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她的法拉利忒矮,也就巴博斯一半高。 溫燃掰過巴博斯后車鏡,涂了個口紅,整理了下頭發,坐回自己的法拉利里玩游戲吃餅干。 過了約有十分鐘,沈硯從電梯里出來。 溫燃沒下車,趴在方向盤上打量他。 面容平靜寡淡的沈硯,徑直走向她旁邊這輛巴博斯,打開了車門。 溫燃:“???” 這么sao的車??? 沈硯從車里拿出一盒煙,關上門,單手解開襯衫扣子和領帶,斜倚著車門垂眉拆煙盒。 溫燃看到他鎖骨偏左的位置有顆黑痣,給他淡漠的氣場染上了三分性感。 沈硯修長指尖捏著煙盒的透明薄膜,一圈圈繞著撕開,拿出根細長的煙放在嘴角咬住。 忽然他抬頭,淡淡的目光望向前面一個白底紅杠的禁止吸煙的牌子。 沈硯五官真的是什么情緒都沒有,只是平靜地盯著那牌子看了兩分鐘,然后他把咬著的煙放回煙盒,轉身上車。 他臨上車時,視線在后車鏡上停留了兩秒,溫燃以為他看到她了,正要開門下車,沈硯卻是直接上車。 接著車窗落下來,沈硯手拿著張紙巾,擦拭后車鏡上的一塊她口紅碰到的小臟跡。 過了小片刻,沈硯伸出十分好看的修長手指,調整后視鏡。 這位看似清心寡欲的沈總,怕是有潔癖和強迫癥吧? 溫燃鳴笛,探出腦袋仰頭對沈硯笑,“嗨,硯總,我是剛才和您見過面的溫燃,溫董的女兒。您家在哪兒,我順路送您回家?” 沈硯坐在越野里低頭看她,目光仍然很淡。 溫燃頓了兩秒,然后眨巴著眼睛發出粗粗的聲音,戲精一樣表演沈硯的回答,“唔,既然燃總想送我回家,那就一起吧,謝謝燃總?!?/br> 沈硯在車里似有一秒鐘的呼吸微滯,估摸著是從來沒見過這樣自問自答的戲精。 溫燃仰頭,繼續笑瞇瞇,“硯總不用和我客氣呀,我人美善良又可愛,一路上能陪硯總解解悶呢,不用客氣?!?/br> 沈硯目光前視,單手系好襯衫扣子,而后推著領帶溫莎結,說出一句平靜的話,“我要去接我女朋友下班,不麻煩溫經理了?!?/br> 接著踩下油門,發動機轟隆一聲躁響,走了。 溫燃:“???” 嗯? 他說他要去接女什么? 第2章 高冷一時爽 歷史學老教授韓以睿辦公室。 溫燃坐在老教授對面,在吃第二支花心筒冰淇淋。 溫燃邊吃冰淇淋邊說:“我就喜歡原始社會那鼓勁兒,不高興了就打,高興了就捂著嘴嚕嚕嚕,大家伙兒圍在一起篝火唱歌,不用擔心任何社會批判,想干嘛干嘛,過得有勁又開心。爺爺,弄個原始社會那種的舞臺劇怎么樣?” 韓教授七十多歲,在家里待不住,退休返聘回學校的,吹著茶水說:“所以你就是從原始社會來的,想干什么干什么,沒規矩,不管別人眼光,過得有勁又開心。韓思桐要像你一樣就好了,你們倆一起長大的,你怎么都沒影響到她一點?!?/br> 溫燃笑得沒心沒肺,“思桐有爸媽啊,還有你和奶奶,自然要規規矩矩長大。我沒爸沒媽的,沒規矩也沒人管?!?/br> “瞎說,”韓教授隔著桌子彈她腦袋,“你爸媽都還活著呢,不準說那種話?!?/br> 溫燃撇撇嘴,沒頂嘴。 活著也不管她,跟死了有什么區別。 溫燃在韓教授辦公室虛心請教了一小時,臨近中午時,溫燃正要跟韓教授去吃中飯,辦公室門突然被敲響。 