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節
那么,晚安。 祝你好夢,我的殿下。 看著安曼亞聽到她的名字后,眼睛都亮了起來,于是彌雅溫柔地笑著離開了。 …… “彌雅?!?/br> 安曼亞念著彌雅告訴他的名字,躺在床上不能入睡。 之前他心里升起了一絲的雀躍感,但是現在被他強壓了下去。 因為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得復仇。 但雖然他想要復仇,內心帶著強烈的恨意。 可他其實一時間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做。 現在他的羽翼沒有豐滿,那幾封信也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那些信件只能是勝利的前奏。 說到底,他在她的保護下,基本上是沒受過傷也沒吃過苦的。 甚至燈水山莊那些最慘烈最血腥的事情,因為她,他都提前避開了。 最后的他看到的是他們的墳墓,還有當時他在墳墓前下的決心。 可事實上,接下來他該怎么辦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甚至還有一絲絲的慶幸,但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罪惡感。 會想著為什么自己會有這樣卑劣的想法。 因為一直被這些情緒感染著,他在路上這幾天過得很恍惚,但她卻不再對他說些什么,也不再勸道些什么,都任由他。 剛剛她也告訴他她已經完成了她該做的,剩下的就該由他自己來做決定了。 這當然是應該的。 可是他為什么會有淡淡的失落,還是說他難道是還想著讓她去幫他些什么嗎?! 是要她幫他去復仇?還是去幫他奪回王位呢? 那這樣的他有什么資格去復仇?! 就這樣的他當初竟然還說出要為她獻上王冠這樣的大話?! 不行,要冷靜下來。 他告訴自己不能再亂想了。 總是能想到解決辦法的。 于是安曼亞直直躺平,雙手交握,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入睡。 夜色漸濃。 安曼亞的呼吸終于也漸漸平穩了起來。 …… 在安曼亞入睡后。 在朦朧的月光下,那頂黃金王冠圍繞起了金色的絲縷光芒。 漸漸地金色的光芒充滿了他的整個臥室。 一些圍繞著的金絲光芒化成了荊棘,最終附著在了黃金王冠上。 在金色的光芒被吸收后,這頂王冠由純粹簡單的黃金王冠變成了由黃金打造的荊棘王冠。 象征著尊貴與不屈。 就像王冠在期望著什么那樣。 而另一些金色的光芒則穿透了床邊的紗帳,圍繞在了安曼亞的上方,然后紛紛化作金粉落入他的身體里。 …… 另一邊。 原本坐在窗臺上,吹著夜風,聞著花香,看著自己曾經旅行筆記的彌雅。 此時正愕然看到自己的指尖處,緩緩流逝出金色的流光,絲絲縷縷消散在晚間的清風中。 直到最后這些金色的流光,一絲都不剩的離開了她。 而她卻還保持著剛剛手指伸展的姿勢。 但她卻像是終于想通了什么似的,自己喃喃說道。 原來,是這樣。 是這樣啊。 雖然之前你是不認可他了,但其實你還是喜歡他的,看著他的。 是么? 所以你就這樣悄悄地跟著我過來了。 對么? 那接下來,你要怎么去幫他呢? …… 沒有人回答彌雅,只有身邊的白色窗紗微微飄起。 彌雅抬頭看著夜空嘆了口氣。 不管怎么樣。 她暗下了眸光。 不管怎么樣,這次她要是能離開就好了。 要是能離開就好了。 這個世界的她太蒼白了,曾經有的經歷,如今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即使她銘記于心,但她卻也變得像失去了顏色那樣,連喜怒都不顯了。 所以還有誰會期待她呢? 最后也沒有誰會等待她。 從來都只是她自己。 …… 這個夜晚。 精靈的少年蘭澤卡,經過一夜趕路,站在一塊巨石上,閉眼沐浴著清風和陽光,金色的長發被風吹揚,吹起了他的手里握著的那束帶著露珠的潔白鈴蘭花。 他不知為何想起了那個解救了他卻又匆忙離去的少女。 明明她眼睛里的光芒,就是在告訴他,她是認識他的。 可他不認識她,卻總是想著她。 樹母啊,這是為何啊。 這個夜晚。 深海的人魚少年再一次來到他最喜歡的月光礁石上。 在月光下,不自覺地唱著動人的歌謠,好像是在為誰而唱那樣。 但,為了誰,他自己也不知道。 也許只是,在這樣的夜晚,想唱歌罷了。 而白狼的少年則躺在雪地上,看著漫天的星星。 也不知道是聽誰說的。 說只要迷惑的時候就多看星星,這樣就看清方向了。 那他的方向在哪里呢? 而且這是誰跟他說的呢? 也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 …… 這個夜晚。 某個深藏在魔界地宮里的少年,被一位自稱是荒原領主的少年帶走,他說要帶他重新認識一下這個世界,也重新認識一下他自己。 原本不能離開魔界的少年毫不猶豫地跟著他離開了。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他對他的那個哥哥就失去了興趣。 也沒有了那種比較的心思。 一心覺得自己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該去做。 所以一直都在等待著,等待著。 而他的那個哥哥萊特王子,則一直練習劍術到深夜。 在回寢殿的路上,經過一片睡蓮池。 感受到夜風吹過,帶來蓮花的香氣。 他心里也不自覺地溫柔了下來。 恍惚了一陣后,又清醒過來,抿了抿嘴唇,快步離開。 …… 海邊城堡里的修瑪王子正沉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