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漂亮姑娘明顯認識沈硯,正笑盈盈得看著沈硯。 喬子執瞇了下眼,若有所思說:“沈硯,你未婚妻?” “未婚妻?”這可不是可以隨便用的詞,溫燃不等沈硯開口,就先否認了,“你是說韓思桐嗎?我不是韓思桐,我叫溫燃,您怎么稱呼?” 喬子執對“溫燃”這個名字不陌生,聽秦姨提起過,推開沈硯說:“我是喬子執,你是住在沈硯家的租客?” 溫燃對“喬子執”這個名字也不陌生,笑著點頭,“喬少爺,您是那個怕沈硯成為孤寡老人的發???您好啊?!?/br> 沈硯被推開后,站在兩人身側,安安靜靜的沒出聲,垂眼目光淡淡地看首飾。 喬子執回頭瞥了沈硯一眼,又看向溫燃,眼角的疤瞇出兩分睿智,“沈硯說有未婚妻了,但不是韓思桐,說是……一個戲精。溫小姐認識嗎?” 沈硯呼吸停住,垂眸閉眼,輕輕深呼吸。 喬子執倒是把戲精這個詞記得深。 “戲精?”溫燃眼睛倏然變亮,身體靠向沈硯,歪頭問,“呀,硯硯,戲精是誰呀?” 沈硯睜開眼,面前的人笑瞇瞇地看著他,長睫眨著驚喜。 明顯深知這“戲精”二字指的就是她,明知故問到笑容越來越大。 沈硯有那么兩秒的遲疑,轉頭對喬子執淡道:“我未婚妻,溫燃?!?/br> 溫燃腦袋轉得相當快,立即就想到準是喬少爺要給沈硯介紹女朋友,沈硯聽煩了,就甩出一句有未婚妻的借口,喬少爺問得細,問未婚妻是個什么樣的人,沈硯最近大概沒接觸過別的女人,只有她溫燃,于是沈硯概括出一句“戲精”。 那么漂亮可愛又善良的她,一定要給沈硯面子好好配合,挽上沈硯的胳膊笑著對他糾正,“燃燃?!?/br> 沈硯垂眼看摟著他的溫燃的手,喉嚨動了動,卻仍是沒叫出“燃燃”這二字。 喬子執對面前的情況保持懷疑,目光落到兩人空落落的手指上,“真訂婚了?訂婚戒指呢?” 溫燃反應超快,“正要訂呢呀,是吧,硯硯?” 沈硯沒承認,也沒否認,偏頭望了眼店員。 他目光太淡了,沒什么情緒,店員沒看明白,但溫燃看明白了,沒看明白也硬看明白,“您好,我們選訂婚戒指?!?/br> 沈硯:“……” 溫燃干什么都風風火火的,不計后果及時行樂型的,親昵地挽著沈硯胳膊,給沈硯生動地上了一堂課——“飯不能亂吃,話不能亂說”。 訂婚戒指可以刻字,溫燃問沈硯,“硯硯,是sw,還是ws?誰的姓在前面?” 喬子執斜倚著柜臺看熱鬧,“ws?那不是,猥瑣嗎?” 溫燃詫異了下,瞪他,好好的縮寫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那就sw吧,”溫燃不太高興地嘀咕,“你的姓在前面?!?/br> 沈硯手指輕敲柜臺臺面,余光瞥著喬子執,喬子執眼角勾著笑,明顯不相信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未婚妻。 為了讓喬子執相信,他淡淡道:“你的姓為首吧?!?/br> 溫燃:“???” 真的假的? 喬子執:“???” 居然來真的? 溫燃高興地探頭問店員,“現在訂的話,什么時候能???” 店員微笑,“一周后就可以取了?!?