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節
車里調臺聽溫燃那邊的最新新聞,已經有,遇難死亡的人。 溫燃提著好多袋子瀟灑走出商場,購物太讓她爽快了,霓虹在她臉上閃著五光十色的動態光,迷離又精致的漂亮。 溫燃看表已經八點鐘,預測沈硯十點鐘應該能到家,時間還很寬松。 正要拿手機打電話試探沈硯什么時候回家,突然她身后響起她的名字,“溫燃?!?/br> 一聽到這個聲音,溫燃就皺起了眉,轉身看過去,是讓她不舒服的裴清林。 溫燃面無表情問:“有事嗎?” 溫燃愛憎分明,當知道裴清林引進包廂那兩個學妹是錢戈雅弄來的時候,她就對裴清林沒辦法再有好臉色。 裴清林也知道溫燃為何如此,那天看到溫燃甩錢讓兩個學妹互相打的事時已經再清楚不過。 他方才叫她,是在平安夜偶然碰見她,心里是有喜悅的,忍不住叫她。 “老同學,”裴清林變回了原來的稱呼,踏著雪一步步走近望著她,“平安夜快樂,祝你事事順遂,世世平安?!?/br> 溫燃語氣淡淡,“你也是?!?/br> 裴清林聽不得她這樣冷漠的聲音,也深知過錯無法彌補,仍是執著道歉,“燃燃,對不起?!?/br> 溫燃知道她今天若是不接受,裴清林就又會陷入他的偏執欲里,于是她點頭輕飄飄道:“沒關系,我接受你道歉?!?/br> 幾乎同一時間,有光從裴清林眼里褪去。 他真的希望溫燃說的是不接受,這樣他就有理由再次接近她。 可是溫燃是毫不在意的態度。 裴清林看到溫燃手中有很多袋子,其中有個袋子很大,他伸手去幫溫燃拎,“你車停在哪了,我幫你拿過去?!?/br> 溫燃下意識就是退開,拒絕與他的接觸,“謝謝,我自己可以?!?/br> 裴清林后槽牙不禁咬得越來越緊,他到底差在哪里,為什么無論從前還是現在,溫燃就是看不到他的好,為什么一遍又一遍拒絕他? 他對她的愛一點都不少,如果她愿意,他能把他整顆心都系在她身上,以后的所有時間都給她,所有關于未來的打算都緊緊繞著她,可以一切為她。 為什么,她就不能,回頭看看他? 溫燃不想耽擱太久時間,下雪路滑,還要換衣服藏起來,本來覺得兩個小時足夠,現在開始意識到時間有些緊,和裴清林說了聲再見,她便走向她路邊的車。 就在她剛將袋子放進后備箱準備開車門進去時,感覺身后靠過來一個人影,雙手伸向她腰的兩側,她下意識準備向后用力踩他腳。 沈硯坐在車里,再次聽到新聞,那邊因洪水暴漲而淹了半個村子,消防員正在救被困于洪水中的人。 村子不叫殘疾村,但是殘疾村這三個字也不會出現在新聞上,會用其他名字代替。 沈硯握著手機的手都在顫抖,一遍遍給溫燃打電話,始終是關機。 聯系不上她,她失蹤,甚至生死未卜,沈硯幾乎下一個電話就要調直升機過去救人。 忽然,司機不確定地說:“沈總,那輛,好像是燃總的車?!?/br> 沈硯猛地抬頭,對面停在路邊的車,就是溫燃的車,沈硯急聲道:“調頭過去?!?/br> 車開到溫燃的車前停下,接著沈硯所看到的畫面,就是裴清林站在溫燃身后,伸出雙手要去摟溫燃的腰。 沈硯臉色驟變,甩門下車向溫燃大步跑過去,抓住裴清林往后一甩,同時迅速將溫燃拽到懷里,緊緊抱住。 沈硯出現得太突然了,溫燃整個人都是呆的。 他的擁抱太緊了,緊到他身體好似在顫抖,緊到她快不能呼吸了,她聲音都是從喉嚨艱難擠出來的,“沈硯,你先放開我?!?/br> 沈硯驟然松開她,溫燃仰頭看他,不知道為什么沈硯眼睛都是紅的,他眼里竟有種失而復得的急切,呼吸也急促,在他放開她時,眼里有痛意。 溫燃好懵,“我沒事,沈硯,他沒碰到我?!?/br> “什么時候回來的?”沈硯聲音沙啞。 溫燃心虛飄開視線,“那個,下午?!?/br> 沈硯深深閉上眼,平復著心情,將她送進車里,俯身為她系上安全帶,竭力壓著對裴清林的怒火,溫聲問她,“剛才有沒有事?他碰到你了嗎?” 溫燃搖頭,“沒事,他都沒碰到我,我剛才是要踩他的腳的?!?/br> 沈硯懸著的心落地,輕吻她額頭,“乖,閉眼?!?/br> 然后他輕輕地為她關上車門。 裴清林喝了酒,身體不穩踉蹌摔倒雪地里。 沈硯走到裴清林面前俯身看他,滿眼冰冷,“你剛才要對溫燃做什么?” 裴清林此時倒在地上栗栗危懼,面如死灰。 他剛才是想緊緊抱住溫燃的,想求她回頭看看他。 他瘋了,他那樣和變態有什么區別? 沈硯望向裴清林差點放在溫燃腰上的那只手,冷眸閃過寒色,而后毫不留情一腳重重踩下去,裴清林的痛呼聲破空響起。 沈硯力氣未松,仍在踩著,并且陰冷地左右碾踩,裴清林疼得聲音已經變了調。 “溫燃不是你能碰的,”沈硯渾身氣場陰沉恐怖,“記住了嗎?!?/br> 溫燃怕沈硯鬧出事,連忙開門下車,緊緊拽他手后退,“沈硯,可以了,我們回去,我們回家?!?/br> 沈硯聽到“家”這個字,望著面前平平安安的溫燃,失控的理智才一點點找回來。 絕對不能讓溫燃再受到任何傷害。 無論天災,無論人禍,任何一點傷害,都不行。 沈硯緩緩俯身,溫柔地抱她入懷,想用力抱她,竭力控制著力道,“你沒事,就好?!?/br> 溫燃沒有受到裴清林的任何肢體碰觸,而且沈硯來得又及時,她心情是很不錯的,只是突然碰到沈硯,這打亂了她的計劃。 到家下車后,溫燃大大方方假裝只是去后備箱拿袋子,關好后備箱轉身就撞到了站在她身后的沈硯。 “下午,”沈硯接過她手上的大大小小的袋子,“去購物了嗎?” 溫燃看他拿走了裝圣誕老人衣服的袋子,忙伸手搶走,“嗯……我拿這個就行?!?/br> 沈硯被搶得一怔。 溫燃自己也感覺到這動作有太明顯的戒備,忙仰頭笑了下,“沈總,平安夜快樂啊?!?/br> 沈硯呼吸清淺,對她笑,“你也是?!?/br> 張叔張姨已經走了,家里小香妃也睡了,溫燃拿著袋子,故意用很平靜無所謂的聲音說:“沈硯我先上樓回房間了啊?!?/br> 溫燃是想回房間換圣誕老人的衣服,推開門反手就要關上門,但是沒關上。 她一點點抬頭,沈硯手按著門,他眼里是壓抑著的痛楚。 “你怎……” 沈硯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溫燃,為什么你回來,不告訴我?” 在準備驚喜啊……溫燃手拎著袋子,不能說。 沈硯聲音嘶啞,“為什么,手機關機?!?/br> ??? 她手機關機了嗎。 溫燃怔怔看沈硯,隱約知道沈硯怎么了。 是不是他以為她回來了、卻故意關機不理他、不和他過平安夜。 沈硯在不安。 “不是,沈硯,我是在……” 沈硯已經無法控制,猛地俯身過來,緊緊抱住溫燃,抱得力量緊到顫抖,“溫燃,我錯了?!?/br> “我傷過你,我沒有接到你的電話,我在你受傷的時候沒有保護你,我配不上你,”沈硯嗓音嘶啞,“我后悔了,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溫燃,你別推開我?!?/br> 溫燃呼吸滯住,從未聽到過他這樣的聲音,也沒有見過他這樣的狀態。 沈硯難以形容他在為溫燃的安全著急時,看到溫燃卻在本地時的心情。 就好像他仍是被討厭的,溫燃在故意躲著他,甚至比這更復雜,溫燃不想和他一起度過平安夜,不想接他電話,不想聽他的聲音。 莫琪和他說過溫燃和裴清林曾經相愛,說過溫燃的第一次給了裴清林,他知道莫琪說的話必然不是真的,但是他也完全不去糾其真假,也無需向溫燃證實。 只要這個人是溫燃,他就什么都不在乎,任何事都不在乎。 但是溫燃,在躲著他。 不原諒他,不相信他。 沈硯雙目悲痛地看著她,兩滴淚向下砸下來,“溫燃,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再接受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你能不能,別躲著我。我求求你,別躲著我,別討厭我?!?/br> 溫燃怔住,她看到了沈硯的眼淚。 沈硯這樣清冷的人,滿目通紅的落淚,在卑微地求她。 突然間,溫燃心縮成了一團,好疼。 “不是的,沈硯,”溫燃急了,緊緊抱住他,“我沒有躲著你,我是去給你準備驚喜了?!?/br> 說著溫燃退開,蹲在地上拿圣誕老人的衣服,舉起來焦急說:“沈硯,我是去準備這些了?!?/br> 沈硯一點點地看向她手里的東西,是紅白色圣誕老人的衣服。 溫燃看到沈硯掉下來的眼淚,沖進他懷里緊緊抱住他,再忍不住哭出聲,“沈硯,我沒有躲著你,我看到那些花了,我看到你為我留的燈了?!?/br> 溫燃失控地哭說:“沈硯,我沒有討厭你,你沒有配不上我,都沒有。我沒辦法不對你心動,我沒辦法不喜歡你,沒辦法不愛你。沈硯,我……” 兩人都落了淚,一滴滴淚滑過臉龐,暈濕了一切難過的過往。 沈硯的吻貼在她額頭,嗓音沙啞地打斷,一字一頓嘶啞說:“溫燃,我愛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不會再傷害你,會永遠保護你、陪著你?!?/br> “別再離開我,好不好?” 第52章 高調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