麻煩的!” 狼涯笑而不語,只繼續磨磨。 石磨很大,就算是一頭獸族來使用也不在話下,姜小暖在上面轉了一會兒,慢慢也覺出了一些趣味來。 有點像……旋轉木馬。 她盯著狼涯的那張俊顏怔怔發呆。 太陽開始西斜,兩人都沉默著,卻不覺得無聊。 姜小暖思緒紛飛,想起自己的過去,一世富貴,一世清貧,再想到這最近的一年時光,她和大家一起努力地建設了一個理想小鎮,這個部落會越來越好的。 且不說自己這“作弊”得來的絕頂容貌,她能夠得到狼涯這樣的五好居家美男真是三生有幸了,真是不虧她花了那么多積蓄買了個鬼壽保險! 她一開始還只是憂郁自己這樣的普通人竟然能跟狼涯在一起,可后來漸漸歪樓,臉上也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狼涯原本還挺享受她戀慕花癡的目光,可到了后來越發覺得后背發寒,好像被什么陰鬼盯上的感覺…… 他把準備好的豆子全都磨完了,大部分都是粉末狀,稍稍曬干了就可以保存很久,小部分便是姜小暖搗亂弄出的一大杯豆漿。 他腸胃好,直接生灌了一口,姜小暖來不及阻止。 “哎,喝生的對身體不好!”姜小暖語帶不滿道。 狼涯舔舔嘴唇,說:“這次的豆漿非常甜,而且很干凈?!?/br> “真的?”她將信將疑,“為什么?” “因為水好?!闭f完,狼涯就抱著豆粉和豆漿進了廚房。 姜小暖愣了一下,自言自語道:“這頭笨狼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油嘴滑舌了?” 回到部落之后的日子平平淡淡,也沒有什么新鮮事情發生,姜小暖樂得犯懶,時而貓屋里,時而出去逛逛。 “這是什么?”她指著一大籃子的鮮花,有獸人正要把這些花搬運到倉庫,是多了什么新商品她不知道的嗎? 那獸人眼珠子一轉,笑道:“不知道,是蛇林大人吩咐的?!?/br> 姜小暖悟了,心想,這大概是要送給鼠容的! 等她走了,那被問話的獸人松了一口氣,然后加快腳步把花籃送到倉庫里。 一路走進倉庫的一個里間,里面擺滿了五顏六色的漂亮裝飾品,還有已經裁剪好的彩旗。 里面還有好幾個人。 狼涯正在跟蛇林對著一個清單,兩人的臉色十分鄭重嚴肅。 在他們旁邊,鼠容和新加入的編織大師獅跋正在編著心形的花環,比起前兩個人,臉上倒是喜洋洋的。 那獸人把花籃送到后者面前,對鼠容小聲道:“剛才被神女大人逮住了,幸好我聰明,沒有露餡兒!” 鼠容忍俊不禁,說道:“就你機靈!辛苦你了!” “不辛苦!”獸人興奮中帶著幾分做壞事的得意,“神女那么聰明,這回咱們可得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鼠容想了想,喊了一聲狼涯:“首領,您想好什么時候舉行儀式了嗎?” 狼涯扭頭看過來,說:“不出意外的話,就明晚吧!”尾音不自覺高了幾個調。 “不出意外……”鼠容嘆了一口氣。 上一次他們兩個的婚禮,就是因為突然的戰事而中止了,之后又忙碌了兩個多月。 姜小暖還年輕,可狼涯著急。 別看他平時淡漠清冷,心里想的事兒比誰都多。 “嘆什么氣!出了這個門,大家都把嘴巴捂緊了!”蛇林笑著說。 “這還用你提醒!”鼠容嗔了他一眼,低頭繼續做自己的。 第二百三十章 不算意外的意外 姜小暖第一次生理期的時候,她曾做過一場“春'夢”。 她不知道的是,那并不是夢,而是狼涯第一次陷入了發情期。 也許是女性發育時散發的激素誘導了他,也可能是血液的甜香讓他欲罷不能,也可能他本就憋壞了。 但那一次,狼涯在后半段的時候就自己清醒了過來。 還沒走到最后一步,他還能找到許多借口來安慰自己并沒有越界。 