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女配的躺贏人生[穿書] 第78節
她百思不得其解,蘇建國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幾個月前剛離開的時候,他好歹還有個人樣,現在卻是人不人,鬼不鬼,感覺神志都不清了。 這讓趙秋芳再一次無比慶幸,當初離開蘇家,真是最正確的選擇。 而趙秋芳不知道的是,自從半年前,她離開楓橋,跟著兩個孩子來到市里后,蘇家的情況就一天比一天糟糕。 蘇建國虐待毒打老婆,蘇家苛待兒媳婦一事傳開了,使得蘇建國受盡了譏諷和嘲笑。趙秋芳平時人緣挺好的,街坊鄰居都很同情她,紛紛避著蘇家。有一段時間,蘇家人一度走到哪兒,都能感覺到有人在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蘇建國的脾氣本就不好,又不能為了這事找人家麻煩,導致他脾氣更加暴躁,只能喝酒解愁。 而蘇家老二,還趁著他上班的時候,偷偷的拿走他家不少東西,到外面去賣錢,徹底激怒了蘇建國。 兩兄弟大吵了一架,熊春梅自然幫著自己的丈夫,拿他留不住老婆的事情噎他,蘇建國氣急了,跟蘇建軍動了手,打得兩敗俱傷。 蘇奶奶勸也勸不住,氣得高血壓差點進了醫院。 她出去找以前的老伙伴,人家笑著問她,到底是怎么做到把兒媳婦逼走的,告訴他們也學學。蘇奶奶氣了個倒仰,老臉通紅,從此再也不愿意出門。 她年紀畢竟大了,想著家不成家,兩個兒子沒有一個像話的,越想越覺得下半生沒有什么可以指望的,一氣之下,中了風,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蘇建國沒辦法,掏空了家底給老娘醫治,可老年人中風這種事,不要指望能夠一下子治好,醫生診斷說,蘇奶奶以后也只能在床上度過了。 蘇奶奶一倒下,蘇建軍沒人管,更是無法無天。 他本來就不是個學好的,交的都是社會上一些不學無術的二流子,跟他們混在一起時間長了,染上了賭癮,欠下了一屁股債,還不上錢,天天被人追在屁股后面要債,還聲稱要斷他兩條腿。蘇建軍嚇得扔下老婆孩子連夜跑掉了。 討債的卻不肯這樣罷休,追到蘇家,兇神惡煞的將也準備跑路的熊春梅帶走,送到工地上搬磚還債。熊春梅懶慣了,現在被逼著干苦力活,做了一天便叫苦連天,籌謀著要逃跑,結果還沒跑出去百米,就被人逮住,結結實實的打了一頓,差點連命都沒了。 傷還沒好,又被繼續押著去工地干活,熊春梅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摻和老大家的事情,更不該的是嫁給蘇建軍這個沒用的男人。想到那個沒良心的蘇建軍,她恨得牙癢癢。 蘇家幾乎垮了。 如今家里就只有蘇建國、蘇小飛和癱瘓在床的蘇奶奶三個人,蘇建國對蘇建軍的兒子視而不見,饑一頓飽一頓的,蘇小飛耐不住餓,哭著跑到了外婆家,再也不肯回來了。 蘇建國一煩悶就喝得爛醉如泥,為此三天兩頭的曠工,單位領導忍無可忍,把他開除了。 丟了工作的蘇建國,更是頹喪到了極點,除了喝酒就是罵街摔東西,把趙秋芳在的時候添置的東西摔得沒剩下兩件了。 蘇家也已經成了整個楓橋鎮上的笑話,人們茶余飯后,談論的最多的就是蘇家的糟心事。 就這么過了一段時間,某天,蘇建國跟狐朋狗友喝酒的時候,一人無意中提起,說趙秋芳現在混得可好了,在市里開了一家很氣派的店鋪,老蘇你過得這么落魄,怎么不去找老婆。 他當時醉醺醺的,也沒上心,回去睡了一覺清醒后,忽然想起這事,立刻去找了朋友問清楚情況,二話不說就買了車票來到市里。 費了一番力氣找到了店里,本以為可以將趙秋芳帶回去,繼續給他打理那個家,給他洗衣做飯。來之前他也想著要好好哄一下趙秋芳,可是當他見到光鮮亮麗的趙秋芳時,心里的怒火升得老高。除了怒氣之外,隱隱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蘇建國不知道,那叫做自卑。他本來可以好好跟趙秋芳說,畢竟他現在一無所有,可是未知的情緒驅使著他,使得他幾乎不經大腦就延續了一向對待趙秋芳的態度命令以及頤指氣使。 結果,他就給人像趕垃圾一樣的趕了出去。 門外,蘇建國在冷風中瑟瑟發抖,可是嘴里還在罵罵咧咧。 第62章 一輛氣派的軍用吉普車從路口緩緩駛過來。 