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節
明白許供春和唐銃兩情相悅,他才漸漸說服自己放手釋懷? 也會忍不住胡思亂想,如果她和許供春同時遇到危險時,他會更在乎誰。 這想法不對,太狹隘了。 可在感情里,她沒辦法控制。 好比無數人有拖延癥強迫癥,理智上都明白這些癥狀,然而若是真的去改,很難改掉。 她需要時間。 溫燃越想越煩躁,不能再想了,轉而問姜笑笑,“哥哥呢?你在躲他?” 姜笑笑眼里有清晰的難過,手語比劃得很慢,“我配不上他,他值得更好的。他以后的妻子,應是能聽見能說話的女孩?!?/br> 溫燃真沒辦法勸,因為就算姜笑笑同意了,商鳴那里也難過關,誰會讓自己兒子娶個聾啞女孩?更何況商鳴那種人? 溫燃伸手擦掉笑笑眼里掉出的淚,“笑笑乖,笑笑以后會好的?!?/br> 商君衍和沈硯聊完回來,沒有再繼續留下,他還有事,叫姜笑笑一起走。 姜笑笑很乖,乖乖地跟過去換鞋,換好后起身時身體晃了下,商君衍下意識扶她后腰,姜笑笑身體一僵,躲開他的碰觸,快步推門出去。 商君衍僵硬地收回手,一口濁氣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他轉身對沈硯說:“溫燃交給你了,你幫我盡快勸通她?!?/br> 溫燃不知道他們倆聊什么了,她仰頭問沈硯,“什么?勸通我什么?” 沈硯方要解釋,商君衍把濁氣扔給沈硯,對溫燃道:“裴清林說也想投資你的殘障院,這兩天你和他見一面,好好談談?!?/br> 沈硯第一次聽這個名字,若有所思看著溫燃。 商君衍單側嘴角向上一翹,翹出了邪氣,“對了燃燃,裴清林喜歡你很多年了,是吧?” 商君衍這人也太壞了,溫燃立即看向沈硯說:“裴清林這名字聽著就難聽死了……是吧?” 第45章 一直追妻一直爽 商君衍和笑笑走后, 小香妃過來拱了拱溫燃的腿, 急得繞著溫燃團團轉,這回溫燃懂了, “走,漂亮小jiejie帶你去小便?!?/br> 沈硯耳朵微動, 關上門,漫不經心說:“它叫我爸爸?!?/br> 溫燃:“……” 沈總這是占誰便宜呢? 沈硯收走茶幾上商君衍用過的杯, 看到溫燃弄到地上的餅干渣,叫掃地機清掃,他去廚房洗杯。 溫燃悄聲走到沈硯身后,正要嚇唬他, 沈硯忽然轉身圈住她, 溫燃愣住, “你后面長眼睛了嗎?” 沈硯雙手撐著她身側的墻, 垂眉問:“裴清林,是誰?” 沈硯面上沒什么表情, 又在做著明顯在意裴清林是誰的舉動, 溫燃覺得有趣, “沈總,您現在是在吃醋嗎?” “嗯?!?/br> “???” 溫燃驚愕, “您承認得也太快了吧?” “所以, ”沈硯鼻尖快碰上她的,“他是誰?” 距離太近,不知道是誰的呼吸很熱, 沈硯的聲音好似都比平常低了三分,溫燃向后躲,“沈硯,我們還不是男女朋友呢?!?/br> 溫燃講述的是事實,但也足夠讓沈硯失禮的。 他緩緩俯身靠近溫燃脖子,作勢咬她,聲音里有危險氣息,“裴清林,是誰?” 溫燃忙投降地推開他,“是上次在啟安市酒店,你見過的那個男生,我大學同學?!?/br> 也是他給他的小青梅戴項鏈那個晚上,不過這話,溫燃就不說了,說了給雙方添堵,也怕沈硯真咬她。 沈硯記起那個男人,是個看似溫潤、手卻放在溫燃后腰虛扶著她腰的男人,他這才直起身來,“約好見面時間后,我陪你一起去?!?/br> “……” 沈總的占有欲好像有點強。 溫燃白天睡了很多,當晚輾轉反側很久睡不著,終于睡著后做了噩夢。 夢里面她茫然無措地滿街找父親,街上有許多人,但她不知道哪一個是父親。 敲門問母親,母親關上門不理她,里面有人說話,她撞開門,看到里面坐著的是錢戈雅,錢戈雅一臉諷刺地看著她,“你父親?你父親是個強jian犯?!?/br> 溫燃滿臉冷汗地從夢中驚醒,白天刻意忽略不想的事情,晚上就爭先恐后地如蟻一樣鉆了出來。 不知道父親是誰,她父親是個什么樣的人? 會是強jian犯嗎,會是經濟罪犯嗎,會有家暴傾向嗎,會自虐嗎,會脾氣很差有躁郁癥嗎? 她,會遺傳到父親什么樣的惡劣基因? 而她的母親,又是那樣一個行為放蕩的女人。 恍然有自卑從心底生出來。 不不,這想法不對,無論父母是誰,她都是溫燃。 溫燃猛地按亮房間里的燈,出去找水喝。 