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節
“哎呦!”洛瑾只顧跑,沒看清腳下,被地上的樹根絆倒,當場疼的起不來。 “你跑什么?”一只手扶起洛瑾。 “二哥?!甭彖闪丝跉?,“有狼……不,有狗?!?/br> “狗?”莫恩庭看了看洛瑾身后,什么也沒有,“叫你別亂跑,還不聽?!?/br> 洛瑾坐在地上,心有余悸,看向來路并沒有動靜,才放下心來,揉了揉膝蓋。 “摔在哪里了?”莫恩庭問道,“不是跟你說過嗎?見了狗不能跑?!?/br> “我當時全忘了?!甭彖牡羯砩系牟萑~,一只跟狼似得大狗站在你面前,誰還記得狗怕人蹲狼怕站? 伸手摘去沾在洛瑾頭發上的雜草,莫恩庭只輕聲道,“沒事了,一會兒我們回去?!?/br> “那只狗真的很大?!甭彖胂刖团?。 “也許是莊子里看山的人養的吧!”莫恩庭拉起洛瑾,“能走嗎?” “能?!甭彖c頭,幸虧地上是雜草,不然肯定摔得更慘。 這時,山溝里傳來幾聲狗叫,似乎還有隱約的說話聲。 作者有話要說: 女神節快樂呀! 搞一波紅包吧, 今晚本章前38位留言的寶貝,有小紅包喲, 不要嫌棄少,開心一下,明天統一發放。 (話說,如果沒有38條留言,會不會很尷尬?) 第39章 十五 臨近晌午,四人下了山。兩個男人一個抗松毛,一個抗柴,寧娘和洛瑾跟在后面。 張婆子帶著莫三郎和大峪去了張屠夫家,所以午飯還需要寧娘和洛瑾回來做。 “估計是去商量婚事的?!睂幠锢页?,“要不能帶老三過去?” 洛瑾往鍋里添水,“表姑娘人長是得標致?!?/br> 寧娘看了洛瑾一眼,小聲道:“你沒看出來?”婆婆不在家,她也不用藏著掖著的。 “什么?”洛瑾蓋上蓋簾。 “最開始,是想把月桃許給二叔的?!睂幠锟戳搜蹡|廂屋,“只是二叔一直說要讀書,不想談論別的事,就是明擺著不愿意?!?/br> 原來張月桃喜歡莫恩庭,難怪她老是針對自己。這下洛瑾算是明白了,當下覺得自己有些冤。 “其實舅家也是看出了二叔以后肯定會有前途?!睂幠镉值?,“可是你想想,二叔以后走上仕途,身邊的夫人怎么可能是個村姑?到底還是要找個知書達理的,上得了場面的?!?/br> “好像是有些道理?!甭彖聼?。 寧娘想繼續說,但看著洛瑾,又憋了回去??峙庐敵豕I回這姑娘就是這么想的吧!有家教,性情溫婉,二叔帶出去,也不會被別人看低。 午飯過后,莫鐘過來了,說要與莫大郎商議一下,過些日子一起去采石場干活兒。 莫大郎性情憨厚,不是個記仇的人,況且莫振邦一再教導兄弟間要互助。便與莫鐘定下,到了日子兩人就去采石場。 下午沒什么活兒,寧娘和洛瑾將存在屋里的白菜搬到院子里曬了曬。 日子過得寧靜,只是洛瑾一直想著平縣那邊,這也過了不少天了,姑父也沒有來信,她有些急。 架子上的梅花依舊開著,書已經抄完,擺在矮桌上。洛瑾想起了寧娘為自己裁的布料,回到外間從枕頭下拿了出來,現在有空倒是可以縫起來。 張婆子從兄弟家回來后,臉色不太好,想必事情不是按她想的那般發展,一聲不吭的回了正屋。 倒是莫三郎臉上如釋重負,在院子里和大峪一起鬧著。 晚飯后,幾個兒子回了自己的屋,大峪不舒服,寧娘也抱著回了老屋。正屋只剩洛瑾收拾。 “你都沒看見?!睆埰抛託獾淖旖侵倍?,“那丫頭哭著鬧著要上吊!好像咱家老三多不好似的?!?/br> 知道洛瑾是個話少的,平時規規矩矩的不摻和事兒,莫振邦夫婦倆說話也沒避諱她。 “不愿意就算了?!蹦癜畈辉谝?,“老三也不大,等兩年也行?!?/br> “不行!”張婆子急道,“就得快些找,到時候好的姑娘都被人家挑走了?!?/br> “你看你說的?!蹦癜顡u頭,“這事兒,孩子自己也得愿意是不?你說你白日里帶老三過去,他知道你是去給他提親事的?” “他小,還不得我這個當娘的cao心?”張婆子覺得自己白白廢了一回好心,倒是惹了一肚子氣回來?!霸捳f回來,桃丫頭的脾氣是大了些?!?/br> 張婆子看著默不作聲擦桌子的洛瑾,心道還是這樣的媳婦兒聽話,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洛瑾出了里屋,里面的老兩口還再說著什么??磥硖煜碌母改付际沁@樣,為自己的子女cao碎了心。那自己的父母呢?母親到底知不知道她在這里? 眼看著,正月十五到了,農家的人正示開始了新一年的勞作。莫振邦想著讓莫三郎繼續回去學木匠,可是莫三郎有自己的想法。 莫三郎覺得整日拘在家里做木匠,太枯燥,他的性情灑脫,喜歡在外面闖蕩見識,所以決定和伙計趙四合伙做買賣。 對此,莫振邦不贊成,莫家世代為農,若是三兒子去做買賣,怕是會影響到二兒子的考試。 想到這里,還有一件大事,那就是莫恩庭的身份,他雖然入了莫家的籍,可是畢竟不是親生的孩子,就怕到時候官府不認。這也是上次,他提過是否要到考場打點的意思。 讀了這么多年的書,只為了這一天,若是取消了資格,怕是一輩子就這么誤了。莫振邦有些發愁,想著這事兒還要去跟村長商量一下。雖說有縣里的舉人老爺作保,可他心里就是不踏實。 莫大郎在村里人的舉薦下,已經定下會去采石場做工。采石場都是當天干活兒,當天結賬,只是需要力氣和鑿石頭的手藝,懶人是干不了的。 正月十五,當地是有“散燈”的習俗。天將黑時,將小紅蠟點燃,放在家中各處,據說會消除家里的污穢,家里干干凈凈。 正間,洛瑾燒火,寧娘將莫振邦帶回來的元宵準備好,滾了鍋就可以下入水中。出了十五,這個年也就算真正的過完了。 大峪提著兩根嘀嗒筋在門前玩兒,小小的火星子從嘀嗒筋上掉落,帶著輕微的噼啪。 飯桌上,擺滿了盤碗。張婆子嘴厲害,手里的活兒也是個利索的,她總要將盤子擺的整齊順眼。 “嫲嫲,川子說他爹要帶他進城看燈?!毙『⒆悠鋵嵤菚煅杂^色的,家里那個人最疼他,他是最清楚的?!罢f明晚去?!?/br> “那么遠?后天你爹要上工,在家里讓你三叔給你做個小燈籠,好不好?”張婆子和孫子商量著。 “那就叫三叔帶我去?!奔依锍藦埰抛?,莫三郎是最慣大峪的。 “這次不行,我要去趙四家?!闭f著,莫三郎偷偷看了眼莫振邦,“他找我有事兒?!?/br> 大峪有些失望,低頭無精打采的夾了一個元宵。 “我帶你去?!蹦魍ラ_口,“明日我和段清他們要去買書,帶著你。不過你要聽話?!?/br> “我會?!贝笥肿煨﹂_,“二叔,川子說他爹會給他買燈,你也給我買嗎?” “小小年紀,學會得寸進尺了?”莫恩庭看著侄子,“跟你三叔學的吧?” 