/br> 溫燃指著沈硯的手歪頭對喬子執笑,“喬少爺,下周你幫我監督硯硯,硯硯如果不戴的話,你告訴我?!?/br> 喬子執捻著手指揚眉,“如果他不戴,你要怎么樣?” “剁手呀,”溫燃問沈硯,“或者,分居?” 沈硯沒接話,接過店員開好的票,轉身去付款。 溫燃正追沈硯呢,絕不能讓沈硯出錢,連忙小跑著追上沈硯,搶過沈硯手上的小票就跑去收銀臺。 楊淼正在收銀臺猶豫剛才燃總刷卡買耳釘的單子簽誰名,信用卡上的持有人拼音是shang junyan,見燃總來了,忙把單子遞給溫燃,溫燃飛快地簽上商君衍大名,又遞出買戒指的單子,“再刷一下這個?!?/br> 商君衍很少來公司找過溫燃,溫燃也都是自己去找商君衍。 楊淼從沒想過燃總會用商君衍的卡,覺得自己好像窺見到了大秘密,默默地捂著嘴退后。 等溫燃第二張單子也簽商君衍名字時,不緊不慢的沈硯走了過來,剛好余光看到溫燃簽下這三個字,他眼角瞇了下。 溫燃注意到他發現了,也沒瞞著,故意歪頭笑,“我都說我和他關系很好了,吃醋不?” 沈硯沒有任何吃醋的情緒,“剛才謝謝溫經理配合,公司的項目合作,我會優先考慮溫經理,戒指的消費,我讓助理轉給你?!?/br> “……” 溫燃突然想撓死他。 見喬子執也走了過來,溫燃眼睛一轉,打開楊淼手里的盒子,把新買的珍珠耳釘遞給沈硯,扯著耳垂笑,“硯硯,幫我戴上?!?/br> “喲,”喬子執走過來揶揄,“硯硯會戴嗎?” 沈硯暗瞥了眼喬子執,不緊不慢接過耳釘,垂眉為溫燃戴耳釘。 他從沒給人戴過耳釘,耳釘又太小,戴一半時,溫燃“呀”了一聲,“疼,硯硯你輕點兒?!?/br> 沈硯唇角繃了下,將耳釘遞給楊淼,“你給燃總戴上吧,我手沒輕重?!?/br> 溫燃:“……”早知道不故意喊疼了。 溫燃現在是無業游民,韓思桐的事雖然被錢戈雅坑了,但也確實已經解決,那她今天沒什么事了,碰上沈硯和喬子執,就讓楊淼回去上班,她跟著二位蹭飯。 附近剛好有家味道很不錯的高檔中餐廳,海鮮為主,精致小菜,一道菜十口內就能吃沒的量,溫燃和喬子執點了一桌子菜,搭配米飯,等待上菜。 溫燃和沈硯坐一側,她若有所思地問:“所以,你們剛才去買什么了?” 貌似是這兩個男人打算買什么,但因為她去了,就什么都沒買。 喬子執看了沈硯一眼,起身道:“我去抽根煙?!?/br> 溫燃也看了沈硯一眼,跟著起身,“我也去?!?/br> 喬子執:“你抽煙?” 溫燃點頭,“抽啊,不信你問硯硯?!?/br> 硯硯沒給任何反應,斂眉垂眼倒茶。 喬子執眼角有疤,穿皮衣,低頭點煙,很酷一個人。 溫燃在吸煙室里看喬子執抽煙,捂著鼻子問:“你們剛才是去給姑娘買東西嗎?” 喬子執嘴角叼著煙問:“你不是也抽煙?捂什么鼻子?” 溫燃理直氣壯,“我不抽啊?!?/br> 喬子執:“……”還真是一個戲精。 溫燃繼續推理,“為什么看見我以后,你們倆就什么都沒買了呢?你沒必要不買,那就是沈硯不買了。沈硯要給一個女人買東西?送禮物無非就是過節和生日,七夕還遠著呢,所以是一姑娘過生日?沈硯要送那姑娘生日禮物?” 喬子執向煙灰缸里彈著煙灰,“正常推理,不應該是他背著未婚妻,要給未婚妻送禮物?您為什么推理到別人身上?” 溫燃噎住,然后反應超快,“他做夢喊過一個名字,女的?!?