門被緩緩推開,進來的是兩條大長腿,而后是勁瘦的腰,整潔白襯衫,一只棕色保溫杯,以及一雙無波無瀾的淡淡雙眸。 溫燃:“……” 讓她失戀三天的男人。 “爺爺,”沈硯目光落在一旁一身紅裙的溫燃臉上半秒,望向韓教授,“沒打招呼就來看您,打擾您了?!?/br> “沈硯來了啊,這打擾什么啊,”韓教授笑著起身,“有段時間沒見著你了?!?/br> 說著韓教授給兩位年輕人互相介紹,“沈硯,這是燃燃,思桐的好朋友。燃燃,這是沈……” 溫燃舉著冰淇淋站起來,眼里笑容像在看已婚客戶,商業化微笑說:“爺爺,我們認識,這位是沈總,我今天找您談的主題游樂場,就是沈總的項目,我爸就是想和沈氏合作?!?/br> 沈硯的目光在溫燃拿著的冰淇淋上掃了一眼,冰淇淋化得快,柔軟的純白色向下化到了溫燃指尖上,他眉頭有稍縱即逝的輕蹙,而后落到溫燃臉上,“溫經理,您好?!?/br> 溫燃露著八顆潔白牙齒微笑,“沈總好?!?/br> “是嗎,那巧了啊?!表n教授笑著讓沈硯坐下,“沈硯啊,平時都是到家里來看我,這次來辦公室???來,直接入正題吧?!?/br> 溫燃有眼力見兒地笑說:“爺爺您和沈總聊吧,我去學校里邊兒轉轉?!?/br> 她剛走出去十米遠,接到石磊電話,“燃總!我給你查了三天!百分之一萬確定,沈總沒有女朋友?。。。。?!” 隔著電話,溫燃聽到了石磊口中的一百個感嘆號。 溫燃心中頓時也升起一百個感嘆號?。。。。?! 溫燃立即返回去,韓教授看到她去而復返詫異問:“燃燃怎么了?” 溫燃雙手抬著把椅子坐到沈硯旁邊,乖乖巧巧說:“我沒怎么啊,爺爺你們繼續聊,我旁聽?!?/br> 說著溫燃看向沈硯,“硯總,不打擾您吧?” 沈硯平淡地看她一眼,“溫經理,您隨意?!?/br> 溫燃乖乖巧巧地坐在沈硯身邊,一起聽韓教授給沈硯出建議,同時余光打量觀察沈硯。 她發現沈硯身上那種對什么都很淡的情緒可能是天生的,因為他對韓教授也是那態度。 韓教授作對他分析利弊,他聽得認真,泰然從容地與教授交流。 聲音文質彬彬的輕淡,嗓音聲線好聽。 中午三人一起用餐,到下午兩點時結束分開。 韓教授送倆人出去,笑說:“沈硯啊,爺爺挺希望你和燃燃合作的,你們倆一個碩士一個博士,專業方面沒問題,人品也沒得說,你們互相不了解,但我對你們知根知底,挺好的?!?/br> 沈硯點頭,“嗯,我會認真考慮的?!?/br> 溫燃笑得特美,腦袋往韓教授肩膀上一靠,“謝謝爺爺夸我?!?/br> 韓教授笑著彈她腦袋,“沒事兒少吃冰淇淋,對身體不好?!?/br> “這不是沒男朋友管我嘛,”溫燃眼睛盯著沈硯笑,“等我有男朋友管我的,我就不吃了?!?/br> 溫燃跟在沈硯身后走出韓教授辦公室,笑瞇瞇地說:“硯總,您這個人不太老實啊?!?/br> 沈硯頎長身影停在辦公走廊中間,眼角余光向身后掃。 溫燃快步走到他面前,仰頭對上他平淡的目光,明眸彎彎,笑得燦爛明媚,“硯總,您沒女朋友哦?!?/br> 走廊間有兩秒的安靜。 風輕吹半開的窗,窗無聲地緩慢敞開。 淺風吹到溫燃柔軟的長發,發尾有輕輕的掀動,空氣中彌漫著她身上的香氣。 