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女配的躺贏人生[穿書] 第22節
然后,他又氣沖沖的跑去找張老師了。 不過這一次,張老師只是聽著,等他說完之后安慰了他幾句,卻完全沒有叫蘇恬來訓斥一頓的意思。非但沒有批評蘇恬的意思,張老師還委婉的說了張老師幾句。 這是最后一次月考,可是這次英語卷子卻出的空前的難,甚至有高中的超綱內容,導致很多學生考得都不理想,這對于馬上參加高考的孩子們,無疑是信心上的打擊。 只為了跟一個學生打賭,就這樣亂來,實在有失做老師的風度。反正張老師是不能認同他這種公私不分的做法的。 班里面過去被吳老師羞辱過的差生,簡直把蘇恬當神看,她可是唯一一個能讓吳老師向她道歉的人。一時學習熱情空前高漲,就希望有一天能夠像蘇恬一樣,能讓看不起他們的人,也啪啪被打臉。 他們跑來請教蘇恬的學習方法,將她的座位圍了個水泄不通。連之前經常跟在江蕓后面的小跟班也跑過來聆聽,還一副頗為虔誠的樣子。 江蕓看著這一幕,恨得雙眼通紅,咬牙切齒。 她隱隱覺得,那一切都本該是屬于她的,被同學圍著夸贊,被所有人用羨慕崇拜的眼神看著,可是現在都沒了。 之前由于蘇恬的突然轉變,讓她萌生了危機感,她暗暗的想要趕上去,利用這次月考狠狠把她踩在腳底??稍绞窍肟己?,壓力越大,天天熬夜看書到凌晨,反而什么都學不進去,這次月考她的班級排名直接掉到了十名開外。 江蕓突然抓起桌上的試卷,發泄的揉成了一團,仿佛揉的是蘇恬那張令人憎惡的臉。 趙麗麗震驚的看著發瘋的江蕓,雙眼充血,臉孔扭曲,嘴唇顫抖,她不是一向都最為溫柔善良的嗎,臉上永遠都掛著笑容,說話輕聲細語。 江蕓怎么變成這樣了! 她有點兒迷惑了,她是不是根本就沒看清過江蕓? 趙麗麗決定以后還是不要跟她那么緊了,這樣的江蕓實在太可怕了。 第23章 校門口,楚澤濤手扶著自行車把手,像根挺拔的翠竹,靜靜的站在那兒,宛如一幅沉靜的畫兒。 不管是誰經過他身邊,都不免多瞧一眼,但楚澤濤的目光淡然,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多留片刻。 江蕓夾在人群里,故意朝他的方向走了幾步,滿懷期待的想,楚澤濤能夠看到她的吧。 在楚澤濤那里,她一向都是特別的,因為很少有人給過他關懷,所以自己隨手施舍給他的那些,他都非常感激和珍視。也因為如此,她比蘇恬更像是楚澤濤的jiejie,楚澤濤對她也比對旁人多了一份尊重。 江蕓眼里含著渴望,被打擊的千瘡百孔的心急需安撫。 忽然,楚澤濤的表情微微變了變,目光注視著某一個方向,期待而專注。 江蕓的心沉了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眼看到了快步走來的蘇恬。 “不好意思,澤濤,讓你久等了,剛剛給同學講題耽誤了點時間?!碧K恬歉意的朝楚澤濤笑了笑。 楚澤濤扶正自行車,只淡淡嗯了一聲,但他周身那種生人勿近的氣息沒了,眼神有了一絲溫暖。 江蕓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楚澤濤騎車載著蘇恬離開,臉黑的能滴出水來,手死死的攥著衣服的下擺,幾乎把本就質量不怎么樣的舊衣服給扯破了。 她帶著一身的低氣壓,走回了家。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下意識的就走到了蘇家門口。 透過沒有關嚴實的大門,她看到院子里的情形。 蘇恬和楚澤濤比她早到家,兩人都蹲在地上擇菜,也不知道說了什么,蘇恬開心的笑起來,楚澤濤雖然沒有笑,但細看的話就能發現,他渾身都是放松的,眼神清亮柔和,與在學校時的冷漠不同,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才能如此吧。 