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女配的躺贏人生[穿書] 第106節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楚澤濤寄來了第一封信。 這個時候,別說手機了,連座機都沒普及,遠距離聯系基本只能靠古老的通信。 蘇恬迫不及待的拆開信封,楚澤塔居然寫了整整兩頁紙,明明都是很簡單的話,基本是保平安的話。蘇恬卻看得津津有味,還反復看了好幾遍,又念給趙秋芳聽,然后小心地折起收到抽屜里。 那天,她一整天心情都非常好。 第二天她就給楚澤濤回了封信過去,將信封塞進綠色的郵筒時,蘇恬整個人心情都是飛揚的。 從此,他們開始了長達一年的書信交流,刨除掉信息傳遞確實很慢這個因素,其實這種古老的通訊方式也別具情調。 上一世,因為互聯網和移動通訊的發展,基本沒人再愿意花時間去寫信了,社會的節奏都很快,工作學習那么忙,哪有耐心去寫信收信況且溝通真的很便利,一個電話、一封電子郵件、甚至一條微信就搞定。 但現在,蘇恬卻覺得,這種花十天半個月去等待一個人回信的感覺,也挺好的。因為長久的等待,收到信的那一瞬間,意義也就格外不同,看著紙上的字,那種滿足感,是電子通訊無法比擬的。 蘇恬抽了個周末,去照相館把滬市游玩的照片洗了出來。 之前因為遇到楚霽月,回來就是一陣的兵荒馬亂,先是楚澤濤認親然后離開,蘇恬哪兒有心情去管什么照片,現在終于心情平靜下來,想到了這些照片。 她精挑細選,挑了幾張最好的照片,給楚澤濤寄了過去。 楚澤濤收到果然很喜歡,在回信里也贈了她幾張照片。 蘇恬一眼看出來,那是燕京大學的未名湖,是他們當時立下約定的地方。 蘇恬輕輕笑了笑,拿起信紙,足足有好幾頁。 楚澤濤的信是一封比一封寫的長,說來也奇怪,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楚澤濤半天也說不了幾句話,現在離開了,反而話變得多了起來。 楚澤濤在信里說他的生活和學習,父親和jiejie和他的相處日常,在新學校認識的老師和同學,一切都很平靜,也很順利。 楚澤濤用平實而不缺趣味的文字敘述著生活的點滴,透過熟悉的字體,她似乎看到了日趨成熟的楚澤濤。 沒有人會永遠原地踏步,每個人都會成長的,蘇恬有些悵然,又有些欣慰。 中秋節是星期六。 周五的下午,馮起云開車過來,接了趙秋芳和蘇恬去他的辦公室打電話。 她們是第一次來部隊辦公室,但都沒有心思去打量,都專注的盯著桌子上的那臺黑色的老實撥號電話機。 這個時候的電話還要通過接線員連接,蘇恬前世只在電視上看到過這樣的座機,因此倒是起了一點好奇心。 馮起云以為她是沒見到過電話,還在旁邊跟她解釋了一番如何使用,蘇恬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信號不穩定,接線員轉了兩次,才終于接通了。 電話接通后,趙秋芳拿起了聽筒。蘇恬就站在旁邊,聽到了楚澤濤熟悉的聲音從話筒另一頭傳來。 他應該是一直守在電話旁的,不然不能接的這么快。 “媽?!?/br> 時隔一個月,趙秋芳聽到兒子熟悉的聲音,眼圈立刻就紅了。她握著聽筒,叫著楚澤濤的名字,急切地問他在那邊習不習慣,有沒有人欺負他,在學校好不好之類的。 楚澤濤在那邊一一回答了,趙秋芳還有很多話想要跟兒子說,可看到女兒眼巴巴的視線,她再不舍,也不能一直霸占著電話。 要知道,楚澤濤離開后,女兒跟她一樣,怏怏不樂了好長一段時間。 蘇恬拿起聽筒,忽然覺得有點兒緊張,手心沁出了些汗,黏乎乎的。 她深呼吸兩下,調整了情緒,暗自笑話自己,都已經跟楚澤濤通了好久的信了,有什么好緊張的。 按照慣例,蘇恬先問候了他幾句,然后問了他的一些情況,譬如他這個月的學習和生活啊,其實早就已經在信里知道了。 楚澤濤也很配合的在那邊一一回答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蘇恬的錯覺,蘇恬發現楚澤濤的聲音貌似比之前更低沉了一些。 聊著聊著,蘇恬就放開了,擺出一副jiejie的架勢,語重心長的跟他說“中秋節了,記得吃月餅,對了,你不是喜歡吃五仁月餅嗎帝都的月餅應該品種很多吧,不要虧待自己,想吃就吃個飽?!?