蘇恬透過車窗,看到一個乞丐模樣的人坐在伊人曼步店門外撒潑罵人,還一直試圖沖進店內,周圍路過的人都投以驚異嫌惡的目光。 再一細看,那個乞丐看著還挺眼熟,赫然是許久沒見的蘇建國 蘇恬大吃了一驚,蘇建國怎么變成這么個鬼模樣隨即臉沉了下來,他居然還好意思跑到這里來鬧 前面一群看熱鬧的堵住了路,馮起云靠邊兒把車子停下,轉頭正要跟蘇恬說話,卻發現她沉著一張俏臉,嘴唇抿的死緊。 馮起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挑了挑眉,道“那人你認識” “我爸?!碧K恬幾乎從牙縫里擠出這句。 馮起云的臉有一剎那的呆滯,有點難以置信,這乞丐模樣的邋遢男人居然是蘇恬的爸爸看上去與蘇家其他三人的畫風差距有點大啊 心里不由生出了一點微妙的感覺,認識這么久,蘇恬從未在他面前提起過爸爸這個角色,聽她說起男人時的語氣,明顯還帶著厭惡。 蘇恬猜出了他心里所想,也不隱瞞,解釋道“雖然是我親生的爸,但是實在不能說是個好人。以前在老家就經常打我媽,把我媽打得重傷住院,我媽正準備要跟他離婚,不知道怎么的他又從老家跑過來了,不行,我得下去看看我媽” 說著,蘇恬推開車門就走過去。 馮起云擔心她,也連忙跟上。 蘇建國對著店門口罵了半天,這會兒口干舌燥,手腳都已經凍得麻木,尋思著這樣下去不行,正要想個別的法子,一抬頭看到蘇恬朝這邊走過來,渾濁的雙眼陡然變得明亮起來。 “恬恬,爸來看你們了” 蘇恬嗤之以鼻,神情漠然的看著蘇建國狼狽的模樣,譏諷一笑道“你來做什么這里沒有人歡迎你。要不要我提醒你,我媽已經跟你提了離婚?!?/br> 蘇建國喝多了酒,腦袋不是很清醒,反應了一會才明白蘇恬的意思,臉色頓時一變,破口罵道“逆女老子真是白養你這么大,哪有當女兒的天天盼著爹媽離婚別以為我不知道,趙秋芳的膽子都是被你慫恿大的,看老子今天饒不了你” 說著爬起來追著蘇恬就要揍他。 馮起云的眉頭緊緊皺起,把蘇恬拉到身后,伸出手臂攔住了蘇建國。 結果蘇建國喝得醉醺醺的,撲過來的時候自己沒站穩,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啃泥。 蘇恬看也懶得多看一眼,倒是馮起云把人從地上拎起來,正氣凜然地道“地面冷又滑,叔叔小心一點為好?!?/br> 蘇建國疼得齜牙咧嘴,揉了揉摔疼的腰腿,看著馮起云那張正直硬朗的臉,沙啞問道“你又是誰” “蘇恬的朋友?!瘪T起云把人扶起來。 誰知蘇建國半點不領情,反而翻著眼皮道“這事兒跟你沒關系,你給我讓開少特么多管閑事” 馮起云修養好,但不代表沒有脾氣,作為一個正直的軍人,最看不慣欺凌老弱婦孺的渣男了,于是他揪住蘇建國的領子,把他帶進了店鋪。 李愛菊看到蘇建國,就沒什么好臉色,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馮起云就開口道“李老板,借你們后面的倉庫一用?!?/br> 店鋪里面有個不大的倉庫,堆滿了貨物,里面空間狹小,封閉性很好,隔音效果一流。 李愛菊雖不明白他的意圖,但還是點頭同意了,等人進去后,悄聲問蘇恬“小馮要做什么” 蘇恬目光掃過馮起云捏起的拳頭,勾唇一笑“大概是做一些思想教育工作吧?!辈贿^是用拳頭還是用嘴,就不好說了。 在外面打人畢竟不好,傳到部隊對馮起云的名聲也有影響,可他又實在看不慣這種人,不給他一點教訓簡直天理難容,那么就關起來打吧。 馮起云給了蘇建國一頓結結實實的拳腳教育,倉庫的門關得嚴嚴實實,但還是時不時有陣陣慘叫聲傳出來。 蘇恬半點都沒有同情,反而覺得特別解氣。蘇建國這一頓打,早就該來了,上次他舅舅投鼠忌器,沒能打成,今天正好給他補上。 過了幾分鐘,等到人被放出來的時候,就見蘇建國整個人如同一只鵪鶉一樣,縮著肩膀,眼神畏縮,一刻也不敢多停留,一瘸一拐的沖出了伊人曼步,仿佛后面有老虎在趕著一樣。 大概蘇建國是被打怕了,反正從那以后就沒有再來店里鬧。 蘇恬給馮起云道了謝,感謝他幫她們母女倆解決了一個煩。 “我教訓了你爸,你還跟我道謝”馮起云難得的幽默了一句。 “他才不配做我爸,其實我也早就想揍他了一頓了?!碧K恬聳了聳肩,到底名義上還是父親,真動手也有得讓人說的,所以她和楚澤濤都不便動手。 休息間的門打開,趙秋芳從里面出來,看到的就是馮起云微微低頭,跟女兒聊天的場景。 