江蕓不知道蘇恬使了什么詭計,竟然這么短時間內扭轉了楚澤濤對她的態度。 要知道,以前楚澤濤有多厭惡蘇恬,從不愿意跟她單獨待在一個空間里,連說話都是能免則免。 江蕓失魂落魄的走回了家里,把書本攤開放在面前,可是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子里總是晃蕩著蘇恬開心的笑容、楚澤濤溫暖的眼神,她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仿佛一切都在跟她作對! 江蕓氣得咬牙,把桌上的書本都拂落到地上。 因為老是關注蘇恬,一直想跟著她比,以至于注意力總是不能集中,成績退步明顯,她心里也明白,不能再這樣下去,于是又把書本一一撿了回來,盯著本子上的字發呆。 直到母親來叫她吃飯。 江蕓沒精打采的坐到飯桌前,對飯菜并沒有抱什么希望,不外乎都是青菜豆腐之類的。 然而,出乎意料的發現,今天的飯桌上竟然有紅燒rou。 她的眼睛亮了一亮,自從蘇恬不再給她當跟班兒,她的伙食一落千丈,都多久沒吃rou了,她早就饞得不行了。 江蕓先吃了兩塊rou,才開口說話:“媽,今天哪來的rou???” 她家的情況她心知肚明,到月末經常連米都吃不上,只能喝稀粥,竟還有錢買rou? 江母臉上露出一絲喜色,說道:“mama找到新的活兒了,還提前預支了工資,這不就想著你馬上要中考了嗎,買點rou給你補補身體?!?/br> 這一整天都處于失控狀態的江蕓感覺到了絲絲縷縷的溫暖,感動的說:“媽,你真好!” 扒了兩口飯,又隨口問道:“媽,你找到什么活兒,辛苦嗎?” 江母笑瞇瞇的回答:“不辛苦不辛苦,就是給你趙嬸子家的攤子幫忙,很輕松的,一個月還有……” 砰的一聲,江蕓重重把碗頓在桌子上,盛菜的盤子都跟著跳了幾跳。 江母話還未說完,被嚇了一大跳。 江蕓陰沉著臉,尖聲道:“你怎么能去蘇家的攤子干活?!” “阿蕓,你怎么說話!我怎么就不能給蘇家干活?” 江母也來了氣,女兒太不懂事了,她是鄉下戶口,沒有學歷也沒有技術,更沒背景關系,家里窮得揭不開鍋,哪里還有挑三揀四的余地,能有的活兒干就不錯了! 江蕓語塞,她也知道她mama找個活兒不容易,但只要一想到母親去給蘇恬的mama干活兒,幫蘇家的攤子賺錢,她就接受不了! 明明蘇恬以前只會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現在她mama反而要仰仗她家掙錢,靠蘇家施舍才能吃上一頓rou。 “我不管,總之你就是不能去蘇家干活!”江蕓不講理地道。 江母失望極了,女兒怎么那么天真,她還真以為活兒是那么好找的,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 “阿蕓,你也不小了,該懂事了。你爸去得早,媽不出去干活掙錢,誰來供你讀書?別說吃rou,連飯都吃不起了?!苯该嫔珖烂C,說的話也有點兒重。 江蕓冷聲道:“rou又怎么樣,不吃又不會死人,我才不稀罕,而你這樣是在丟我的人,我以后用什么臉面對蘇恬,說我媽在她媽手下幫工?別的同學知道了,也都會笑話我的!” “你覺得不好聽?”江母沉默許久,才顫抖著問道。 江蕓毫不猶豫地道:“對?!?/br> “你嫌媽給你丟人了?”江母又問。 這下,江蕓遲疑了一下,她知道這話會很傷人,可是她就是忍不住,一心只想讓她母親打消去蘇家打下手的念頭,于是回道:“沒錯,你是給我丟人了?!?/br>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江蕓臉上挨了一巴掌,鮮紅的五指印立刻浮現了出來。 