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媽,這件事本來就……” “秦夫人!” 就在大家將注意力放在祁慕顏與祁夫人的對話上時,宋攸寧看到秦夫人似是渾身無力,輕飄飄地往旁邊倒去。 她飛快的過去扶住了摔倒的秦夫人,然而后一秒,有個人力道很大地將她扯開。 力氣太大,宋攸寧整個被甩開,小腿撞在沙發扶手上,生疼。 只看到秦遇時將秦夫人抱了起來,厲聲說道:“開門,叫醫生!” 秦父匆匆丟掉手上的煙,匆忙跑到門口打開了門,兩人快速地將秦夫人抱著去找醫生。 宋攸寧很想起來,但是小腿和手臂的疼痛讓她根本站不起來。 那頭,祁父氣沖沖地對祁夫人說:“你老是提起明子干什么?你沒看秦雁回氣得都快吐血了?” “怪我?”祁夫人氣急反笑,“是我讓沈望舒偏幫他薛宜明生在外面的野種嗎,秦雁回氣的是沈望舒對人家余情未了!現在這個野種把幾家攪得一團亂,還想讓小七和他們家秦遇時結婚?做夢呢!” “你別張嘴閉嘴一個野種,她好歹是明子的女兒,明子沒了,她……” “薛宜明真要認這個女兒,當初為什么不把她帶回薛家養著?是薛宜明不肯認她,這個道理你都不明白?” 祁父和祁母鬧得不可開交,宋攸寧和祁慕顏兩人皆坐在沙發上。 不同的是,宋攸寧面色慌張,而祁慕顏表情淡然,仿佛父母的吵架和她沒有半點關系,她只是看著宋攸寧,那眼神能讓宋攸寧后背生生地生出一股冷風來。 而祁母的話深深地烙印在宋攸寧的心中,她是生父不要的孩子,所以他們沒必要為了一個人家都不要的孩子,留情面。 她是個格格不入的外來者。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婚途脈脈》,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第71章 你當婚姻是什么,兒戲? 宋攸寧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她實在沒辦法在祁慕顏面前為弟弟討回一個公道。 而眼下,她最擔心的莫過于剛才暈過去的秦夫人。 先前,她被大伯父他們逼得走投無路的時候是秦夫人出手相助,剛才在會客室里,也是秦夫人挺身相護。 她欠了秦夫人天大的恩情,卻還沒有好好感謝她。 現在秦夫人暈倒,別說秦遇時恨死她了,她自己都恨死自己。 她向護士詢問秦夫人被秦遇時送到哪兒去,得到確切位置之后便匆匆跑了過去。 在半路上遇到面色沉冷的秦遇時,男人成熟穩重的外衣被撕開,湛黑的眸子里透露著的是深不見底的冷光。 他骨節分明的手扯了扯緊緊系在衣領上的領帶,動作粗魯,透露著nongnong的惱意。 領口被草草扯開,脖子在沒了束縛之后得以放松,男人的喉結上下翻滾。 隨后,秦遇時抓著宋攸寧肩膀,將她就近拽進了旁邊的清潔室。 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墻壁上,鈍痛瞬間侵襲宋攸寧大腦,痛意從后背傳遞到四肢百骸,尤其是左手。 緊接著,男人蒼勁的大掌掐著她的脖子,過大的力氣讓她下意識扣住秦遇時手腕,試圖讓他力道小一些,試圖呼吸新鮮空氣。 宋攸寧抬眸,看到的是男人猩紅的眸,緊繃的下顎線條。 眼神對上,秦遇時往前傾,高大的身軀將狹小的空間內的所有光源統統遮擋住,“我有沒有說過,如果我母親有半點閃失,責任全算在你身上?” 她記得,進病房前,她就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 “我讓你閉嘴你沒聽到?小七都親自出面愿意和解,你還想怎么樣?”秦遇時聲音低沉,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想要將宋攸寧脖子折斷的火氣。 宋攸寧只覺得呼吸不順暢,卻也沒有任何力氣可以掙脫開他的控制,“我……我本來就覺得……很對不起七小姐……如果……她以為我和你結婚了……心里肯定會更難受,所以我……” “怎么,這么說你還是為我和小七考慮?”男人氣急反笑,語氣中是nongnong的不信。 可宋攸寧當時,真的想的是如果祁慕顏誤會她和秦遇時的關系,只怕會更不高興。 后來,當秦遇時抱著秦夫人離開,宋攸寧的確從祁慕顏眼中看到了敵意。 同為女人,宋攸寧理所當然地就將祁慕顏的敵意當成情敵的那種感覺。 “那你知不知道,現在和我結婚的人,是你宋攸寧?你當婚姻是什么,兒戲?說結就結,說離就離。是不是不長點記性,你根本不清楚你現在到底是什么身份?” 在秦遇時過去的二十六年里,他做的所有事都是規劃好的,按部就班,條理清晰。 就在剛才,在秦祁薛三家的問題上他都能掌控大局,游刃有余。 偏偏,宋攸寧是這個意外。 秦遇時不喜歡意外,他要將宋攸寧這個意外,變成情理之中。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婚途脈脈》,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第72章 你知道對窮人來說,什么最寶貴嗎? 病房內,祁父祁母的爭執在祁慕顏的好友陸星辰來了之后,才畫上句號。 