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節
溫燃不想被叔叔瞧不起,握著拳頭站起來,一步步走向叔叔。 徐嫚在后面給溫燃喊寶貝加油,溫燃整個頭皮都在發麻,身上也忍不住發虛似的冒冷汗。 她想,千萬不能讓叔叔認為她懦弱。 但是,她才走出去三步,就嗚的一聲跑回到了徐嫚身后躲著。 懦弱就懦弱吧,她就懦弱。 沈冀懶得再理她,也不再看她,他越看這金毛越喜歡,多乖啊,摸摸毛,心都變得柔軟了。 徐嫚問溫燃:“就領養這只狗了嗎,取什么名了?” “叫硯臺?!睖厝嘉亲诱f。 沈冀聞言挑了挑眉,小聲叫它,“硯臺啊,抬手,擊掌?!?/br> 徐嫚看沈冀那稀罕狗的模樣,臨時起意給沈冀也領養了只狗,家里有只狗挺好玩的。 徐嫚想要博美,但估計她養博美的話,沈冀肯定更翻白眼,于是給沈冀弄了只法牛。 張哲愷把法牛牽出來的時候,沈冀眼睛都亮了,徐嫚暗暗鄙視沈冀眼光。 徐嫚問溫燃,“寶貝,再給我們這只狗取個名?” 溫燃歪頭看全身黃毛的法牛,腦袋挺大,還有大臉蛋子,然后脫口而出—— “八戒?!?/br> 沈冀眉頭頓時皺得好像溫燃給狗起名叫沈冀了似的。 “八戒好啊,”徐嫚喜歡,反正溫燃說什么她都喜歡,“行,就叫八戒了?!?/br> 沈冀:“……” 溫燃還沒突破心理陰影,沈冀和徐嫚先領養了只法牛,眼看已經到下班時間,兩位長輩要走了,溫燃想到沈硯也要下班,而且她又答應沈硯今天有驚喜,她一定要為沈硯克服這個陰影。 沈冀給八戒買了狗糧,看溫燃為沈硯努力的模樣,終究是沒忍住,給她提了一個建議,“你就把它當墨水,沈硯養的墨水從來沒咬過人?!?/br> 說完二位長輩就帶著八戒往外走,溫燃雙腳很沉地站在原地,一遍遍告訴自己,面前的金毛就是墨水,終于忍著恐懼與害怕走到金毛面前,蹲下,抬手摸它。 在溫燃碰到金毛的毛的時候,不知怎么,眼淚唰的就流了下來。 但摸金毛的動作,溫燃也沒再放開。 徐嫚看得心難受,快步走回去抱住溫燃,“好了好了,乖,克服了就好?!?/br> 沈冀站在門口,望著溫燃那眼淚吧差的模樣,沒再催促徐嫚,靜靜等著。 溫燃哭了一會兒,金毛真的聰明,像是個暖男,不停用爪子去拍溫燃哄它,溫燃把金毛當成沈硯,突然間就更不怕了,蹲在地上抱住它,腦袋也趴到它背上。 沈冀看得差不多了,不耐煩地叫徐嫚,“行了,走了,又不是五歲小孩,總陪著做什么?!?/br> 溫燃仰頭看門口的沈冀董事長,既感謝他,又想磨他志氣,跟看著溫志成的心情出奇的像。 于是她嘴一咧,眼里還含著淚光,仰頭笑說:“叔叔,聽沈硯說您最近在和人下圍棋,您還總輸,是嗎?” 沈冀:“……”感覺哪里好像不對勁。 接著溫燃笑盈盈道:“是呀,叔叔,就是我,我就是總贏您的那個聰明寶寶?!?/br> 沈冀傻眼:“………………” 叔叔傻眼了傻眼了! 傻!眼!了! 溫燃看到了她和沈硯期待中的叔叔的表情。 太精彩了太精彩了! 太!精!彩! 溫燃后悔說之前忘了拿手機錄視頻給沈硯看。 接下來的場面完全扭轉,沈冀走向溫燃就不自在地說:“我不信,你肯定是用機器和我下的,現在來一盤,現在就來?!?/br> 溫燃乖乖搖頭,“叔叔,我要帶硯臺回家給沈硯?!?/br> 沈冀著急了,“回什么家啊,下一盤再走,不然你就是機器人?!?/br> 溫燃搗蒜一樣點頭,“是是是,我是機器人?!?/br> 沈冀:“……” 溫燃真著急帶硯臺回家呢,把硯臺抱上車,她和兩位長輩揮手說再見,她要回家找沈硯,沈冀在她車后面喊,“溫燃你別跑!晚上吃完飯有沒有時間,晚上九點,必須來跟我下棋!” 徐嫚在后面抱著肩膀幸災樂禍笑得像雪姨,“哎呦喂,現在就開始在人家后面追著跑啦?沈董事長,您穩重點啊,您可是有身份的人呢?!?/br> 沈冀望著溫燃離去的張揚的紅色法拉利,忽然覺得溫燃囂張的真有資格。 這小丫頭真是有本事。 下棋如品人,小丫頭下棋時布局的能力,還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聰明勁兒,確實厲害。 當時她被咬得多慘啊,但她為了沈硯,竟然能做到在領養中心待一天,去克服自己的心理陰影,領回家一只狗。 