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
但他們真的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嗎? 沒有! 不過是兩個相愛的人想要在一起,但因為種種原因而不得不分道揚鑣。 就像宋攸寧說的那樣,誰年輕的時候沒有談過一兩個對象?談的對象就一定能走到最后? 這個世界上多的是愛而不得,求而不能的事情。 但這么長時間以來,大家對這件事的解決辦法是避而不談,好像把它深埋起來就能當做沒發生一樣。所以,當它一遍又一遍被有心之人拿出來絮叨的時候,才顯得那么致命。 宋攸寧……這個永遠猜不到她下一步要做什么的女人,將他壓抑在心中多年的話全部都說了出來。 她應該是一鼓作氣,趁著剛才的勇氣還在,對大伯父說道:“事情到了人力無法解決的時候,那就打官司吧!順便把這三年的恩恩怨怨,好好清算一下?!?/br> 大伯父其實在看到秦遇時來的時候,就知道宋攸寧敢和他叫板的原因是因為有了秦家的支持。 若真要打官司,他對的就不是宋攸寧,而是秦家。 秦家在商政軍三界都有人脈,與秦家為敵,無異于以卵擊石, 大伯父神色瞬息萬變,在深思熟慮之后,對宋攸寧說:“現在是打官司的時候嗎?是我們漫漫被你們設計陷害,她好好的清白就這樣斷送在你們手中!” 看來這件事,大伯父他們非要賴在宋攸寧身上了! 好像他們忘記這事兒要不是薛漫起頭,后面薛漫和黃國強被拍到照片的事兒根本不會發生! 宋攸寧嗤笑一聲,“這件事我說過了,薛漫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漫漫!” 宋攸寧的話尚未說完,另一道急切的聲音就傳了進來,沒等宋攸寧看清楚,那道身影就走到了薛漫身邊。 今天這是什么好日子,人都湊到一塊兒來了? 薛漫見溫既明來了,剛剛因為秦遇時到來而產生的恐懼現在全化作委屈和嬌羞,一頭栽進溫既明懷中,悲痛地慟哭著。 溫既明一邊摟著哭得悲慘的薛漫,一邊轉頭怒視宋攸寧,訓斥道:“你怎么能對漫漫做出這種事?是我辜負了你,你恨我可以,但是你報復在漫漫身上,她是個女孩子,怎么受得了那種委屈?” 宋攸寧被溫既明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弄得半晌都說不出話來,果然是只有受了真實傷害的人,才有資格被保護,是嗎? 她臨危被救就是錯的?就該她在酒店被黃國強睡?第二天早上被記者拍? 這些人雙標得可真厲害 怒斥完宋攸寧,溫既明又轉頭安撫懷中的薛漫,“漫漫,沒事的,這些事都過去了……外面那些新聞……就算我父母介意,我相信都不是真的……” 薛漫聽到溫既明相信她,哭得更悲傷了。 真是一出……苦大仇深…… 宋攸寧拿這些看事兒只看一半的人是真的沒辦法,那邊兩人還抱在那邊哭,也真的是沒眼看。 宋攸寧轉頭的時候,看到了坐在對面一直保持沉默……或者說一直在看戲的秦遇時。 她不知道他為什么會來,也不知道他剛才那句“薛先生覺得我這個律師可還行”是什么意思,要給她打遺產官司?她更加不知道這個男人現在一派從容地坐在這兒,眼神深邃地看著她,又是幾個意思。 總結——秦律師很喜歡看戲。 看到宋攸寧在看自己,秦遇時沖她偏了偏腦袋,示意那邊抱在一起哭的男女,似乎在問她如何解決。 宋攸寧微微聳了聳肩膀,那她是真不知道溫既明怎么也會來,而且先前口口聲聲說著心里只有她宋攸寧一個人,結果轉頭就開始抱著薛漫指控她。 對此,宋攸寧只給三個字評價:呵,男人。 那邊,薛漫哭累了,在溫既明懷里一抽一抽的,頗為苦情地說著:“既明……我對不起你……我本來想今天早上死了算了,但是……我想再見你一面……” “說什么傻話呢?我不會嫌棄你的!”溫既明說得斬釘截鐵,這個樣子看起來還有幾分有擔當,自己女人都被拍到和別的男人的床·照,他還能說不嫌棄。 但隨后,溫既明的話就將薛漫打入了無底深淵,“但是……我母親知道這件事之后,氣得當場暈倒……我們兩的婚事恐怕……” 先前,薛漫上了溫既明的床,以此為要挾結婚,溫既明優柔寡斷,就一直被薛漫拿捏著。 現在薛漫和黃國強睡了的消息全寧城的人都知道了,溫既明現在是要順水推舟,拒了這門婚事。 嘴上說著不嫌棄,實則拿父母不同意當幌子。 這么看來,溫既明不光優柔寡斷,還沒有半點擔當,三心二意。 薛漫現在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在死之前,一定要拉著宋攸寧給她當墊背。 薛漫松開溫既明,慘笑一聲,問他:“你現在……是不是很高興?終于可以擺脫我,去追宋攸寧?” 溫既明臉上表情淡淡的,沒有否認,當然也沒有承認。 這樣的沉默,其實就是默認。 “她宋攸寧有什么好??”薛漫忽然尖叫,整個人歇斯底里,并且將所有的錯誤都推到宋攸寧身上。 