兩人說是讓陸星辰好好勸勸祁慕顏,估計出了病房,又得因為宋攸寧這事兒爭論不休。 病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祁慕顏深深地吐了一口濁氣,靠在沙發上,蒼白的臉上是出乎意料的平靜和淡然。 好友沒見過這樣的祁慕顏,以為她是因為手毀了之后的自暴自棄。 “小七,咱們再想辦法……”這話說出來,陸星辰自己都有點不信,“實在不行,我偷偷找人弄死宋攸寧給你解氣?” 祁慕顏緩緩回了思緒,“又是她……她的名字怎么老是陰魂不散?” 也許是深有感觸,陸星辰倒豆子般將最近聽到的傳言都跟祁慕顏說了,“是啊,就是陰魂不散。而且我覺得她肯定知道秦伯母以前喜歡她生父,利用秦伯母的喜歡故意接近你們家阿時。她想要在圈子里站穩腳跟,光靠她自己肯定是不行??伤阎饕獯蛟谀銈兗野r身上,還對你下手,這就太過分了!” 越說,陸星辰越氣,好像被搶了未來老公的人是她一樣。 果然……所有人都認為祁慕顏和秦遇時是互相喜歡的。 祁慕顏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戶邊,額頭輕輕地靠在冰涼的窗戶上,“阿時竟然為了她,連他們已經結婚這樣的謊話都說得出……” 陸星辰一聽,不淡定了,“那個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你們家阿時?這也太不要臉了吧!不行,我一定要教訓她!” “你別沖動,”祁慕顏淡聲道,“她好歹是薛伯父的女兒……而且,已經讓她弟弟要當眾給景和道歉?!?/br> “就這樣?” 祁慕顏點點頭,“你知道對窮人來說,什么最寶貴嗎?” “那……應該是錢吧?” “不,是自尊?!?/br> 陸星辰不太懂,總覺得對窮人來說最寶貴的應該是錢。 陸星辰不知道的是,如果窮人連自尊都沒了的話,就真的一無所有。 “但你以后都不能拉琴,你……”怎么辦? 這要是傷在別的地方,可能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但傷在手指…… 祁家那邊最在意的,也是這個。 祁慕顏只是淺淺地說道:“不拉琴……也挺好……” 她聲音太輕,以至于陸星辰聽得并不清楚,陸星辰現在一門心思想的就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覺地教訓宋攸寧。 過了很久,祁慕顏手機響了起來,她看了眼來電,跟陸星辰說:“星辰你先走吧,我想去睡覺?!?/br> “你一個人可以嗎?”陸星辰始終是擔心的,先前聽祁伯母說祁慕顏將自己關在病房里,除了醫生,誰都不讓進。 她擔心祁慕顏又要進入那種狀態。 祁慕顏沒有回陸星辰,徑直走進了房間。 黑暗中,手機屏幕亮著,蔥白的手指按下接聽鍵。 “聽說你受傷了,要不要我過去看看?”男人低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語氣像是在關心她,卻又像是隨口一提。 祁慕顏坐在黑暗中,目光落在沒有拉嚴實的窗簾處,一束光線穿過縫隙照射進來,除此之外,房間里面一片幽黑。 “沒事,一點小傷……然后,我可能要結婚了?!?/br> 電話那頭頓了半秒,緊接著嗤笑一聲,“和秦遇時???那恭喜了。要什么結婚禮物?我覺得你上次穿的那套情~趣~內~衣好看,送你九千九百九十九套,你天天穿給他看,嗯?” 祁慕顏緊緊地攥著手機,“你送得出手,我自然就穿得上身?!?/br>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在抽煙,輕微的吐氣聲直抵她的耳膜,伴隨著他沙啞的帶著警告的聲音,“顏顏,你試試?!?/br> “等他和宋攸寧離婚了,我就天天穿給他看?!?/br> “誰?”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度。 祁慕顏一字一頓,清楚明了地將宋攸寧三個字準確無誤地傳達給了電話那頭的人。 “宋,攸,寧?!?/br> …… 狹小的室內,宋攸寧被秦遇時重重地抵在墻壁上,手腕上力道有多大,就彰顯著這個男人現在有多生氣。 他冷不丁地松開她的脖子,改為擰住她的下巴,他往前抵近,“是不是我忙著沒功夫理你,讓你產生一種我非常好說話的錯覺?” 沒有…… 宋攸寧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二話不敢說,連噙在眼眶里的淚水都不敢掉下來。 “把眼淚收回去?!?/br> 他喊她收回去,她就真的不敢讓眼淚掉下來。 什么眼淚要掉下來,戲才算做足。眼淚要落在在乎她的人的心坎上,那眼淚才算是珍珠。 現在宋攸寧的眼淚,不過是淚腺分泌出來的液體。 “秦夫人她……”宋攸寧擔心秦夫人的情況。 秦遇時真的是氣急了,其實現在也才想明白,如果剛才母親沒有暈倒,可能他們現在還在病房里爭論不休。 但母親受氣是真的,父親憋著一肚子氣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