/br> 楚澤濤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在電話那頭笑了一下,道“其實,我不是最愛吃五仁,只不過你們都不愛吃五仁的,所以剩下這個就留給我,我就是吃慣了這個味道而已,不過,每次都要被你搶去半個?!?/br> 蘇恬“”能不能記點好的,這個搶月餅的,根本不是她好嗎 “那你忘記了去年中秋節,你說你要吃月餅,我跑了三條街給你買回來的,你不能管記壞的不記好的啊”蘇恬抗議道。 楚澤濤朗笑一聲,聲音充滿懷念“我記得,我都記著,今年不用你跑三條街了,你和mama好好的過個中秋節,多買些好的月餅?!?/br> 蘇恬聽出了他語氣里的低落,絞盡腦汁道“帝都的月餅應該種類更多吧,其實我早就想跟你說了,澤濤,你可以試著換一下口味,不要在五仁月餅這一棵樹上吊死?!?/br> 那邊沉默了,可能是楚澤濤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這神來一語,過了片刻,才聽到他有些無奈地道“知道了,今年試試其它的?!?/br> “這就對了?!碧K恬嘴上說的沒心沒肺,其實心里也很酸澀,以前都是一起賞月過中秋的,今年卻要分隔兩地了。 帝都那么繁華,楚澤濤還能堅持多久,會不會慢慢地就忘記她們了 打住,不要想這些了。 兩人又天馬行空的聊了一會,楚澤濤忽然道“對了,過幾天你應該會收到一樣東西,我給你寄過去的?!?/br> 蘇恬很感興趣地問道“什么東西,帝都特產嗎” “是高考作文選集?!背蓾恼Z氣有些微妙,“你不是一向很頭疼作文嗎,我特意在書店里挑選了一天,里面每一篇作文都很精彩,你好好參考下,應該會對你有用?!?/br> 蘇恬道“這么有心啊,謝謝你了?!?/br> “不客氣?!背蓾d致勃勃地道,“我在里面圈了不少常見的題材。對了,以后這樣子,你每周寫一篇命題作文給我,我幫你批改,提出修改意見,這樣一直練到明年高考,你的作文應該會有所進步?!?/br> 蘇恬又感動又好笑,所以他們倆每周寫信的內容,要換成作文批改了嗎 不過,她知道楚澤濤也是為了她好,作文的確是她的弱項,以前楚澤濤在身邊,就一直督促她,沒想到去了帝都,他也還是記掛著。 聊天時長已經突破半個小時,蘇恬不好意思長久的占用辦公室的電話,只好意猶未盡的跟楚澤濤道別,掛了電話。楚澤濤聽她要掛,還有點不開心,蘇恬敢保證,給他一部電話,他能聊到明天早上。 不過,這畢竟是在馮起云的辦公室,就這半個小時的功夫,已經有好幾個穿著軍裝的兵哥哥從門外經過,蘇恬無意給馮起云帶來麻煩。 “謝謝你啊,馮大哥?!碧K恬站起來,跟馮起云道謝。 馮起云擺擺手,笑笑道“客氣啥,舉手之勞而已。說起來,我表弟早就讓我接你們過來打電話了,前些天是我太忙,今天才抽出時間,還好趕在了中秋節前?!?/br> 原來這是楚澤濤要求的,蘇恬心想,怪不得,她還覺得奇怪,她也不知道馮起云這里能打電話,他主動接她們過來,本身就有點奇怪。 不管怎么說,到底多虧了他,她們才能跟楚澤濤通上電話,蘇恬心里十分感謝。 “下次你們要是打電話,就跟我說,我帶你們過來打,不必客氣?!?/br> 蘇恬和趙秋芳連聲感謝,又一次見識到了馮起云的熱心。 回去的路上,馮起云一邊開車,一邊問蘇恬“有想去的學校嗎,高考志愿打算填哪里” 蘇恬就告訴他“燕京大學,我參加奧數的時候去那兒待過一段時間,挺喜歡的?!?/br> “不錯,燕京大學很好,也很適合你?!彼睦镂⑽⒁粍?,燕京大學在帝都,而他明年也會調回帝都,職位上也會有所變化,到時候他們又在一座城市,見面也方便。 日子就這樣平靜的流過。 楚澤濤的來信越來越多,蘇恬專門用一個盒子來裝他的信,與此同時,每周通一次電話,也是雷打不動的慣例。 兩人的聯系稱得上相當頻繁,雖然見不著面,但好像根本沒有分開,比在一起的時候聊的還多,幾乎彼此發生的任何一件事情都知曉。 蘇恬每周交一篇命題作文,作文水準在楚澤濤的悉心指導下突飛猛進。 第一次月考后,她在電話高興的告訴楚澤濤,這次作文竟然只扣了六分,對她來說太意外了。 楚澤濤也在那邊替她開心。 蘇恬其它幾科成績依舊笑傲群雄,在楚澤濤離開后,她就沒了對手,月考成績每次都位居全年級理科班第一,而且比第二名高出至少二十分以上,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是老師們眼里最有希望的學生。 