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商君衍主大局,叫沈硯也過來坐,三人圍著擺放著啤酒紅酒果酒的茶幾一起談事。 談,就是談霍東霖的事。 商君衍開了三瓶酒,沒倒杯里,遞給溫燃一瓶果酒,給沈硯一瓶啤的,他自己直接對瓶吹,爽快地喝了一大口,問沈硯:“你打算怎么弄霍東霖?” 沈硯開車來的,手拿著酒瓶沒喝,看向溫燃,溫燃漂亮的眼睛里寫滿對果酒的喜歡。 溫燃正要伸手碰酒,感覺到他視線,也抬頭看他,眼里有疑問句——“你看我干什么?” 沈硯沒說話,直截了當搶走她手里的酒,放到他那側,“沒有打算,是已經著手在做了。他工程材料用的石頭和沙子都是從我地盤買的,海洋館項目已經停止?!?/br> 商君衍挑眉問:“石場和沙場,都是你的?你家有幾座山?” 沈硯轉著酒瓶輕描淡寫道,“十幾座吧,可以壟斷?!?/br> 溫燃:“……” 沈硯又道:“霍釗行賄,霍東霖工地死人,這兩個案子已經開始立案調查?!?/br> 溫燃:“……” 沈總真是快準狠啊。 溫燃真的想喝酒,果酒才三度五度的,也不多,試著起身拿酒,又再次被沈硯搶走。 溫燃抿了下嘴,有點生氣,“沈總,您雖然救了我一命,也不能干涉我吃喝吧?” 沈硯頷首:“就干涉了?!?/br> 溫燃:“……” 溫燃仿佛都能聽見沈硯沒說出口的“飲酒傷身”四個字,不想和他說話,轉頭問商君衍,“你呢?要怎么弄霍東霖?” 商君衍喝了口酒,幽幽吐出含著酒氣的兩個字,“連坐?!?/br> 連坐,就是將當天和笑笑有接觸的人都處理了,包括那個韓蜜。 商總真是毫不手軟啊。 恰逢這時,商君衍的手機響,來電顯示是“霍釗”。 溫燃探頭說:“霍東霖他爸?來求情了?” 商君衍手指敲著屏幕,就是不接,“霍家除了海洋館的項目,其他項目的所有資金鏈也都被我給停了,估計是銀行電話都打了個遍,沒借著錢,向我借錢了?!?/br> 他看向沈硯,“聽說你把霍東霖打得不輕,命根子也給他踩了?還能用嗎?” 沈硯神色淡淡:“不能用了吧?!?/br> 溫燃:“……” 霍釗打來的電話,商君衍沒接。 霍東霖已經走下坡路慘兮兮,霍家肯定是完蛋了。 溫燃更在意錢戈雅,她這兩天琢磨過,這事兒和錢戈雅脫不了關系,就算霍東霖堵她這事兒不是錢戈雅指使的,也少不了錢戈雅摻和一腳。 商君衍和狗商沒聯系,不然當初送笑笑那只狗,也用不著找她。 她聯系過張哲愷,張哲愷那里也沒有她想要的狗,于是她歪頭問沈硯,“你知道誰家有皮卡丘……” 沈硯抬眼,眼里有宇宙那么大的問號。 “啊,不是,”溫燃想起來了,“是皮卡犬?!?/br> 商君衍喝多了還知道抬杠,嗤道:“皮卡犬?是不是還有奧迪犬?” 沈硯露出笑意,“是比特犬?!?/br> 溫燃有點尷尬,還有點生氣,“你閉下眼睛?!?/br> 沈硯沒閉眼睛,漫不經心地將他那側的啤酒放到地上,“現在還需要我閉眼睛嗎?” 溫燃感覺她以前低估了沈硯對她的了解,她確實想趁他閉眼喝酒。 “所以,”沈硯眼里噙著笑問,“你要比特犬做什么?要假意送給錢戈雅,讓她也被咬兩口?” 溫燃剛要點頭,商君衍提醒道:“法治社會,你想被錢戈雅告你一個故意傷人罪?” 溫燃被打擊到了,郁悶,沈硯忽道:“可以,我幫你找只比特犬?!?/br> 商君衍皺眉,“你有病是不是?” 沈硯沒搭理他,只看向溫燃,唇角微彎,“我幫你?!?/br> 溫燃得意,“謝謝?!?/br> 溫燃笑盈盈的模樣招人心動,沈硯下意識想要摸她頭,手伸出去后發覺不妥,轉著方向揉了揉溫燃腿上趴著的豬腦袋,抬眼溫笑道:“不客氣?!?/br> 小香妃好似覺得莫名其妙,甩開他手往溫燃懷里鉆。 商君衍向來是直來直往地狠,“那么麻煩做什么,以彼之道還之彼身,找人強了她不就得了?” 溫燃蔑視他,“錢戈雅都能跟霍東霖呢,她還怕被人強嗎?被強了可能都不痛不癢的,就算她被狗咬,可能也不在意?!?/br> 沈硯歪頭看豬,考慮如何讓錢戈雅自食惡果。 溫燃也在凝眸思索,漸漸從思緒里冒出一個想法,問商君衍,“這樣呢,你給霍東霖留個能起死回生的項目,讓他去找錢戈雅求資金。