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第35章 不會因為誰而破例 護工還沒來,季微倒是先來了。 季微是宋攸寧以前鄰居,她大宋攸寧五歲,一直充當著鄰居jiejie的角色。她沒有因為宋攸寧成為薛家繼承人而刻意恭維她,也沒有在知道她窘境時遠離她。 可以說,季微是宋攸寧最相信的人。 季微來得匆忙,身上還穿著職業裝,應該是改道來的醫院,見到宋攸寧左手打了石膏,又氣又擔心。 所以一進門就斥責宋攸寧,“宋攸寧,你是跑得快不是伸手好,遇到那種事你不知道躲在角落里非要往前湊?你為一個不值得的男人,擋什么刀?你……” 季微話未說完,就看到宋攸寧對她擠眉弄眼。 而她,感受到了來自背后的一股冷空氣。 她先前在辦公室工作時,上司蕭啟程特意跟她說了宋攸寧“救”秦遇時受傷這事兒,還在她沒開口請假之前,放了她一天的假。 宋攸寧本來是想提醒季微,秦遇時坐在那兒一言不發地看卷宗,但季微沒給她這個機會。 躺在床上的宋攸寧假裝不經意地往秦遇時那邊看過去,男人慢條斯理地合上卷宗,下意識地從口袋里面將煙摸了出來。 剛想抽一支出來,大概是想到這里是病房,他又動作利落地將煙放回口袋當中。 “秦律師?!奔疚⒑芸旎剡^神來,跟秦遇時打招呼。 秦遇時微微頷首,神色淡漠,目光只是越過季微落在宋攸寧的身上,“護工待會兒就過來,既然你有朋友來,我就先走了?!?/br> 他從沙發上起來,不知道是因為他氣場太強,還是病房不大,另外兩個人都覺得病房里忽然顯得擁擠起來。 提上文件袋,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秦遇時稍顯疏離地從病房里離開。 剛剛要關上門,里面刻意壓低的聲音還是傳了過來。 秦遇時沒有偷聽的習慣,但是季微的問題讓他關門的手,頓了一下。 季微問宋攸寧:“你為什么要去刀口下救秦遇時,你不要命了?” 先前蕭啟程給秦遇時發消息,意思很明白地跟他說,宋攸寧豁出命去救他,無非是想從他得到點什么。 在蕭啟程發消息之前,秦遇時沒想過這個問題。 人在極度危險的情況下做出的選擇,是不會權衡利弊有所圖謀的。 但經過蕭啟程那么一說,倒也是給秦遇時一個提醒。 彼時,他聽到病房里傳來的宋攸寧的聲音:“雖然他是跆拳道黑帶八段,但在生死攸關的情況下,我救了他,他也算欠我一個人情?!?/br> 聽到這話,秦遇時臉上依舊是沒有半點表情的,只是那雙墨黑的眸子,更是深沉了幾分。 他沒再聽下去,無聲關上病房的門。 彼時,安排護工回來的程池小跑過來,從秦遇時手中接過文件,“秦律,護工安排好了,人待會兒就過來。警局那邊也溝通好了,過去就能見人?!?/br> 秦遇時邁開步子往電梯那邊走去,淡聲說道:“這個刑事案,從現在開始你負責,我不接刑事案有幾年了,不會因為誰而破例?!毕牒透嘀就篮系娜艘黄鹆摹痘橥久}脈》,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第36章 你有拼了命都想要守護的人嗎 病房內。 宋攸寧靠在床頭看季微給她削蘋果,賢惠的女孩兒果然連蘋果皮都削得那么藝術,從下刀開始,蘋果皮就沒有斷過。 季微一邊削皮,一邊說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不然你無緣無故怎么就奮不顧身去救人了?喜歡人家到不惜犧牲自己去救他的地步?反正我是不相信你只是為了要秦遇時的一個人情?!?/br> 聽到“喜歡”二字的宋攸寧面露訝異神色,“我怎么會喜歡秦遇時?我只是……不能看我結婚證上的丈夫受傷?!?/br> 啪嗒一聲,季微手中的蘋果皮斷了,掉進了垃圾桶。 這回,訝異的人變成了季微,“結婚證上的丈夫?” 宋攸寧點頭,然后將來龍去脈跟季微說了清楚,不是先前瞞著她,是沒找到機會。 “你瘋了嗎?