班主任周老師更是把她當做榜樣,每每考試成績出來,都要在班上大大表揚一番,甚至拿出她放棄保送的事情出來勉勵其他學生。 最后一次月考后,就要填報志愿了。 跟上一世不同,這個年代還是先志愿后考試,這樣就要求自己充分了解自己的實力,不僅僅是高考要考得好,平時的成績也要夠好,才有底氣去填報好的大學。 不少同學都為此絞盡腦汁,撓禿了頭發,只有蘇恬是最淡定的,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填了燕京大學金融系,沒有填第二志愿,也沒有選第二專業,頗有點破釜沉舟的意味。 周老師看到她交上去的志愿后,還是覺得有些遺憾和不解,特意找上她談話“蘇恬,你確定了嗎,就只填金融系這一個專業” 蘇恬堅定點頭“沒錯,周老師,我就要讀金融系?!?/br> “蘇恬,其實以你的成績,建筑、醫學、外語、機械,你可以隨意挑選,這些就業前景比較好,肯定能分配到很好的單位。而金融畢竟是新興的專業,沒什么保障,也不知道讀出來是什么光景?!敝芾蠋煴局鵀樗撠煹脑瓌t,委婉的給出建議。 他是不想這么好的一棵苗子,最后被專業給耽誤了。 蘇恬知道周老師給出的那幾個專業,是時下的熱門專業,為了保險起見,有實力的學生基本上都會挑這幾個專業,畢業后也的確是分配前景很好。若她是土生土長的這個時代的人,她會毫不猶豫的聽從周老師的建議,可惜她不是。 所以,她是注定要讓周老師失望了。 “周老師,我之前拒絕保送名額的時候,就已經下定決心了,在我看來,這幾個熱門專業與數學一樣,我當初不選數學,現在也不會選它們?!?/br> 周老師搖頭,他就知道蘇恬不會輕易改變主意,對于蘇恬的固執,他頗有些頭疼,也有些憂心“蘇恬,你真要一意孤行嗎” “放心吧,周老師,我相信金融將來會大有發展,而且,我本身對金融很有興趣?!碧K恬用這一句話堵住了周老師接下來所有的話。 趙秋芳自己沒有讀過什么書,對女兒的能力也是很有信心,所以填報志愿也不會干涉她,于是蘇恬的志愿就這么確認了下來。 相對她如此堅定的選擇,別的同學就沒有那么輕松了,大部分人在填寫時,都是很糾結的。 劉丹丹跑過來找蘇恬商量“你說我要去哪里好,a省xx醫科大學,聽說學校不錯,離家又近,你覺得我填這個怎么樣” 蘇恬歪著頭問“你想在本省上大學” 劉丹丹猶豫道“那倒沒有,主要是我家里人不放心我一個女孩子去太遠的地方?!?/br> 蘇恬是知道的,a省日后也會發展,但遠遠沒有帝都和滬市這種一線城市發展的快,特別是劉丹丹想學醫,而本省的醫科只是二流水準而已,她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學醫的話,為什么不試試首都醫科大學” 劉丹丹瞪圓了眼睛“首首首都醫科大分數是不是很高,我會不會考不上啊” 蘇恬結合她的成績,跟她好好分析了一下,按照歷年的高考分數錄取線,以及首都醫科大學在a省的錄取人數,劉丹丹只要高考正常發揮,是很有把握考進去的。 “要讀就讀最好的,帝都那邊的大學師資力量和資源,比本省的醫科大學要強多了,我建議你搏一把,萬一不行,第二志愿填報本省的,也可以呀?!?/br> 在蘇恬的鼓勵下,劉丹丹經過慎重考慮,回家跟家人商量過后,選擇了報考首都醫科大學,除了第一志愿之外,接下來的第二志愿填了本省的醫科大學。 而周小芳的理想是當一名教師,所以她填的是本省師范類的學校,這個蘇恬倒不是很意外,周小芳雖然成績不是頂尖的,但她細心且耐心,做老師挺合適的,就是不知道日后遇到調皮搗蛋的學生,她能不能壓下去。 至于云蓉,她沒選擇帝都的學校,倒是報了滬市的光華大學,也是國內頂尖的學校,她讀的是中文系,也很符合她的興趣和優勢。 得知蘇恬填的是金融系,云蓉一點都不意外,反而露出那種“看吧,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 在她看來,蘇恬對自己想要的東西很清楚,做事都很有規劃性的,她選金融系就一定是有她的道理。 與此同時,楚澤濤也在填報志愿。 楚家年輕一輩的男孩,大部分都會選擇考軍校,楚澤濤的身體素質和成績,每一項條件都符合,再加上他還有個在部隊有深厚根基的老爸,于情于理,楚澤濤都很適合去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