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節
“彌雅小姐很疑惑殿下剛剛為什么這么說是么?!?/br> 歐伯金說出了彌雅剛剛的疑問。 彌雅驚訝的同時,點點頭。 “殿下怕我們會擅作主張,把你殺死?!?/br> “什么?!為什么?” 這是什么意思? 為什么要殺她,她沒有害過多倫德,也沒有危及到白狼吧…… 難道是因為不是同族,就要…… “殿下在之后,就不是什么都可以不管的三王子了,他很快就要接替王位,成為新的狼王了?!?/br> “接下來我要說的,也許會冒犯到彌雅小姐,但希望能得到您的諒解?!?/br> 彌雅點點頭,她已經有預感,下面不會是什么好話了。 “彌雅小姐也許對殿下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人,但對于我們臣民來說,您只是殿下的小寵物而已?!?/br> 小寵物…… “殿下如果太過重視您,那么,對于臣民來說,會認為他因為你而玩物喪志?!?/br> “作為侍衛官,是有義務去修正殿下的失誤的,哪怕到后面將要承受殿下的雷霆之怒,哪怕是要因為以下犯上被立即處死,都在所不惜?!?/br> 彌雅驚呆了,居然還可以這樣。 白狼好可怕…… “如果殿下還只是個三王子,臣民們對他沒有期待,那么殿下怎么做都可以?!?/br> “但現在不一樣了,殿下也很清楚,所以他剛剛才要說那些話?!?/br> 歐伯金苦笑。 彌雅忽然覺得很憤怒。 這算什么? 多倫德忽然就要繼承王位,是他想要的嗎? 是他搶來的嗎? “你們這樣,不覺得對殿下很不公平么,他根本就不想回來當國王,回來了你們還對他指手畫腳,只會讓他更加厭惡這里?!?/br> “請恕我直言歐伯金大人,我現在絲毫感受不到這座王都對多倫德殿下的忠誠,我相信以前也沒有?!?/br> “以前對多倫德王子沒有期待,所以不問不顧,那么現在,又憑什么要求多倫德王子要為這里奉獻全部呢?” 彌雅不管不顧說了出來。 如果他們真的要這么做,那她真覺得這里的白狼真是忠誠的虛偽。 不只是多倫德感覺到惡心了,她也惡心。 “是的,正因為是這樣,彌雅小姐將會很安全,沒有人敢對您做什么?!?/br> “因為我們所有人都沒有立場去指責殿下的所作所為?!?/br> 歐伯金說完,就閉上雙眼,許久后才再次睜開。 大家都沒再說話。 后面的肖斯庫和古捷夫也沉默。 即使是作為殿下的貼身侍衛官,他們面對殿下,也沒有那么大的底氣。 他們都是平民出身,好不容易被大王子看中帶到王宮里。 大王子對他們的要求只是陪伴、保護好多倫德殿下就好。 除了平時的武力訓練,他們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會了。 那所謂侍衛官執行的“忠誠的義務”。 只有像歐伯金和薛瑟羅這樣本身就出身貴族的侍衛官,才有這樣的資格吧。 如今。 多倫德殿下即將要成為他們的狼王,他們都不知道還能不能站在殿下的身邊了。 寒風凜冽。 歐伯金哀傷地看著天上閃耀著的繁星。 唉…… 阿詩德殿下。 門內。 空曠的房間里。 老國王變回巨狼的形態。 遭受兩子離世的他,此刻正奄奄一息,趴躺在鋪著猛獸皮毛的石床上。 多倫德王子看著他這樣,內心很復雜,很難過,但又不想同情他。 父子倆無言地對視。 他在他父親的眼睛里,竟然看到了陌生。 對于自己的親生兒子,竟然會感到陌生。 但這不是很正常么。 他出生后,他就不管他了。 他們對話最多的那一次,還是他知道大哥戰死后,痛哭痛罵他的那一次。 多倫德很悲哀。 良久。 老國王閉上眼睛。 “接替你二哥成為狼王,挑選一位貴族女孩,大婚生子吧?!?/br> 言語里,盡是對他的失望和無奈。 “怎么,輪到我就不用去進攻永冰之林么?!?/br> 多倫德心里在滴血,他的父親是只把他看作是延續后代的退路么。 結婚生子就是對他的要求了? 即使知道他此時很虛弱,經不起打擊了,多倫德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諷刺他。 果然,老國王暴怒。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還自以為是,什么都比不上你的兩個哥哥?!?/br> “你有什么資格不甘??!你有什么資格嘲諷我??!你說??!” “是,我承認,我是什么都比不上哥哥們,我弱小又貪玩,我的哥哥們都那么優秀,我只想跟在他們后面而已?!?/br> “但我能怎么辦?我還能怎么辦?” 多倫德對著老國王流出眼淚。 “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那么優秀的哥哥們都被你害死了!” 多倫德朝著老國王怒吼。 “你明知道大哥是戰死在永冰之林的,你為什么不阻止二哥!” “是不是二哥出征的時候,你還驕傲自豪?!?/br> 多倫德本來想壓著眼淚說這些話,但壓不住,眼淚止不住的流。 “明明已經答應了大哥,這次征戰回來后就好好休整,你為什么還要讓二哥再去?!?/br> “自私的就是你!” “為了自己野心,犧牲掉兩個哥哥?!?/br> 老國王發出咆哮。 “你閉嘴!你給我閉嘴!” “閉嘴?。?!” 老國王穿著粗氣,前肢艱難的支撐住自己抬起來的身體。 他一定要,一定要教訓這個混蛋??! “阿詩德和費蒙德都是我的驕傲,他們為了白狼一族和冰原都付出了全部,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這個混蛋!只想著玩樂的懦夫!” 老國王顫抖著低吼。 又是為了白狼,又是為了冰原。 多倫德不說話,看著喘粗氣的老國王。 如果真的是為了白狼和冰原。 為什么還要這樣一次次的消耗他們。 這明明是他的父親啊,但他此時卻對他感到陌生又惡心。 哎,隨便吧。 多倫德轉身就打算離開。 再待在這里,他要窒息了。 “你是不是以為費蒙德就是個傻子?!?/br> 身后傳來老國王靜下來喘氣又哀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