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女配的躺贏人生[穿書] 第91節
所有這一切,都與原書的軌跡偏離。 楚澤濤不像原書中那么恨蘇家,也沒有出手整治蘇家,但蘇家卻還是敗落了,而且比書中還要早。所以,這就是所謂的宿命嗎 楚澤濤走到身邊,蘇恬聽到他說“還是家里好?!?/br> 這個家里,自然指的是市里的,他們自己的家。 蘇恬勾了勾嘴角,對,這里不是她的家,她只是個過客而已。 楚澤濤側頭看她“我們辦完事就回去吧,我想吃你做的豬蹄?!?/br> “好啊,回去做給你吃?!碧K恬干脆的答應下來。 楚澤濤的臉漾起笑意,眉眼飛揚,端的是俊美無儔,蘇恬雖然天天都能看到他,但也不免被他的笑容晃了眼。 她記得剛來的時候,楚澤濤瘦削而冷漠,雖然長得好看,但實在讓人生不起親近的心。那時候的他整個人都非常沉郁,像把出鞘的刀一樣,隨時能割傷靠近的人。 兩年過去,他長高了十幾公分,面容越發俊挺,氣質日趨沉穩,原先的桀驁冷冽再也不見了,而是有了溫暖的笑容,讓人很有安全感的樣子。 蘇恬看著他,突然問道“澤濤,如果蘇家一直對你不好,你會不會懷著恨意,等到以后變強大了,回來報復蘇家” 楚澤濤微微愣了一下,隨后搖頭“不會?!?/br> “為什么” 楚澤濤認真的想了想道“如果沒有你和mama,等我成年后,我會離開蘇家,走得遠遠的,從此老死不相往來?!?/br> “老死不相往來”蘇恬重復了一遍這句話,突然想起來,原書中蘇建國當初是因為偷拿了單位的東西,所以被開除,書中并沒有詳細寫出具體過程,蘇恬便想當然的以為,這是楚澤濤報復蘇家的手段。 現在想想,應該是她搞錯了。 蘇建國從來就不是什么好人,品行更是一塌糊涂,他看到什么好東西心動,偷拿回來也不是沒有可能。以楚澤濤高傲的性子,應該也不屑于去整治這種小人,最多只是不聞不問不往來罷了。 想到自己因此還誤解了他那么久,蘇恬心下有些愧疚。 蘇家連門窗都被要債的人拆走了,任何值錢的東西都沒剩下,最后喪事是趙秋芳掏錢找人辦的,她做到這個份上,已經仁至義盡。了解內情的人背地里都贊趙秋芳善心,蘇家真不該虐待這個兒媳婦,逼得她離婚出走。 反正,輿論基本都是站在趙秋芳這邊的,可見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將蘇奶奶體面的下葬以后,趙秋芳去整理蘇奶奶的遺物,該燒的燒掉,該丟的丟掉,也算是最后為蘇奶奶做一件事情了。 蘇恬也過去幫忙,在一個隱蔽的角落里,發現了一座落滿灰塵的觀音像。 蘇奶奶還信佛嗎,蘇恬這樣想著,觀她平時的所作所為,覺得有點兒諷刺。 蘇恬將觀音像抱起來,本以為會很重,卻意外的發現是空心的,里面好像還有東西在晃蕩。 蘇恬尋摸了一會,在底部找到一個洞,將里面的東西掏了出來,是一個褪色破舊的香囊。 “媽,你過來看?!碧K恬很好奇蘇奶奶藏在觀音像里面的會是什么。 趙秋芳走了過來,接過那個沉甸甸的香囊,打開來一看,兩人都呆住了,被里面的金光玉器閃花了眼。 蘇奶奶竟還藏著這些寶貝 粗粗一看,里面有五根金條,一塊玉佩,還有幾樣精致的珠寶首飾,看起來價值不菲。 此外,下面還壓著一封信。 蘇恬拿起這封信的時候,心中隱隱有些預感。 心跳莫名加快起來,深吸了口氣,蘇恬打開信,看完后心里的猜想得到了印證。 她久久沒有說話,又翻了翻信封,在里面抽出了一張紙,是楚澤濤的出生證明。 這封信其實是楚澤濤生母的遺書,她在遺書上寫著,這些金條珠寶都給蘇家,懇請他們撫養照顧楚澤濤,直到他成年為止。 那張出生證明因為年深日久,紙張已經泛黃,但上面的字跡依舊清晰可辯。 新生兒的名字叫楚澤濤,xx年x月x日出生,父親叫做楚國棟,母親叫做董曼媛。 