/br> 喬子執彈煙灰的動作頓了下,徐徐上升的煙霧像是拐了個彎兒,“沈硯不說夢話吧?!?/br> “……” 溫燃或多或少感覺出問題所在了,沈硯心里可能真有一姑娘,那姑娘要么有男朋友,要么沒男朋友也心里有人,反正不喜歡沈硯。 溫燃心情有點不爽,不爽的也不是沈硯心里有喜歡的人,不爽的是她再早一點遇見沈硯就好了。 而且沈硯現在喜歡的人不喜歡他,那萬一有一天那姑娘回頭、沈硯從備胎上位了呢? 溫燃心情不愉快,回去時路過吧臺,看到櫥窗里有小甜點的,她讓喬少爺先回去,給倆人對口供的機會,她斜倚著吧臺選甜點。 忽然她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溫燃回頭,臉色瞬間變沉。 是霍東霖。 “怎么呢,”霍東霖身子一軟,懶洋洋地倚著吧臺,“每次看見我都這副我欠你幾億的表情?!?/br> 溫燃抬腳要走,霍東霖輕飄飄抬腳,擋著她去路,“這都有些日子沒見了,別急著走啊,聊兩句?” 沈硯和喬子執坐的是大廳散臺,沈硯背對前臺,喬子執看見有人攔溫燃,下巴微揚說:“有人sao擾你未婚妻?!?/br> 沈硯放到嘴邊的杯子停住,緩緩放下,卻沒回頭,“動手了嗎?” “沒動手,”喬子執看熱鬧說,“倒是動腳了,伸腳攔著你未婚妻呢?!?/br> 沈硯似乎是本不想回頭,礙于喬子執在,便回頭狀似關心地看向溫燃。 溫燃臉色稍沉,沒笑盈盈的,冷眼瞪著人。 而她旁邊的男人,貴公子范兒的含著笑,不急不惱地耐心說著話。 “霍東霖啊,”喬子執也認識,“我記得之前你和他搶過海洋館項目是吧,你沒搶過他,現在看樣子,是來和你搶女人?你不去英雄救美?” 旅游城市,大項目就那幾個,市里做這些項目的大集團也就那幾個,都互相認識,也都互相搶。 沈硯博士剛畢業不久,霍東霖已經三十多歲,比沈硯接手公司時間早,經驗多,人脈復雜,也玩陰的,上個海洋館項目,沈硯確實沒拼過霍東霖。 沈硯和霍東霖有過節,但也不用在私事上過招,目光從溫燃和霍東霖二人之間收回,“不用幫忙,她能解決。如果霍東霖動手了,你再告訴我?!?/br> 喬子執“嘖”了一聲,“當你未婚妻夠倒霉的?!?/br> “有什么好聊的?”溫燃看見霍東霖就氣不打一處來,“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談了兩個月的方案,轉頭你就跟錢戈雅合作?還去我爸那說要和我結婚?你腦袋被豬啃了?” 霍東霖被罵也不惱,“聽說你最近和沈硯走得近?” 溫燃知道這肯定是錢戈雅和霍東霖說的了,不想再多看霍東霖一眼,繞過他就走。 霍東霖這人就是典型浪蕩公子哥,送上門的一律不拒,比如錢戈雅,給女人點錢花,答應女人辦點事,都無所謂。 而追不上的又心癢癢,比如溫燃,越追不上執念越深。 霍東霖故意挑撥,在她身后笑,“溫燃,你追不上沈硯的,人家喜歡的,不是你這類型的?!?/br> 溫燃聽得刺耳又刺心,回去后就要了兩瓶酒,沈硯也沒攔著。 喬子執沒什么事兒,正好他也是失戀期,就陪著溫燃一起喝,喝到沈硯下午上班,三人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