馮起云部隊里磨練出來,又身居高位,周身氣質不怒自威,但對著他女兒卻總是微微低著頭,連剛毅的面容都柔和了下來。 “媽,你沒事吧”蘇恬轉眸看到趙秋芳,立刻問道。 趙秋芳擠出一個笑容,拍拍蘇恬的手“沒事,這次多虧了你李阿姨和其他jiejie們幫忙,他沒有碰到我?!?/br> “也多謝小馮了?!?/br> 她剛才在休息間里整理思緒,隱隱聽到外面的聲響,卻連去看蘇建國一眼的意愿都沒有。 “趙阿姨,不用客氣,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瘪T起云跟人道別后,轉身就離開了。 蘇恬主動送他到門口,目送他開車離開。 一轉頭便對上趙秋芳的視線,她不明所以道“怎么了” “小馮不是來買衣服的啊,還有,你們怎么又碰上了”趙秋芳糾結地問。 蘇恬好笑的看著她媽“就是這么巧,他在附近辦事,我剛好從那邊過來,正好碰上,他就說帶我一程?!?/br> 頓了頓,她把話題拉回來“蘇他好端端的跑到這里來做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蘇家出了什么事吧?!壁w秋芳淡漠地道。 蘇建國一向愛面子,能讓他那么狼狽的追到市里來,還不顧臉面的大吵大鬧,事情估計還挺嚴重,不過她也懶得多管,蘇家的一切,她都不想再理會了。 蘇恬自然也不會多管,不過她覺得,離婚的事情得抓緊時間提上日程了,這一次有馮起云幫忙,下次呢,誰能保證蘇建國或者蘇家人不會再過來找麻煩??刺K建國現在的模樣,日子過得估計很慘,看到趙秋芳過得這么好,肯定心里有落差。趙秋芳的事業才剛有了起色,哪兒經得起他這么折騰。 “媽,一定要盡快離婚?!睕Q不能再給蘇建國滋事的機會。 趙秋芳對蘇建國早就沒有半點感情了,一見面就能把酒瓶子朝她頭上砸,這樣的渣男,她為什么還要留戀,只是,她擔心的是蘇建國不肯同意離婚。 “我擔心的是他死活不同意離婚,那要怎么辦?!碧K建國過得好的時候都不肯離,現在混成那副模樣,自然更不愿意了。 蘇恬一挑眉“誰還跟他商量著來媽,我們找個好的律師,多花點錢也無所謂,一定要把這個婚給離掉” 李愛菊走過來道“你們想找律師我倒是有個好人選,這人打離婚官司最拿手了,一打一個準,請他準沒錯?!?/br> 蘇恬和趙秋芳同時看向李愛菊。 “唉,我沒有跟你們說吧其實我也與趙姐一樣,遇人不淑,當時那個死渣男欺騙了我的感情,結婚后卻露出了真面目,喝多了酒就動手打人。我的體質懷孕比較難,好不容易懷上,被他推了個跟頭,致使流產,我從那時候心就死了,可是他死活也不肯離婚,在外人面前還裝得很好,以至于別人還勸我不要離婚。就這樣,跟他耗了幾年,四處尋找人幫忙,最后找到一個不錯的律師,他幫我打贏了官司,我才得以解脫?!?/br> 李愛菊說起這段往事,無悲無喜,但那種滄桑的感覺,讓人惻然。 李愛菊平時表現的非常強悍,總讓人覺得她刀槍不入,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傷心事。 既然有好的律師人選,那就最好不過了。 于是,李愛菊帶著蘇恬和趙秋芳,去跟那位十分厲害的何律師見了一面。 何律師戴一副金絲邊眼鏡,談吐氣質都很靠譜。聊了一會之后,蘇恬對官司成功又多了幾分信心,當即拍板定了下來,跟律師簽了合同。 在何律師的指導下,蘇恬他們積極的重新收集整理證據,同時,年節也到來了。 除夕那天,三個人忙忙碌碌了一天,下午五點,年夜飯擺上了飯桌。 雖然只有三個人,但他們的年夜飯非常豐富,市場上所能買到的最好的食材都在餐桌上了,甚至還有兩道海鮮。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雖然人少點,但比起以往在蘇家過的除夕,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吃完年夜飯,天也黑了下來,蘇恬在廚房洗碗,抬頭往窗外看了一眼,忽然驚訝的喊道“下雪了,媽,澤濤,下雪了” 這個城市位于南邊,冬天濕冷,但極少下雪,這還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三個人都站在窗邊,看著紛紛揚揚的雪花飄落,漸漸地將地面鋪成一片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