拿自己的婚姻去賭?”季微言辭冷厲,拿出了鄰居jiejie的威嚴,“攸寧,要是阿姨哪天醒過來知道你為了拿回遺產,和一個自己不愛的人結婚,她會非常生氣?!?/br> 這些,宋攸寧都想過。 而且,她還是當事人,比季微更明白這其中的利害。 她跟季微說:“微微,我必須要拿回遺產。你知道我媽在醫院,每周要多少治療費嗎?有時候還要嘗試新藥,那根本不是我找份工作每個月拿著幾千上萬的工資,就能負擔得起的。而且,我弟馬上就要高考了,他成績好,我想讓他去最好的學府,最好還能出國深造,這些都要錢?!?/br> 季微啞然,因為這些都是明明白白擺在宋攸寧面前的現實,“可你也……犧牲太大了……” 婚姻啊,那是一輩子的事情! 宋攸寧搖搖頭,“微微,你有拼了命都想要守護的人,或者東西嗎?我有。我媽,我弟,他們兩是我最親最親的家人,我想他們過得好。還有我那個連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的親生父親,他想要守著薛家,我就幫他?!?/br> 宋攸寧知道,沒有親生父親意外去世,也就沒有宋攸寧后來所遭受的一切。 但也正因為親生父親留下的那些,才讓宋攸寧在遭受這一切的時候,有了反抗的武器。 “不過說起來,秦遇時挺無辜的,有喜歡的姑娘,卻被迫娶了我。所以啊,我能還他一點,就是一點?!彼呜鼘幝柭柤?。 昨天在慌亂之中,的確想過躲在角落里不出來,那人的目標又不是她。 但她覺得自己應該為秦遇時做點什么來彌補自己心中對他的歉疚,所以就沒想那么多地撲了上去。 “不過微微,你怎么知道我受傷的?”宋攸寧問,想起來昨天蕭啟程問她是怎么知道他在珠寶展時意味深長的眼神,她就擔心季微會被這件事影響到。 “蕭總和我說的?!奔疚㈦[約覺得有什么不對,蕭啟程單單和她說了這件事,還給了她一天的假,他不是個會管下屬私事的上司,“你別想那么多,蕭總人很好,不會說什么的?!?/br> 人好? 他和秦遇時兩人半斤八兩,油鹽不進,高深莫測,城府頗深。 只是宋攸寧不知道的是,她的真心話秦遇時沒聽到,開頭那句隨口說的話卻被人家聽了去,還記在了心上。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婚途脈脈》,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第37章 薛家的人又欺負你了? 宋攸寧在醫院住了三四天就忙不迭要出院,總擔心大伯父會在她不在公司的這些天搞出什么意想不到的破壞來,她得時刻去盯著才是正經事。 可能因為光想著大伯父的事情,所以宋攸寧并未察覺出秦遇時這幾天沒來看自己這件事。 或者她覺得人家不來看她也挺正常的,又不是放在心尖兒上疼的姑娘,至于每天抽空來嗎? 宋攸寧出院時接到了弟弟宋星河班主任的電話,喊她去學校一趟有事兒要和她商量。 弟弟讀高三,正是學業緊張的時候,班主任這時候打來電話,讓宋攸寧一度以為是弟弟學習上出了什么問題,所以她也顧不上公司的事情,也顧不上手受傷打著石膏過去會被弟弟發現而擔心的風險,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學校。 過去了才知道,他們學校有一個保送國內知名學府的名額,而這所學校正是弟弟想去的。 弟弟從升入高中以來,年年第一,每年參加全國數學比賽,更是能為學校拿回獎項來。 按成績來說,這個名額多半是給弟弟的。 但學校另外一個學生學習成績沒有弟弟好,不過巧在剛剛過去的一項全球機器人格斗大賽上,拿了冠軍,人家也想要這個保送名額。 班主任喊宋攸寧來,便是告訴她,學校將這個名額給了那個同學,希望宋攸寧能好好安慰弟弟,讓他不要在接下來的半年里喪氣,按照他的成績,高考正常發揮,也能考上他想去的大學。 這一點,宋攸寧理解。 