這小姑娘愿意為沈硯付出。 而且在打架子鼓時的燃勁兒和自信,也確實有魅力。 難怪沈硯會喜歡她喜歡到淪陷沉迷。 沈冀服了。 溫燃去醫院看了溫志成,溫志成自從看見溫燃手上的戒指后,放心溫燃以后有人照顧,同時希望自己能活得再久一點、久到能看到溫燃懷孕生子。 溫志成一直保持著積極心情,狀態還不錯。 溫燃從醫院離開,再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 她牽著金毛推開家門,一陣煎鱈魚的香氣頓時撲面而來。 這肯定是沈大廚在下廚。 “硯寶寶,驚喜——” 溫燃正要對沈硯喊驚喜來啦,突然金毛開始汪汪汪,大叫喚著跑進了客廳。 完了完了,溫燃傻眼地看著金毛,金毛汪汪的太突然了,沈硯肯定聽見狗叫了,驚喜都被金毛給汪汪沒了。 溫燃想要教訓金毛,接著就見廚房里閃出來一個人影直奔她,將她緊緊護在身后,讓她離金毛遠遠的。 沈硯聲音都變了調,回頭問她,“怎么回事,它怎么進來的,你有沒有事?!?/br> 溫燃被他護著她的動作感動的不行,雙手抱住他腰,“我沒事啊,我帶它回來的?!?/br> 沈硯一點點轉過身來,他身上系著藍黑色的格子圍裙,身上有橄欖油煙味,很有生活氣息和安全感的味道。 溫燃繞過他喊金毛,“硯臺,來見爸爸?!?/br> 說著,溫燃仰頭對沈硯笑,“我帶回來的,小香妃以后有哥哥了?!?/br> 沈硯緊擰著眉心,眉頭仍未放平,“你不怕?” “不怕了呀,”溫燃沒說她在領養中心待了一天才不怕的,繞過他繼續招呼硯臺,邊問沈硯,“我給它起名叫硯臺,行嗎?” 硯臺已經走了過來,仰頭乖乖地看沈硯。 硯臺很聰明,好像知道沈硯是他主人,對沈硯乖乖地汪了兩聲。 沈硯心跳猛地加重好幾拍,緩緩蹲下,掌心輕輕拍著硯臺,恍惚看到了很多年前的墨水。 溫燃也蹲下,撓著硯臺的腦袋,歪頭問沈硯,“是不是還要給狗買玩具???我只從張哲愷那買了狗糧,還要給它搭狗窩吧?” 沈硯點著頭,然后將溫燃摟進懷里,摟她的力量一點點的在收緊,溫柔與感動并發,輕輕吻著她的發頂。 他早就做好決定,讓怕狗的溫燃,再也不接觸到狗。 因此也從來沒有想象過,溫燃會讓他在家里養狗。 她卻送給了他第二只墨水。 沈硯的吻挪到她唇上,所有的感動化為脈脈深吻。 飯后,沈硯和溫燃一起給家庭新成員硯臺搭狗窩。 撘好狗窩后,倆人坐在沙發上,一起上淘寶給狗買玩具,倆人就像新晉爸媽在給新生兒買玩具。 溫燃沒養過狗,沈硯時不時地和她提起以前墨水的習慣,溫燃認真聽著,偶爾被蠢墨水逗得不行。 沈硯說這些的時候,眼里含著溫柔的光,溫燃喜歡他清冷外表下的柔情,沈硯真的是個好溫暖的人。 下單買了一些玩具后,溫燃又給寵物醫院打了一遍電話,小香妃的體溫還是沒有降下來,要繼續治療觀察。 沈硯垂著眼,方才放松的模樣又消失了,眸光恢復清冷,再看手機時,畫面停了很久都沒有調頁面。 溫燃拿走他手機放到一旁,坐到他腿上,捧起他臉,“所以,硯寶寶,今天我們家里多了硯臺,你有沒有很驚喜?” 清冷的男人變得柔和,溫燃用她的熱情與溫柔,一次又一次地溫暖了他。 沈硯將給他驚喜的溫燃摟進懷里,他可以想象得到,溫燃是用了多少勇氣,才將硯臺帶回來,只為哄他開心。 “特別驚喜?!鄙虺庉p聲說。 他今生遇見并愛上溫燃,是他最大的幸運。 溫燃軟聲說:“還有更驚喜的?!?/br> 而后,低頭熱吻他。 溫燃從來都沒想過會有一天,她愛一個人愛到,甘心情愿地哄他,取悅他,只想讓他開心。 五分鐘后,沈硯氣息不穩地抱溫燃上樓,“確定嗎?” 溫燃有點害羞了,沒說話,只有腦袋在點頭。 抱溫燃進她臥室,放她到床上,沈硯雙臂撐在她兩側,望著她手臂上的疤。 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多,溫燃只去做了一次治療,疤痕不再像之前那么難看,但仍然是有疤的。 沈硯輕碰她的疤,“沒事嗎?” 溫燃搖頭。 連硯臺都帶回家了,這疤已經不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