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節
同一時間,沈硯好似忽然想通他應不應該要臉這個問題,大步走出辦公室,“郝樂,送我去錄音棚?!?/br> 郝樂忙跟上,追著問:“沈總,您去錄音棚是……?” 沈硯聲音淡淡:“錄音?!?/br> “……”這不是廢話嗎。 晚上,溫燃家里,溫燃左手捏著大熊貓,右手捏著方便面,癱在沙發里發呆。 心情太復雜,西郊外被沈硯氣的,沈氏大樓里被沈硯氣的,以及被沈硯的那兩句震驚的,已經無法分辨沈硯口中的真與假,也不知道沈硯這是什么套路。 沈硯的心思海底針,太難猜了。 溫燃感覺自己過了很玄幻的一天,而引起這些的初初原因,就是她在西郊外罵了沈硯,甩了沈硯一臉水? 他還說他喜歡她?還說不喜歡許供春了? 許供春就是那個許小姐吧。 之前還那么溫柔地為許小姐戴項鏈,轉身就說喜歡她? 倘若是真的,沈硯他瘋了? 倘若是假的,他干嘛呢? 忽然聽到門外有熟悉的敲門聲和豬聲,溫燃狐疑地去開門。 打開門,看到了極其熟悉的一幕,一人與一豬。 沈硯穿淺灰色家居服,頭發柔軟,目光柔和。 豬好像胖了不少,比第一次在高爾夫球場時長大很多。 溫燃頭歪到門框上,冷冷道:“沈總,您又有什么事?” 沈硯聲音不冷,透著溫和,“我看到你門口有快遞?!?/br> 溫燃低頭看他手上拿著的箱子,箱子不大,方方正正的,她瞬間升起懼意,“不會是死耗子吧?” 沈硯眼里閃過笑意,垂眉指著外包裝上的快遞條說:“這上面寫是車載cd,是他自錄的巴赫鋼琴曲,發件人是熱心網友,留言說希望燃燃……” 溫燃不想聽他再說下去,聽他說“燃燃”兩個字心情也怪怪的,接過快遞箱說:“我會自己看,謝謝沈總?!?/br> 而后“砰”一聲,關上門。 溫燃聽到是熱心網友,就知道是商君衍送來的,忙拿起剪子剪快遞。 一邊想商君衍最近對她怎么這么好,估計是看到她被狗咬心疼了,這么想,商君衍還挺有哥哥樣兒的。 溫燃笑得開心地打開快遞,是一個包裝精致的cd,溫燃家里有個播放機,正要去放,突然又聽到敲門聲。 毫不意外門外又是沈硯,溫燃不耐煩地看他,“沈總,又有什么事?” 沈硯:“燃燃,我明天早上來接你上班吧?” 溫燃:“???” 這是什么似曾相識的話? 這移情別戀也太快了點吧?還真要追她? 溫燃氣笑了,“沈總,我有胳膊有腿,能自己開車上班?!?/br> “砰”一聲再次關上門,門外沈硯頭發被風吹得輕晃,豬鼻子被撞得一抖。 第34章 追妻火葬場 進入十一月, 遠處連綿山間蒙起中間一層白霧, 楓葉大道滿目紅黃楓葉,飄飄搖搖落地, 已入瑟瑟深秋。 溫燃早醒不愿起,按開電動窗簾, 瞇著困倦的眼睛望窗外深秋的天氣,看潮濕白霧, 看蕭瑟楓葉,突然生出一個念頭—— 在老溫頭七老八十去世之前,她已經打贏錢戈雅,已經送曹憶蕓和錢戈雅進監獄, 已經將曹憶蕓與老溫頭共同財產中曹憶蕓那部分搶來, 老溫頭全部遺產順利被她獨吞, 之后她就買個海島, 在島上開動物園做島主和園主。 這么漫無目的暢快舒爽幻想半小時,溫燃才悠悠起床。 經過客廳踢到快遞箱, 彎腰撿起來, 看到快遞箱上快遞紙上的字, “希望燃燃每天都有幸運與好心情相伴tot”。 這“tot”字母笑臉,溫燃看著看著就笑了, 拿記號筆在后面寫了一句“好噠vov”。 寫完以后一大早上的心情就變得特好, 順手將車載cd放進包里,洗漱吃飯上班。 方出門,看到她門前停著一輛黑色巴博斯, 黑色巴博斯旁邊站著一位身著墨色薄風衣的男人。 沈硯五官組合很清冷,連眉間那顆痣都是淺色痣,貌樣疏冷,氣質高冷不易接近,隨時隨地散發拒人千里之外的氣場。 但此時,沈硯眸光溫和地望著她,歪頭對她淺笑,“燃燃,早安?!?/br> 聲音很溫柔,比他那天給小青梅打電話時還溫柔。 柔得像是在她耳邊低低輕語。 這聲音太蘇了。 怎么會這樣? 溫燃冷漠臉走向自己的法拉利,“我說過別叫我燃燃?!?/br> 沈硯在她身后輕笑,“爸爸?!?/br> 溫燃:“……” 隱約想起來,好像她把家里弄亂那天,他在她身后突然出聲嚇到她,他道歉,她善解人意地對他說,“叫爸爸,我就原諒你”。 那時只是句玩笑話。 而現在,高冷沈總居然又一次叫她爸爸。 溫燃這一刻恍惚相信沈硯是真的在追她,不然怎會做出這行為舉動? 溫燃挺胸抬頭不理睬他,舉步走向自己座駕,沈硯大步跟上來,在她身后徐言道:“我車壞了,方便我搭個順風車嗎?” 