輕手輕腳地下樓時,隱約看到一樓亮著光,剛冒出看完鬼片后胡思亂想的膽小害怕,就看清楚沙發上坐著沈硯,害怕瞬間消失。 沈硯手上拿著高腳杯,杯中紅酒在落地窗的月光下閃著幽暗的光,杯座放在膝蓋上,他輕輕地晃著。 凌晨兩點,沈硯無聲無息地獨自飲酒,周身籠罩著淺白色月光,有著貴公子的優雅。 溫燃不想他擔心自己,躡手躡腳轉身回去。 忽然身后傳來沈硯的聲音,和他走過來的腳步聲,“哪不舒服嗎?” “沒有,”溫燃轉過來,閉上眼睛,“我夢游呢?!?/br> “是嗎?!?/br> 沈硯低笑了聲,而后傾身靠近她,呼吸交錯間快要貼近她唇,故意停留。 溫燃臉發熱,猛地睜開眼,瞪他。 沈硯張開雙手將她抱進懷里,掌心輕拍著她的后腦勺,“失眠了嗎?” 溫燃臉埋進他衣服,低低哽咽:“我夢見你變成豬了?!?/br> “是嗎,”沈硯嘴唇輕貼她額頭,配合問,“那豬變成誰了?” 溫燃:“變成你了?!?/br> “……” 沈硯喝了紅酒,身上酒味濃郁,溫燃迷戀地深呼吸,無意識地抬起雙手環住他腰。 沈硯身體有兩秒的僵硬,而后攔腰將溫燃抱起,走到沙發上坐下,順勢令溫燃坐到他腿上。 這也太親密了,超過他們的關系,讓她覺得空氣都在升溫,這太危險了。 溫燃推著他肩膀往下跳,但沈硯力氣大,按著她腰不讓她下去,語氣深沉,“乖一點?!?/br> 溫燃停止掙扎,試探問:“我要是不乖呢?” 沈硯拿起桌上的酒向她晃著,吐息有酒氣的提醒,“你身邊的這個男人,喝了酒,這是第三杯?!?/br> 好,好吧。 溫燃乖乖坐在他腿上不敢亂動,又不想聊她做的噩夢,就問白天的事,“商君衍找你聊什么?讓你勸通我什么?” 商君衍來找沈硯聊的事,就是溫志成拜托商君衍的事。 溫志成想三家公司一起合作,并且把錢戈雅叫回溫城集團,由錢戈雅來負責這個項目。 商君衍知道他跟溫燃提這個,溫燃肯定會炸,便把這事兒交給沈硯。 沈硯自然不想和錢戈雅合作,但商君衍給了他兩個與錢戈雅合作的理由。 其一是溫志成在通過這個項目轉移財產,婚前財產已給溫燃,婚后現金已投資給韓氏,接下來的打算是將剩下的股權質押給商君衍、不動產將向沈氏借貸,但這些需要曹憶蕓的知情才合法,那這項目就需要由錢戈雅負責才能得到曹憶蕓的簽字。 而無論是質押給商君衍的,還是向沈硯借貸的,最后的一切都將屬于溫燃。 雖然溫燃不是他親生的,但他始終將溫燃當他最愛的親生女兒。 其二是溫志成已患肝癌。 一旦錢戈雅接項目,溫志成就打算去個安靜的地方等死,等遺囑生效。 而這些,溫志成都不想讓溫燃知道,不想她愧疚,不想她難過。 沈硯向來是理智在前,連他對溫燃是什么樣的感情,都是基于理性分析出來的。 但縱使他再理智,在這件事上,他拿不準主意,抬眼問溫燃,“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我啊,”溫燃也想喝紅酒,舔著嘴唇看著他手里的酒杯說,“從集團辭職單干吧,爹都不是親爹,我還在里面干什么,看誰愿意跟著我,我就帶誰走,爭取一年把殘障院建起來?!?/br> 頓了頓,溫燃說:“沈硯,那個,我也想喝?!?/br> 沈硯沒有吝嗇,酒杯放到她嘴邊,“商總的意思是盡快合作,如果你不在溫城集團,就和錢戈雅合作。對此,你有什么看法?” 溫燃喝了口紅酒,稍微有點辛澀,但入口后很香,又喝了兩小口,“錢戈雅不是要挪用公司資金了嗎,還合作?” “嗯,”沈硯打量溫燃神色,“商總有他的打算?!?/br> “那我就不管了,隨你們唄,”溫燃讓錢戈雅給她跪下過,拿驢rou惡心錢戈雅,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錢戈雅也被惡犬咬,反正最后錢戈雅的結果是進監獄,她就不急這一時,“再給我喝一口?!?/br> 沈硯卻不給她喝了,抱她去浴室漱口,又抱她回臥室,為她蓋好被子,他則隔著被子躺下。 溫燃看著他這一套cao作,不可置信問:“你不回去睡嗎?” 沈硯在她把他踹下床之前摟緊她,“嗯?!?/br> 那哪行,她的名譽??! 溫燃正想踹他,忽然聽到沈硯的輕聲柔語,“無論溫燃的父母是誰,是什么樣的人,溫燃就是溫燃?!?/br> 溫燃怔怔看他,沒想到他竟然知道,知道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