董曼媛這名字,起的這么詩意,想必是個書香門第出來的大家閨秀,不然也不會有這么多值錢的首飾。 蘇恬想象她溫婉的模樣,再看遺書的字跡,雖然行書略顯倉促,仍舊可見彎勾橫折間的秀麗,不由搖了搖頭,可惜了 蘇恬摩挲著手里的東西,心內暗忖,這樣的話,跟書中的情節就對上了。 蘇奶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由,將楚澤濤生母的遺物藏起保留了下來,可能單純是守財奴的本性,想當做傳家寶留下來,但不管怎么樣,對楚澤濤來說,這是件好事,這些東西起碼證明了他的出生來歷。 蘇恬不由又一次慶幸,蘇奶奶這房間不起眼,要債的就算進來拿東西,估計也沒人會搬這尊落了灰的觀音像,不然早就被搜刮一空了。 而后來蘇家破敗之后,蘇建國不爭氣,天天喝的爛醉,蘇奶奶那時候中風,腦子已經不清醒了,而就算清醒,真要把東西拿給他,也得掂量一番。 幸虧如此,楚mama的遺物才得以保存下來。 “媽,我覺得我們應該把東西還給弟弟?!碧K恬看向趙秋芳。 趙秋芳也很震驚,她只知道董曼媛拿了不少東西給蘇奶奶,卻沒想到會有這么多,蘇奶奶總是跟他們說,就一些小玩意小擺件,他們這種人家用不上,她也就信以為真了,并沒想著要去探究。 聽到蘇恬的話,趙秋芳回過神,猶豫道“這還是先不要給了吧?!?/br> 蘇恬暗暗挑眉,暗想趙秋芳難道也心動了這些東西拿出去,下半輩子躺著就可以過活了。 思及此,蘇恬耐心勸道“媽,這是弟弟的東西,咱們不需要靠這些也能過上好日子,你相信我?!?/br> 趙秋芳連忙擺手“不是,我不是想要這些東西,只是擔心,澤濤他知道自己父母后,會不會會不會離開我們” 她說不下去了,這個想法確實有點兒自私,僅僅因為自己舍不得,就阻止楚澤濤去尋找他的親生父親,對他來說,太不公平了。 原來趙秋芳擔心的是這個,蘇恬了然,養一只小貓小狗還有感情呢,何況楚澤濤在蘇家這么多年,趙秋芳又是真心待他的,從小把他養大,舍不得他離開也是正常的。 只是,她卻知道,楚澤濤認祖歸宗應該是必然會發生的,就像蘇家終究會落敗,區別只在于時間早晚。 她們和楚澤濤還相處的良好,既不用擔心楚澤濤報復,也不用借此索取些什么,何不坦坦蕩蕩的告訴他 “我倒是覺得澤濤是個知道感恩的好孩子,不至于會那樣絕情。您畢竟養育了他這么多年,他就算找到了親生父親,也不會忘記您這個養母的。他要是真的就忘記了咱們,那就當白養了他,這樣沒良心的人,也不值得留戀?!?/br> 趙秋芳神色掙扎,理智上,她知道蘇恬說的都對,但情感上,還是難以接受楚澤濤會有一天離開她,回到他真正的親人身邊。 外面響起了腳步聲,蘇恬期待的看著趙秋芳。 “好,媽都聽你的,告訴他吧?!壁w秋芳閉了閉眼,難過地道。 蘇恬摟了摟她的肩膀,安撫了一番,然后揚聲把楚澤濤叫了進來。 楚澤濤覺得氣氛有點怪怪的,疑惑地看了看蘇恬,又看了看趙秋芳,滿臉不解。 “你先看看這個?!碧K恬把遺書和出生證明一并遞給他。 楚澤濤漫不經心的接過去,隨后,打開后神色驟然變了,捏著遺書的手指,不由自主的用力。 幾百個字的遺書,他看了足足有十分鐘,看完遺書,又盯著出生證明看了很久,然后將兩張紙折起來。 趙秋芳和蘇恬都看著他的動作。 將遺書和出生證明收好,塞回到信封里,楚澤濤抬起頭,神色一派平靜,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他指著旁邊攤開的物品,語氣沒什么起伏“這是她留下來的東西” “是的,你mama很愛你,她把所有值錢東西都留下了?!碧K恬在旁邊說,“這些現在都還給你,你好好收著,當個念想吧?!?/br> 楚澤濤默不作聲,但蘇恬卻覺得,他并不是在看那堆東西,倒是透過東西,看到了十幾年前的光陰。 “澤濤”蘇恬喚了一聲,他太平靜了,平靜的叫人心慌。 