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節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是宋攸寧始終是希望季微能夠幸福,不要再橫生枝節。 就好比今天的婚禮,要是能順利舉行,季微也就踏入為人妻的行列當中了。 但出了這么多事情,宋攸寧不知道婚禮之后能不能順利舉行,總覺得沒有確定的事情,就是有變數的。 秦遇時揉了一下宋攸寧的腦袋,也是沒轍。 因為除了許芳華和宋星河的事情之外,宋攸寧最擔心的就是季微了。 秦遇時真不知道自己能排在第幾。 想想,又是非常酸的一天了。 …… 季微的車子往之江市開去,她不知道自己這么做對不對。 但是,她的車子已經往之江開了,她根本……沒辦法回頭了。 季微覺得自己在做夢一樣,昏昏沉沉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車子快要開出寧城界的時候,她在收費口,看到有交警在做疏通,將最外側的幾個收費口留了出來。 這就導致他們這邊的收費口車子都等著。 不多時,季微看到七八輛警車呼嘯而過,還跟著特警的車子。 看起來,是有什么大行動。 是賀歸來他們? 季微不知道,想著的時候,那些車子已經開過去。 季微回過神來,后面的車子在鳴笛,她啟動車子過了收費站。 持續導航,到之江市醫院。 后來,手機沒電。 她出來得匆忙,沒有帶數據線或者充電寶,在手機顯示還剩百分之一的電量沒多久之后,手機就自動關機了。 季微沒辦法,只能用車里自帶的導航。 季微對之江不熟悉,只能依靠導航,最后找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三個小時后。 到了手術室外面,護士見終于有人來,將手術單給季微,讓她簽字。 “是這樣的,病人送來的時候情況很危急,所以我們的醫生只能先給他做手術,不然患者肯定挺不過的。麻煩你在手術單上簽字,方便我們繼續接下去的手術?!?/br> 院方怕擔責任,所以有家屬來了之后,肯定是要讓家屬簽字的。 季微清楚,但是……他們并不是親屬??! 季微接過手術單,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是她沒有通知蕭啟程的家里人,是她自己要過來的,所以,這個名字她要簽。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以什么身份來簽署這個名字的。 不知道…… 季微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她坐在手術室外面的椅子上,整個人都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要說季微理智了那么多年做過的最不理智的事情是什么,恐怕就是現在以一個莫名其妙的身份坐在手術室外面等他手術結束。 手術又進行了三個多小時,最后醫生出來跟季微說手術還算成功。 季微就想知道這個還算成功是什么意思,而且,蕭啟程為什么沒有被推出來。 醫生說道:“家屬您先別著急,您聽我慢慢說病人的情況。他車禍送過來的時候,情況很嚴重,不光手臂和腿部受到不同程度上的骨折,最嚴重的傷還是腦部的。剛才我們是骨科和腦外科同時給他做的手術,骨科手術很成功,但是腦部……” 季微深呼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 “腦部手術……怎么樣?” “我們沒有把全部的淤血清理出來,手術難度太大,我們需要重新制定手術計劃?!贬t生道,“病人已經從無菌通道轉到重癥病房,會有護士二十四小時注意著?!?/br> 沒有將全部的淤血清理出來? “那他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蕭啟程什么時候醒過來決定了季微什么時候通知蕭啟程的家人。 她沒有立刻通知楚家的人另一個原因是因為知道蕭啟程可能不愿意,他什么事情都希望自己抗下去。 只有到自己抗不下去的時候,才會跟家里的人商量。 他總覺得自己和楚家那邊的關系,不是很親近,和蕭家那邊,更談不上親密。 他始終覺得自己是個局外人。 所以,季微沒有第一時間通知楚家的人。 “可能麻藥過了,病人就會醒過來?!?/br> “可能?” “因為病人傷在腦部,所以一切都不確定?!?/br> “這算什么手術成功?”季微音量一下子就提高了一些,覺得這根本就不算是成功。 還是說,成功在他們的眼中,就只是把人的命留了下來,不在乎到底是醒著,還是昏迷著的? 季微有氣,但強行將心中的氣給壓了下來。 “我現在能去看他嗎?” “可以?!?/br> 季微往重癥病房那邊走去,經過一系列的消毒,穿上了防菌服才被誰放行。 而且,只有十分鐘的時間。 看到蕭啟程的那一瞬間,季微整個人都……不太好。 她不知道怎么來形容自己的不太好,就是……堅強的人會忍不住想要哭泣。 她好像……有兩年沒有見到蕭啟程了。 是的,兩年里面一次面都沒有見過。 讓季微其實有一種,蕭啟程已經徹底從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了一樣的感覺。 但是,他又是真真實實地存在的。 她會從別人的口中聽到關于他的事情,他還是活在她的生命當中。 只是,沒有見過面而已。 沒想到兩年后的第一次見面,竟然會在醫院,竟然是以蕭啟程躺在病床上的局面見面。 他傷得真的很重,左腿和左臂都打了石膏,腦袋上纏了很厚的繃帶。 那張帥氣又顯得成熟的臉,有點腫,還有傷,還能看的只有眼睛鼻子和嘴巴,也只能看到那些。 他身上連接著各種儀器,在顯示屏上顯示著各種數據。 季微不太能看懂,只知道上面是她不懂的數據。 但只要不是一條直線,就好。 季微走到蕭啟程的病床邊,目光深深地凝視著昏迷的男人。 他說:“蕭啟程,是我?!?/br> 回應季微的,當然是蕭啟程的沉默,一室的沉默。 “我先看情況,看你什么時候醒過來,我再決定什么時候通知你父母?!奔疚⒄f道,“你也是這么想的,是吧?!?/br> 她跟了蕭啟程那么多年,從一個只管會議記錄的小秘書,到總秘,靠得不僅僅是季微的學歷。 說實話,她的學歷在當時總裁辦一眾碩士研究生,博士研究生,名校海龜當中,真的算低的。 她靠得,是對各種事情的理解和通透,她會猜到蕭啟程想要做什么,不想做什么。 那時候,辦公室的人都說,最懂蕭總的,莫過于季秘書了! 剛開始的時候,這些話是贊美,是夸獎季微的辦事能力。 后來,就變味了。 季微也不知道是誰將女秘書這一職位的名聲傳臭的,似乎很多人一想到女秘書,就想到那些骯臟的事情。 大概,骯臟的人只能想到骯臟的事情。 算了,往日如煙,季微不想再想以前的事情。 如今,她和賀歸來只差最后的婚禮,蕭啟程應該也有自己的人生。 所以,沒必要再提起那些事情。 十分鐘很快,季微被護士通知出來,讓她去準備一些日用品,病人用得上的。 季微照做。 還讓季微將手術費去交上,蕭啟程送進來的時候,是沒有交任何費用的。 季微拿著繳費單去繳費,還要去給蕭啟程買一些日用品。 她不知道蕭啟程在之江市住在哪兒,所以這些東西,只能去超市買。 哦……還不能是普通超市買的,要去進口超市買,因為蕭啟程對自己用的東西,要求很高。 小到牙膏的牌子,大到剃須刀,都得是指定的牌子。 季微和蕭啟程一起出差過很多次,所以會知道他的那些習慣。 但是讓季微沒想到的是,兩年之后,她會對那些細枝末節的事情,記得那么清楚。 好像只需要一個開關,她就知道該做什么一樣。 這該死的習慣啊…… 季微去繳費的時候,習慣性地拿手機出來支付,才想起來手機沒電,只能刷卡。 她還得去買個充電器或者去借一個充電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