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節
“沒有呀!” “剛剛不還說下來看我,現在倒是不下來了?!鼻赜鰰r輕哼一聲,“還說不是生氣了?!?/br> “是誰跟我說,婚禮前一天晚上不能見面的?見面就不吉利了?”宋攸寧拿秦遇時先前說的話來堵他。 要說一點都不生氣,其實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秦遇時主動提起這件事之后。 宋攸寧不知道別的女人會怎么對待這件事情,但她現在是有一點點小情緒的。 “已經過來十二點,不是婚禮前一天,是今天?!鼻赜鰰r糾正宋攸寧。 “我不,就不,要睡覺了!”宋攸寧沖著樓下做了鬼臉,雖然知道樓下的人并看不見。 “鬧呢?” 其實秦遇時挺喜歡宋攸寧這么和他鬧的,要是哪一天這姑娘不和他鬧了,他才真的會擔心,會緊張,會害怕。 “對啊,就鬧你!誰讓你讓我不順心的?!?/br> “你不知道你越鬧,我越開心?” “你是變態嗎?”宋攸寧問,“你要怎么樣的鬧呢?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那種?要不要我每天給你上演一次?” 秦遇時輕咳一聲,“這樣你也累,換點輕松的鬧?!?/br> 真要每天一哭二鬧三上吊,那才是真可怕。 “你也是奇怪,喜歡鬧?!?/br> “不是什么鬧都喜歡,要分人。你鬧,才喜歡?!?/br> 麻葉…… 猝不及防的土味,讓宋攸寧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秦律師求求你快回去休息吧,你是等著梳頭發呢?” 他們這邊好像有那個習俗,新郎新娘半夜看誰梳頭發梳得早,以后結婚了,就聽誰的話。 “我不梳,聽你的話?!?/br> 宋攸寧百分百確定秦遇時今天是喝酒了,只有喝了酒的秦遇時,才會接連地說這些rou麻的話。 但是,聽著讓人格外地舒服。 “那我現在去梳頭發了哦!”宋攸寧心滿意足地說道。 “嗯,等你梳好了,我再走?!?/br> 第287章 愣著干啥呢,你媳婦兒在里面 宋攸寧其實本來睡不好,但是在和秦遇時打了電話之后,她倒是睡得好了。 想了想,應該是秦遇時跟她說了祁慕顏的事情。 她不問秦遇時是一回事,但他如果要隱瞞,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至少,他對她是坦白的。 心里沒有事情壓著,導致的結果是宋攸寧一覺睡到天光大亮。 最后是季微跑到她房間來,還錄了視頻,說道:“這就是今天要舉行婚禮的女主角,現在是早上八點半,她還沒睡醒!” 大概,像宋攸寧這么粗心大意的新娘,真的是第一個了。 于是乎,宋攸寧就對著鏡頭問了一句:“幾點了啊……” 看起來還是沒睡醒的樣子。 “馬上都要九點了,新郎十點鐘過來,你看看你還有沒有時間洗漱化妝換婚紗!”季微跟宋攸寧說了時間。 瞬間,宋攸寧就醒了過來,“都要九點了嗎?” “是啊,你現在起來還來得及!” 于是乎,宋攸寧馬上從床上彈起來,二話不說往衛生間里面跑去。 宋攸寧的房間不是主臥,沒有衛生間,所以得去外面的衛生間。 一出門,就看到家里已經來了很多人。 很多不認識的人。 許芳華見女兒還穿著睡衣,急匆匆地說道:“你還不快去洗漱,化妝師他們這邊都等著呢!” 原來,是工作人員。 宋攸寧捂臉往衛生間里面跑去。 關上門之后還聽到外面的工作人員說:“別家新娘子早上五六點就起來忙活了,秦太太一點點都不緊張哦!” “臨危不亂,必有大將之風?!?/br> “也不是什么大將之風了,肯定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今天早上起不來?!痹S芳華一語揭穿。 “新娘子嘛,婚禮前一天肯定都興奮得睡不著的?!?/br> 宋攸寧也不敢磨蹭了,迅速洗漱好從衛生間里面出去。 緊接著,就是忙活著給宋攸寧化妝和做頭發了。 