宋攸寧坐在這兒,平白無故地躺槍,她也很無奈,明明什么都沒做,就被人當成敵人,各種被使絆子陷害。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只聽著溫既明冷漠而又無情地說道:“漫漫,我很抱歉?!?/br> 這一句道歉,能要了薛漫的命。 宋攸寧覺得有些無聊了,像是在看一出沒有任何營養的狗血電視劇,好像她還不能提前離場。 “好啊,那我們就——同歸于盡!”說完,薛漫忽然從沙發上起來,抓起茶幾上果盤里的水果刀,就往宋攸寧這邊沖過來! 宋攸寧有一秒鐘的怔神,就只看到薛漫像瘋了一樣地從沙發上起來,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往宋攸寧這邊撲來。 千分之一秒之后,求生欲讓宋攸寧瞬間從沙發上彈起來,下意識就要躲開薛漫的攻擊。 但薛漫像是瘋了一樣,不管不顧地拿著刀往宋攸寧這邊沖過來。 宋攸寧在躲開薛漫的時候,不小心撞在沙發扶手上,后腰撞得生疼,徑直就往身后倒去。 倒下來的時候,她看到秦遇時跑過來。 她也看到溫既明試圖去拉著薛漫…… 在她倒下來的時候,身手敏捷的秦遇時已經飛速沖了過來。 而薛漫被溫既明拉著,糾纏在一起。 “溫既明你松開我,我要殺了宋攸寧!我要殺了她!”薛漫面紅耳赤,整個人處在癲狂的狀態。 “薛漫你瘋了嗎?”溫既明扣著薛漫的手,試圖將她手中的刀搶下來。 “我就是瘋了,她讓我身敗名裂,我就要弄死她!” “薛漫!” “你松開!” 兩人撕扯著,咆哮著。 宋攸寧差點經歷一場生死關頭,現在心有余悸。 卻發現她的手緊緊地攥著秦遇時的手,手心的汗都傳到他手上。 秦遇時迅速將宋攸寧從沙發上拉起來,拉出了危險范圍,看著薛漫和溫既明糾纏著。 而剛才并未打算幫忙的薛崢嶸夫婦現在看到薛漫可能受傷,才試圖上去將扭做一團的兩人拉開。 他們允許薛漫因為憤怒要來捅死宋攸寧,卻不會讓自己女兒受到半點傷害。 宋攸寧狂跳的心,在秦遇時將她拉到安全的地方之后,才慢慢平靜下來。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是緊緊地攥著秦遇時的手的。 似乎,這樣才覺得安全。 她轉頭看了眼秦遇時,看到的是男人線條流利的下顎線條,突出的喉結在挺括的襯衫衣領上下滾動。 明明他一句話都沒說,宋攸寧卻覺得……很安心。 這種忽然生出來的莫名的情愫讓宋攸寧覺得非常詫異…… 而這種詫異并未持續幾秒鐘,然后整個客廳就安靜下來了。 所有的喧鬧和咆哮,忽然就都停了下來。 空氣中似乎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仔細一聽,還有類似于水滴滴在地上的聲音。 宋攸寧收回落在秦遇時身上的目光,轉頭往茶幾那邊看去。 薛漫好和溫既明都停止了糾纏,薛漫嘴巴微微張著,卻半天沒有冒出來一個字。有什么情緒似乎從眼睛里面迸發出來,是詫異,是不甘,是悲憤…… 最后全部化為薛漫母親的一聲尖叫,“啊——叫救護車??!” 宋攸寧這才看清楚,滴在大理石地板上的,是鮮紅熱騰騰的血。 剛才那把薛漫試圖捅進宋攸寧身體的刀,陰差陽錯之下,捅進了薛漫的身體里! 薛漫絕望地看著溫既明,悲涼的聲音從她嘴邊溢出:“溫……溫既明……我……我是愛你的……” 溫既明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松開了刀柄,那把刀就穩穩地插在薛漫的小腹上。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婚途脈脈》,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第89章 你動她一下試試 救護車過來需要時間,而薛家現在已經亂作一團。 薛漫虛弱地躺在沙發上,那把她剛剛準備用來捅死宋攸寧的刀現在正插在她的小腹上,作為醫生的溫既明現在也不敢把刀拔出來,否則鮮血肯定會涌出來。 大伯母姚青尖叫著讓人叫了救護車,這時候情緒失控,不知道該先安撫薛漫,還是先安把捅了薛漫的溫既明給綁起來。 最后姚青將宣泄點放在宋攸寧身上,不管什么事,總得有個人來背鍋。 哪怕剛才那一刀是薛漫和溫既明在拉扯中不小心捅進薛漫小腹的,他們總有辦法將這個鍋推到宋攸寧身上。 雙手沾著血的姚青往宋攸寧這邊走來,滿臉決絕,滿臉憤怒,“宋攸寧,我女兒要是出什么事,我讓你血債血——” “薛夫人,”秦遇時將宋攸寧拉到自己身后,“你動她一下試試?!?/br> 高大的身軀擋在宋攸寧前面,擋去了明媚的光源,也擋去了姚青的惡言相向。 她微微抬頭,看到的是秦遇時寬厚的肩膀。她原本在對抗薛家時的堅硬外殼,反倒在有人保護的時候,慢慢柔軟下來,只剩下一顆一碰就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