莫三郎當即反駁,“這不是得寸進尺,這是精明?!?/br> 一家人說說笑笑,日子雖不富貴,卻很充實。 第二日,午飯后,大峪早早的跑到西廂屋,穿的利利索索,生怕二叔撇下自己,一人進城。 “洛瑾,你一起去,幫我看著大峪?!蹦魍ソ辛寺?,“我買書的時候顧不上?!?/br> “家里呢?”洛瑾問道,總要問問張婆子吧? “你先收拾一下,我去娘那里說一聲?!蹦魍ド舷驴戳寺彖?,“這衣服太舊了,換件吧!” 洛瑾抬起袖子,衣服的確磨得有些糙了,出門的話還是換件干凈的好。 大峪坐在洛瑾的板子上,踢著小腳。 “你還在這里坐著干什么?”莫恩庭走過去拽起侄子,“給我走?!?/br> “我要找嬸兒?!贝笥笱鲋碜?,雙腳并攏,死活不走。 “還治不了你了?”莫恩庭擼起袖子,直接將侄子扛到肩上,“你以為什么東西你都能看?” 洛瑾關上門,解開頭發重新梳了梳?;?,小時候姑姑也帶她看過,大了以后,家里就不再讓她隨便出門了。 前年,她倒是有機會出門看燈,那是周麟之提的,說是許多的姐妹都會去。本來祖母也是答應了,怎奈那天落了雨,事情最后也就作罷了。 放下木梳,將頭發簡單的挽起。洛瑾換了衣裙,起身開門去了正屋。 去鎮上,要一直走路,費不少時間,洛瑾走得又不快。倒是大峪一路蹦蹦跳跳的,好不歡快,他以前只能在村里玩,現在當然會高興。 路上倒也有不少往鎮上去的人,大約也是相同的目的。 “累了,就歇一會兒?!蹦魍セ仡^看著洛瑾,她總是跟在他的后面,無論什么時候。 “不累?!甭彖獡u頭,到了莫家后,她的體力倒是好了不少,有時候還會覺得肚子餓,以前在家時可沒有過。 到了鎮上,莫恩庭將洛瑾和大峪送去了糧鋪后院兒的小屋,叮囑著在這里等他,而他則去和自己的同窗會合。 小屋真的很小,盤了火炕,地上也就剩下半丈寬的地方,地上角落里有個木盆,墻邊一根舊凳子,除此再無別的擺設。 大峪爬到炕上,跑到那扇很小的窗戶旁,小臉湊上去,好像能透過窗紙看清外面忙碌的人似得。 里面的炕角疊著被辱,平時莫家父子不回家時,就宿在這里。 院子里時不時傳來人的吆喝聲,或是幫忙抬一抬,或是搭把手什么的。 門被人從外面扣響,洛瑾過去開門,見是莫振邦,就開口叫了聲。 莫振邦沒有進屋,畢竟在旁人眼里,他是公公。只將一個油紙包遞給了洛瑾,“拿進去吃吧?!?/br> 手心里熱乎乎的,洛瑾將紙包放到炕上打開,是一包栗子,便喚了大峪過來。 “我最愛吃栗子了?!贝笥F在心情好,小嘴兒更是甜的似抹了蜜一般,“嬸兒,你給我剝開?!?/br> 洛瑾帶著大峪一直等在屋里。直到傍晚,莫恩庭才從外面回來,他站在屋外和莫振邦說著什么。 門開了,莫恩庭的手里拿著兩本書,另一只手上是一個布包。他將帶回來的東西放在炕沿上。 “沒搗亂?”莫恩庭拍了拍吃的正歡的大峪,轉而對洛瑾道:“餓嗎?” 洛瑾搖搖頭,“吃了些栗子?!?/br> “養活你真是簡單,比一只鳥兒吃的都少?!蹦魍ッ喜及?,送到洛瑾眼前,“看看合不合適?” 疑惑的接過布包,洛瑾打開,“二哥?”布里包的是一雙繡鞋。 作者有話要說: 三哥的親事黃了,很高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