錢戈雅以前不會借款,但如果工地死人的事和錢戈雅有關,或者我這件事和錢戈雅有關,她就一定會為了封口幫霍東霖。那她在沒有錢的情況下,就會……” 沈硯眼里浮出笑意,贊賞道:“就會挪用公司資金?!?/br> 商君衍這次認可了,“行,一時疼不如一世疼,進監獄好?!?/br> 三人達成共識,準備開始釣錢戈雅這只大魚。 商君衍又饒有深意地加了句:“我們燃燃可真棒?!?/br> 這故意的親昵也太明顯了,溫燃瞪他一眼,記起思桐來看她說的事,“我爸和韓叔他們簽合同了,投資了不少錢,我爸手里沒什么錢了,錢戈雅絕對會從公司弄錢?!?/br> 說著溫燃嘖嘖搖頭,“看著吧,老溫頭肯定會被錢戈雅害死?!?/br> 商君衍聞言皺眉,“別總提死不死的?!?/br> 溫燃諷笑了聲,低頭喂豬吃雪梨。 商君衍看看沈硯,又看看溫燃,腦袋突然冒出個挺壞的想法,取來個大相冊,坐到沈硯身邊說:“第一次來我家做客吧?保留項目來了,看看照片?” 商君衍翻開相冊,第一張就是他和溫燃的合照,他攬著穿著學士服的溫燃的肩膀,溫燃笑得燦爛明媚。 商君衍飽含深情地回憶,“燃燃本科畢業典禮上還唱了歌,全場鼓掌,燃燃唱歌是真好聽,沈總聽過嗎?” 溫燃:“……” 沈硯垂眼看照片,不接話。 商君衍又翻了兩張照片,里面有溫燃和笑笑的合影,商君衍故意問沈硯,“你和燃燃認識多久了?” 沈硯沒和溫燃認識多久,從七月到深秋,遠不及商君衍和溫燃認識的久。 “還有這張,”商君衍如數家珍,“這次燃燃出國玩,是我帶她去的,小姑娘玩得那個開心?!?/br> “這張,是她學潛水,我陪她考的潛水證?!?/br> 沈硯氣息已經不穩。 “燃燃還喜歡聽演唱會,就這張頭上戴熒光牛的,第二天早上起來,嗓子直接劈了?!?/br> “她也跑過馬拉松,迷你馬拉松都沒跑完?!?/br> 溫燃也不知怎么想的,本來想阻止商君衍挑事,但看商君衍針對沈硯的模樣就很想笑。 沒立即解釋他們倆的關系,溫燃指著照片里她身邊的漂亮女孩說:“她叫笑笑,姜笑笑?!?/br> 沈硯若有所思,“是商總去救的那個女孩?” 溫燃點頭,“對?!?/br> 沈硯表情變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商君衍的表情也變得哀傷,起身去冰箱拿酒。 溫燃知道商君衍把她叫來,肯定和笑笑有關,她也跟上去,直到沈硯看不見她了,她小聲地問商君衍,“哥,你怎么了?” 商君衍低頭看溫燃,嘴一撇,俯身抱住她長長嘆息,“失戀了?!?/br> “???” “我親了她?!?/br> “?。?!” 商君衍好委屈,“她躲著我?!?/br> “……”笑笑不躲著你就怪了。 溫燃和商君衍兩個人同時消失在視線范圍內,沈硯起身跟上,所看到的畫面,就是商君衍在緊緊抱著溫燃。 而溫燃沒有掙扎。 小香妃在溫燃腳邊,仰頭看著這一幕,然后迷??聪蛏虺?。 沈硯抬起下巴,用眼光下命令。 下一刻,小香妃使勁用豬鼻子拱商君衍的腳,還張嘴撕咬商君衍的腳,嘴里不時發出巨聲豬叫。 商君衍疼得松開溫燃,氣得要去踹豬,溫燃忙把豬抱到懷里,不可置信問:“你居然踹豬?” 商君衍也不可置信:“……我踹豬怎么了?” 溫燃罵道:“沒人性?!?/br> “???” 溫燃覺得大多數男人失戀都這德行,一點魅力都沒有了,而且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商君衍,畢竟他和笑笑之間的問題很現實很嚴重,不是她安慰兩句,或者他只靠勇氣就能解決得了的,正挖歌曲庫想為他唱首堅守五年十年有關的歌,商君衍沖她擺手,“領豬玩去,我和沈總聊聊?!?/br> 溫燃:“……” 怎么搖身一變,她成養豬的了? 溫燃抱起豬,去影音室看電影。 影音室里居然有酒,她樂了,就自己開瓶喝酒看電影。 豬老老實實地窩在溫燃懷里,不吭不叫。 商君衍和沈硯去陽臺,陽臺有茶桌,茶桌是擺設,商君衍喝酒,沈硯點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