他當然希望能夠在一個完美的夜晚,與清醒著的戀人第一次結合。 只是過分濃郁的情香讓他難以自已,心里一遍遍重復著“還沒到最后,再多親'吻一會兒…… 直到發現她下面流了不少血,毫無經驗的純情白狼嚇傻了,所有的旖旎心思都一掃而空,他大半夜就跑去把族醫給撈了起來,后來被族醫告知說找雌性獸人更加管用,他這才遲鈍地意識到那到底是什么…… 這第二次的發情期卻是讓狼涯猝不及防,偏偏是在他準備婚禮的前一天,別扭的他懊惱不已,臉上惶惶然,反而讓姜小暖覺得是她占了他的便宜。 “哼哼!狼小涯,看你今晚今晚做的好事,你滿意了嗎?”姜小暖一邊說著,一邊翻開凌亂的衣服給自己穿上,再雙手交叉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下已經傻眼了的男人。 兩人僵持著,狼涯縮著身子坐在床下的地板上,訥訥地問了一句:“小暖,你身體還好嗎?” 姜小暖噗嗤一聲,朝他伸出手,說:“快上來,就算現在是夏天,晚上的地板應該很涼吧?!?/br> 狼涯慌亂地搖頭,說:“正好,降溫?!?/br> 說著,他后知后覺地變出了自己的獸皮裙,擋住了某個還精神著的地方。 姜小暖再厚臉皮也沒法跟這個悶葫蘆說下去了,臉頰燙得快燒起火來了,她手里攥著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身體,可一低頭,偏偏那被子攤開來的方式不對,視野正中就是一片鮮紅。 她伸手把那抹紅給蓋住,好像周圍還有誰會看見似的。 她眼神亂飄,說:“你給我說說,你……你咋回事???” “發情期……”狼涯沮喪地說。 “現在……現在又不是春季……”她梗著脖子強撐著問。 狼涯瞟了她一眼,說:“這個不分季節的……” 說著,他突然低低地笑出聲,“這個看人的?!?/br> “我們……”姜小暖語塞了。 狼涯突然破罐子破摔地迅速回到了床上,攬住她的肩膀道:“雖然……雖然出了點意外,但是……小暖,你以后就是我的伴侶了!” 姜小暖回抱住他,哭笑不得,只好羞怯地點點頭,男人寬大的胸膛顯得她小鳥依人,“明天早上起床的時候,記得洗床單?!?/br> “……哦?!崩茄膿蠐项^。 第二天一早,等姜小暖起床以后,狼涯果真是把床單拿去“洗”了,只是那床單往后都沒再出現過就是了。 姜小暖很少會在早上洗澡的,洗澡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的痕跡因為強大的自愈能力而變得很淺,估計到了中午就全都會消失。 但腰酸卻是沒那么快好的,她一邊走一邊揉,發現吃完早飯的狼涯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本來還想罰這個罪魁禍首給自己按摩呢。 她剛洗完澡出來,鼠容、虎碧、狐洛等好幾個雌性獸人都拿著好幾包東西站在院子里,見她洗完了,就把她拉到了臥室里。 “剛洗完澡正好!”年齡最大的虎碧是mama輩的,看姜小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要出嫁的閨女似的。 “看來你已經迫不及待了!”身為閨蜜的鼠容則是揶揄當中,多了幾分感慨。 姜小暖云里霧里,“你們在說什么?” 狐洛從一個包裹里拿出了一條漂亮的裙子,語氣中帶著羨慕:“好漂亮的衣服??!這種輕得跟薄紗一樣的材質,我還是第一次見!真不愧是獅跋,他什么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