人家拿的是全球性的冠軍,弟弟至多不過是全國數學大賽的一等獎,學校把這個唯一的名額給那位同學,無可厚非。 宋攸寧聽清楚事情原委,對班主任說道:“我知道了趙老師,我回去會好好和我弟弟談這個事兒,您費心了?!?/br> 不知道宋攸寧有沒有看錯,在她說完這話之后,趙老師似乎是松了一口氣,像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一樣。 宋攸寧不太明白趙老師這是什么表情,但也沒有追問下去。 道別之后,宋攸寧出了辦公室,竟然在辦公室外面看到穿著冬裝校服的弟弟。 “星……” 宋攸寧還沒開口,就聽到辦公室里傳來的趙老師的聲音,“還好宋星河jiejie不是個難纏的角色,不然因為這一個名額,估計得鬧到教育局去?!?/br> “鬧到教育局有什么用?祁景和家里背景擺在那兒,怪就怪宋星河和太子爺在同一屆?!?/br> 聽著趙老師和別的老師的對話,宋攸寧明白過來,根本就不是什么公平競爭,而是因為那個祁景和家里有背景,所以生生地將原本屬于宋星河的名額給搶了過去! 宋攸寧臉色忽變,轉身就想進去幫弟弟爭取,這本是看實力的東西,憑什么她弟弟就要讓? 然而就在宋攸寧準備轉身進去的時候,宋星河拉著宋攸寧的手離開這邊。 走出了老遠,宋星河才松開她,沒提名額的事情,反倒是問:“你的手怎么受傷了?薛家的人又欺負你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婚途脈脈》,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 第38章 就要這么委曲求全嗎? 宋攸寧幾乎是在看到弟弟宋星河波瀾不驚的表情時,就該知道他應該早就知道名額被別人拿走了,而且還接受了這樣的設定。 她隨口應付了一句,“切菜不小心切到的,你別擔心了。反倒是你,保送名額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說一聲?那個什么祁景和有背景,你也有。本來以為學校里面還相對公平,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不行,我得去找你們班主任……” “姐,”宋星河擋在宋攸寧面前,“就算不要這個名額,我也能考上,你別去了?!?/br> 兩個月未見,宋星河又長高了些,倒是看著清瘦了許多,想來該是學習壓力太大。 而且因為宋攸寧在薛家關系尷尬,她先前不想讓弟弟跟她一塊兒在薛家過水深火熱的日子,就讓他住校。 學校里的飯菜自然沒有自己家里的有營養,何況還是高三正是需要補身體的時候。 想到這兒,宋攸寧又覺得對自己這個弟弟虧欠了許多。 倒是宋星河寬慰起了宋攸寧,少年白凈的臉上露著的全是自信,他攀著jiejie的肩膀往校門口走去,“姐,學習上的事情我沒有讓你cao過心,我說考得上交大就一定考得上。保送名額難道不是給那些不能百分百考上的學生的?你弟弟我,用不著?!?/br> 冬日暖陽下,少年的眸子中盡是沉冷,有著超越年紀的成熟與淡定。 宋攸寧雖然為弟弟感到不值,但想到他到底還要在這個學校參加高考,如果她真的將這事兒鬧到教育局,最后受影響的,可能還是弟弟。 就要這么委曲求全嗎? “那個祁景和到底是什么人?”宋攸寧問道,只覺得這名字很熟,在哪兒聽過,但好像又沒有什么印象…… 宋星河沒有糾纏在這個問題上,而是同宋攸寧一塊兒出了校門,“走吧,我好久沒有和你一塊兒吃飯了。吃完飯我們再一塊兒去看看mama?順便告訴她,我姐切菜竟然能把手切到打石膏,她要是再不醒過來給你燒飯,估計你整個手臂都得被自己給切了?!?/br> “哪有那么夸張?”宋攸寧失笑,郁結的心情在宋星河的幾句話下,開朗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