江母收回手,傷心欲絕的道:“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誰,你個不孝女,居然還嫌我丟了你的人,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江蕓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媽,她家里條件雖然差,但mama從來不舍得動她一根手指,今天卻為了要去蘇家干活兒打了她耳光。 她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哭著跑回了房間。 剩下江母一個人,紅著眼圈,木然的坐在桌邊,再也沒有了吃飯的胃口。 江蕓抱膝坐在床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為什么所有的苦難都會降臨到她身上,為什么她所有的不幸都與蘇恬有關系?! 她咬著牙,狠狠的握緊了拳頭。 她不會就這樣放棄,絕不! ****** 與江家的大鬧天宮不同,蘇家可以說是其樂融融了。趙秋芳知道女兒第三次月考考完了,做了一桌的好菜,豐盛的像過年一樣。 蘇奶奶免不了要嘮叨幾句,叮囑她不要浪費,趙秋芳只當沒有聽見,這是她自己賺來的錢,花自己的錢,誰說都不管用。 得知蘇恬成績的蘇建國,也有幾分意外,不過說出來的話就不那么好聽了:“這又不是中考,差不多就得了,沒必要弄得那么隆重,到時候中考考不上,白白的丟人現眼?!?/br> “建國,你怎么能這么打擊孩子,再說恬恬又不是這一次考得好,你沒看到她最近學習多么努力嗎?”趙秋芳不滿的幫女兒辯駁,然后又對沉默吃著飯的楚澤濤說,“澤濤啊,你說說,jiejie的成績是不是進步很多?” 楚澤濤突然被點名,看了蘇恬一眼,很淡定的道:“嗯?!?/br> “你看,連澤濤都這么說了,你可不能再這么傷孩子信心了?!壁w秋芳囑咐道。 蘇建國哼笑:“最好是這樣?!?/br> 蘇恬覺得不能讓她媽一個人孤軍奮戰,她也得出來表個態,于是緩慢但堅定的道:“爸,重點高中我志在必得?!?/br> 微揚著的下巴里透露著堅定和自信。 這是中考前家里最后一次提起蘇恬成績的事情,此后大家再也沒說起過。 時間進入到六月份,太陽大的簡直可以活活把人曬死,樹葉打著蔫兒,老黃狗蹲在樹蔭下吐出舌頭,呼哧呼哧的喘著氣。 猝不及防之間,盛夏就已經到來。 蘇恬在進行最后的沖刺復習。 她現在連睡覺做夢都是在背政治和語文,一次半夜被熱醒,嘴里還在喃喃自語,清醒過來后才發現是在背書。 酷暑是個很大的挑戰,蘇恬作為一個享受慣空調的人,到了夏天就恨不得埋在空調房間不出門,穿到了這兒,別說空調了,連個電風扇都沒有,只能靠扇子扇涼。 常常是在桌子前伏案十來分鐘,就整個人都汗流浹背,不得不停下來,拿著碩大的鵝毛扇狂扇,又將風油精涂滿了太陽xue。 趙秋芳看了心疼,咬咬牙,花了八十塊錢買了臺電電扇回來,特意給兩個孩子讀書用的,又引來一通的抱怨,趙秋芳也沒理會。 有了電扇,蘇恬心情大好,把楚澤濤叫到自己房間復習,還親手做了酸梅湯解暑。 兩人一起復習一起做題目,效率比一個人要高不少。 楚澤濤是個全能型學霸,文科和理科一樣彪悍。 蘇恬在文科上不懂的題目只要問他就對了,比老師講的還詳細。 在電風扇嗡嗡的風聲中,兩人平穩度過了復習期。 六月,中考如期到來。 考試的這天,蘇恬像往常一樣按時起來。 趙秋芳起大早,給兩個孩子準備了豐盛的早點,還殷殷叮囑他們不要緊張,那模樣比他們兩個考生還要著急。 蘇恬看著那忙碌的身影,恍惚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以前也是這樣子,眼里倏忽起了一層淚意。 她連忙低頭吃了口rou包,掩飾住洶涌的情緒。 出門前,趙秋芳還表示要送他們去考場,蘇恬哭笑不得的攔住她:“媽,這么熱的天,你可消停點,在家等著就好,我和弟弟會好好考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