沈硯淡淡收回視線,聲音毫無波瀾,“溫經理再見?!?/br> 而后繞過擋在身前的溫燃,邁著長腿,拿著保溫杯,前行離開。 溫燃挑眉笑了聲,見好就收,和沈硯在停車場揮別,開車回公司,下班后回溫家別墅。 要不說她不愛回溫家別墅,明明是她自己家,還被關在門外了十分鐘,得等溫家現任女主人曹憶蕓的指示才能開門。 溫志成下午沒在公司,看到溫燃回家就指著她氣道:“溫燃你怎么回事,安全消防檢查是你叫來的?自家集團也舉報?你怎么這么不懂事!” 溫燃忍住心里的憋氣勁兒,笑著過去抱住溫志成胳膊,“我這不是為集團考慮嗎,安全消防檢查不就是為了安全嗎,檢查到位了沒壞處呀。爸您別生氣,您一生氣我就想哭?!?/br> 溫志成呼吸很沉,還在生氣中。 曹憶蕓過來給溫志成遞茶,溫溫柔柔地說:“別和燃燃生氣了,燃燃好不容易回來一次。燃燃今晚在家吃吧?我讓廚師給你做你愛吃的?!?/br> 溫燃對父親還能忍,畢竟那是給她錢的人,對面前這女人就忍不了了,溫燃斜眼看曹憶蕓,“是嗎?那你說說,我都愛吃什么???” 曹憶蕓臉上有轉瞬即逝的尷尬,溫燃一年到頭能回來兩三次,她還真不知道溫燃愛吃什么。 溫志成也真是對溫燃每次回來都吵架的事心煩至極,轉身上樓,“溫燃,來我書房?!?/br> 溫燃到書房就直接入正題,“爸,我要和沈氏的這個合作。你答應我,不讓錢戈雅參與這個合作?!?/br> 溫志成嘆氣揉眉,“你總和她搶什么,不都是為了公司嗎。你小時候那么聽話懂事,怎么越大越任性了?!?/br> 她現在是沒有小時候聽話懂事,那不是因為父母離婚、遭受繼母和繼姐的欺負、父親還不管她嗎? 溫燃向來不跟她爸說這個,說這些顯得她矯情,誰在孩童時代沒有心理陰影? “我沒任性,”溫燃坐在她爸的書房桌上,雙腳晃來晃去,“我和霍氏的海洋館合作項目,我談了兩個月,我手下的人為這個項目天天加班,結果我一個闌尾炎手術,就被她搶功了,她和她部門坐享其成,我心里不平衡,你……” 溫燃話還未說完,錢戈雅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在電話里親昵地說:“爸,我和沈總通過電話了,下周還可以再坐一起談一談。您放心吧,我會努力拿下這個合作案的。聽媽說你最近休息不好,您別擔心了,有我呢?!?/br> 溫燃平靜地看著她爸,清清楚楚聽到她爸笑說:“行,辛苦小雅了。交給你,爸放心?!?/br> 溫燃面無表情跳下桌子,頭不回地摔門出去。 不想回公司,不想回家,也不想一個人。 溫燃最后在公園看了倆小時廣場舞,廣場舞公園人多,熱鬧,總歸比孤單一個人的時候好一些。 之后溫燃回家取了兩塊她新做的蛋糕,按著導航開車去沈硯家。 跟她爸說什么都沒用,追沈硯更有用。 沈硯家離她自己的房子還真不算太遠,都是在高檔洋房區,開盤時間和房價也都差不多。 她有朋友住這個區,一通電話順利讓保安放行。 溫燃到沈硯家門口,像摩斯密碼一樣,有節奏地按起來。 一分鐘后,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