楚澤濤回過神,搖了搖頭,把東西塞到趙秋芳的手里說“媽,東西您收著吧?!?/br> 趙秋芳愣了一下“那是你親生母親的東西” 楚澤濤摸了摸口袋,神色不容拒絕“您收著吧?!?/br> “那、那好吧?!壁w秋芳看了女兒一眼,有點無措,她想過許多楚澤濤知道真相的反應,卻萬萬沒想到會是如此的平靜。 蘇恬沒有趙秋芳那么多顧慮,直接問道“這上面有你父親的信息,你想不想去找他” 楚澤濤神色冷淡“找他做什么,我有你和mama就夠了?!?/br> 蘇恬心弦震了一下,抿了抿唇,心里有點隱秘的歡喜“他可是你的親生父親,當年的事情,他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不等她說完,楚澤濤便道“我最需要的時候他不在我身邊,現在也沒必要再出現了?!?/br> 頓了一下,他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而且,他要是有心找我,也不會這么多年不聞不問。我們互不需求,何必見面” 這番話說的有點無情,但蘇恬完全能夠理解。 孤獨無助的童年沒有父親,敏感脆弱的少年沒有父親,被收養的人家漠視欺負的時候沒有父親,被街坊鄰居嘲笑同情時沒有父親,已經快成年并且獨當一面的時候的確不再需要了。 趙秋芳眼淚汪汪“可憐的澤濤” 剛才還一臉冷漠的楚澤濤瞬間有點無措,拍著趙秋芳的后背,輕聲安撫“媽,沒事,我沒那么可憐,不是還有你們嗎我有你們兩個親人,就足夠了,其他人根本不重要?!?/br> 蘇恬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嘴角微微上揚。 第71章 辦完蘇奶奶的喪事,假期也結束了,三人返回市里。 蘇恬心里揣著事情,總忍不住去看楚澤濤。他在蘇家說的那番話,她信,也不信,血緣這種東西很神奇,哪怕從沒見過面的親人,也會生出親近之心,更何況是父母。 不過楚澤濤倒是像完全沒有受到影響似的,一直都很平靜,該干嘛干嘛,宛如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就是不知道是真不在乎,還是悶在心里,她希望是前者。 一般人在知道身世的時候,多少會糾結一番,再消沉個十天半個月,這是人之常情。 但楚澤濤不是普通人,他的情感一向都挺吝嗇的,只對他在意的人投入感情,所以蘇恬這么一想,也就釋然了。 畢竟,奧數決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沒有時間去給他傷懷,這個時候掉鏈子,周老師肯定很失望,最主要的是,楚澤濤自己回想起來,估計也會感到遺憾。 是以,蘇恬這段時間,對楚澤濤的情緒重點關照,弄得楚澤濤也是莫名其妙,還問蘇恬是不是有什么事。 蘇恬觀察了一陣子,之后發現他真的沒有異常,就放下了心。 畢竟,裝一天兩天還可以,裝十天半個月是很難的,兩人朝夕相處,一點點情緒變化都能捕捉到,楚澤濤是真沒把事情放在心上。 蘇恬此后就徹底放下了心,專心備戰奧數。 省級決賽這天,照例是周老師送三人到考場。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他們再面對全省數學的幾百名佼佼者,已經沒有一人露出緊張情緒。 周老師很滿意,到這個時候他也不再說什么你們是明德的希望之類的話了,只告訴他們盡情發揮就好。 蘇恬忍不住看了看周老師,這段時間他為他們備戰奧數也是cao碎了心,才三十多歲的年紀,發際線又往后移了不少,再過個幾年,搞不好就要地中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