許芳華念著她還沒有吃早飯,就讓造型師先給她弄頭發,讓她有時間吃點東西。 等到化了妝之后,宋攸寧再吃東西,可就費勁了。 早飯是許芳華一大早就煮好的酒釀圓子,宋攸寧最喜歡吃的,就是許芳華煮的酒釀圓子。 于是乎,造型師忙著宋攸寧弄頭發,她就快速地將一碗酒釀圓子下肚。 接著就是化妝,換衣服。 儀式是在酒店辦的,待會兒出門穿的,是一套中式喜服。 等到妝發完成,穿上喜服的宋攸寧站在鏡子中,非常臭美地說了一句:“哇,這是誰家的仙女??!” 是的,很漂亮。 紅色的中式喜服,上面都是金線繡的鳳凰,很奢華。 頭發是做了發髻,戴了改良過的鳳冠,不厚重,倒是顯得輕盈許多。 來給宋攸寧化妝和造型的工作人員說道:“給那么多新娘子化過妝,秦太太是最好看最漂亮的新娘?!?/br> 且不管那姑娘對多少新娘子說過這樣的話,但宋攸寧就是受聽,可不就是漂亮嗎! 宋攸寧這不是想展示展示,給季微,給許芳華,給宋星河,還有老早就在外面等著的季叔叔季阿姨。 卻看到許芳華泛紅的眼眶,宋攸寧一下子就憋不住了,“媽,你哭什么呀!” 見到母親眼眶泛紅,宋攸寧的鼻子也一下子酸了起來,眼淚似乎忍不住要迸出來。 以前總覺得結婚是一件非常喜悅的事情,宋攸寧不知道那些新娘子為什么要哭。 但是今天輪到自己舉行婚禮,宋攸寧才明白其中的感受。 她要嫁人了啊,以后就要和別人組成家庭。 每天下班后,就不是回到娘家,而是回到自己的家里。 她好像沒辦法像以前那樣每天任性地往沙發上一躺,跟母親說想吃酒釀圓子。 有點傷感,有點難過,有點不舍。 許芳華擺了一下手,說道:“我哪兒在哭了,是風吹的?!?/br> 那是風吹的,明明是許芳華舍不得。 宋攸寧也不在鏡子前面臭美了,跑到母親那邊,一把將她抱著。 “媽,就算我嫁出去了,有空還是會回來的啊,下班回來吃飯,周末也可以回來的啊。我們都在這兒,又不是兩個城市。而且,你要是想我了,也可以跟我們一起住啊?!彼呜鼘幇参吭S芳華,但其實也在安慰自己。 說著他們以后可以常見面什么的,并不是女兒嫁出去,就沒有這個女兒了。 許芳華輕輕地哼了一聲,“你可少回來吧,你回來還要給你燒飯洗衣服,祖宗似的?!?/br> “我不,我就要經?;貋??!彼呜鼘幵谠S芳華懷里撒嬌呢。 三年了,宋攸寧在處處充滿陷阱的環境中生活了三年。 三年的時間里,她學會從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變成獨當一面的職場女性,又要周旋在那些老jian巨猾的人當中。 什么撒嬌,什么天真爛漫,都隨著那場車禍而被深深地掩埋起來。 直到現在,她母親恢復健康,又有一個疼愛她的丈夫,她才愿意慢慢卸下自己的偽裝。 如果能夠無憂無慮的生活,誰又愿意在水深火熱中踽踽獨行? 現在啊,她才會露出小女生的嬌俏,生澀和嬌羞。 “你經?;貋?,你婆家不說你,就說我不會教女兒?!?/br> 是啊,哪有結婚了,還三天兩頭地往娘家跑的? “不會的,他們人都很好的。反正我不管,我要經?;丶业?,你攔不住我的?!?/br> 于是乎,眾人就圍觀了一出新娘子跟母親撒嬌的戲碼。 等到聽到外面的歡呼聲,才反應過來是迎親的隊伍來了。 很快的,屋子里就嚴陣以待,尤其是宋星河,說道:“快關門快關門,別讓姐夫那么容易進來?!?/br> 此時在樓下的姐夫秦遇時,要是知道自己拉攏了那么長時間的小舅子說出了一句“別讓姐夫那么容易進來”,會不會氣到吐血。 那門,是特別利索地就被關上了,一道大門,一道宋攸寧的房門。 宋星河說:“你們堅守外面,我和季微姐堅守里面,絕對不能讓姐夫輕而易舉就進來!” 說著,宋星河就讓許芳華先去客廳里面坐著,畢竟待會兒戰況激烈,可能會殃及無辜,老年人還是遠離戰場比較好。 隨后,宋星河就將季微帶到屋里,將臥室的門關上。 見宋星河那個架勢,宋攸寧說道:“你是不是希望你姐嫁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