溫燃對這句話也似曾相識,緩緩笑開,轉身微笑看沈硯,“沈總,您熱嗎?” 沈硯沉默。 上次溫燃要搭車,他問她熱不熱,溫燃說熱,他說不巧,車里空調壞了。 如此想來,他那時候對她真的很壞。 沈硯唇角微微抿出個上翹的彎鉤,溫和笑答,“不熱?!?/br> “不熱呀?”溫燃盈盈假笑,“那么沈總,這邊建議您走過去呢?!?/br> “……” 溫燃的紅色法拉利瀟灑地開在前面,沈硯的黑色巴博斯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后面。 兩輛車的體型身高懸殊,矮跑車在前,高越野在后。 溫燃的車宛如一直小雞崽子撲閃著翅膀昂首挺胸走在前溜達,后面沈硯的車猶如一只雄獅亦步亦趨地做保鏢。 溫燃看后視鏡里的巴博斯,對沈硯的情緒稍微有了點改變——相信他當時可能真沒在方案上故意利用她,相信不想和溫城集團合作的一直都是沈董、不是沈硯。 但是關于感情,從她搬出他房子到現在也就兩個月,他們認識的時間總共也就三個多月,他如果這輩子都鐘情于他的小青梅,她還很欣賞和敬重他的專一與深情。 可此時眼前情況,他這么快就來追她?那他的“喜歡”還挺不值錢的。 溫燃開車要進公司地下停車場,看見前面立了一個禁止通行的黃牌子,保安亭里的保安說這個月停車場維修施工,讓她停在公司前廣場上,溫燃就繞了一圈停在公司大樓前。 停好車后,溫燃打開車門,側坐著脫掉運動鞋換高跟鞋,換好后站起身,旁邊走過來一個很漂亮的十三四歲小女孩,小女孩晃著手里的手機說:“jiejie,可以借我電話用一下嗎?我的沒電了?!?/br> 今天周三,溫燃詫異問:“小朋友,你今天沒上學嗎?” 小女孩說:“我請病假了,感冒咳嗽得嚴重,影響同學聽課,今天不上學?!?/br> 溫燃有點點懷疑,別是新型詐騙吧?但小女孩緊接著把她手機和書包給溫燃,捂著嘴咳嗽說:“jiejie,我不是騙子?!?/br> 弄得溫燃不好意思了,這么小的小孩還能把她手機搶走還是怎樣,就解鎖把手機遞給她,退后兩步給小女孩信任,“你打吧?!?/br> 小女孩感激地抬頭對她笑,而后按著手機打了一個電話,不到一分鐘,就把手機還給溫燃,“謝謝jiejie?!睋]揮手感謝地跑了。 小女孩不是騙子,溫燃為剛才的懷疑赧然一嘆,她這個警惕心真應該放放,居然連小孩都不相信。 接著她沒走兩步,手機響起提示音,她收到一條微信。 溫燃看到微信了多了一個陌生人,腦袋頓時“嗡”的一聲響。 陌生人頭像是個硯臺,陌生人發來一句文字,“燃總,晚上有時間一起回家嗎?” 溫燃:“……” 剛才那個怪怪的小女孩,居然來替沈硯加微信的?? 溫燃舉著手機回頭四處看,對面的街邊停著沈硯的黑色巴博斯,而沈硯站在巴博斯旁,對她歪頭淺笑,揮了揮手機。 溫燃手機微信又一聲響,是硯臺發來的一個表情包。 表情包上左邊一個簡筆畫三毛小男孩,寫著“沈硯”倆字,右邊一個扎辮子小女孩,寫著“溫燃”倆字。 而小女孩騰空躍起,一腳踹向左邊小男孩的腦袋,小男孩瞬間倒地噴鼻血。 動圖循環播放,小女孩一腳又一腳地踹著那男孩腦袋,小男孩不斷倒地噴鼻血。 溫燃真被這個動圖逗笑了,沈硯從哪弄的這個表情包啊,但彎起的嘴角很快就壓下來,冷漠無情地將這人刪除好友。 溫燃昂首挺胸轉身走進公司,突然旁邊走過來一個人影,熱情地挽住她胳膊。 錢戈雅笑得溫柔親切,“燃燃,今天中午和姐一起去西郊那邊吧?” 溫燃受不了這虛假姐妹情,頭疼地甩開她,“錢總,我們各自心里怎么想的都門清兒,能別這么套熱乎勁兒嗎?” 錢戈雅可真不是一般人,在公司混這么多年,表面功夫從來做得足,哪怕溫燃這樣冷臉,錢戈雅也依然若無其事,笑說:“燃燃,我們中午是在食堂吃完再去,還是先去,回來的時候在外面餐廳吃?你喜歡吃火鍋吧?姐請你吃火鍋?” 沈硯長影立在車邊,看錢戈雅挽著溫燃手臂走進大樓旋轉門這一幕,眉心漸漸蹙起成深邃的川字。 他給溫燃發微信提醒,“注意安全?!?/br> 然而屏幕彈出一行小字,提示他已經不是對方好友。 剛才那個小女孩這時過來,輕輕拽沈硯袖子,“叔叔,我幫你了,可以來我家買蛋糕了嗎?” 小女孩是溫燃公司對面蛋糕店家的孩子,沈硯方才車停在車邊時看她在櫥窗邊沒上學,叫她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