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節
書迷正在閱讀:我在女尊國養人魚、被休之后重生了、季太太她想離婚、穿成重生文好孕炮灰、漩渦、(獵人)你看起來很美味、碰瓷碰到女朋友[娛樂圈]、渣了起點男 完結+番外、[ABO]被豪門情敵標記之后、[綜英美]歐美風聊齋 完結+番外
“劉曜太不要臉了!”石勒大怒,他攻打兗州快半個月了,眼瞅著要得手,如今后方受敵,他不退也得退了。 半個月努力付之東流,石勒不服氣啊,所以昨晚發動了最后的決戰,奮力一搏。 趙軍三次攻破西門,都被郗鑒頑強的三次殺退,西門一排排倒下來的尸體幾乎要堵住大門。 石勒見郗鑒實在難敵,只得退兵,不過,石勒擔心退兵的時候郗鑒帶軍隊追擊,所以偷偷撤軍,在軍營之間升起一堆堆的篝火,做出他們還在的樣子,反正在黑暗之下,看不到人,只能見著星星一樣密布的篝火。 加上昨晚大晉軍隊緊急修補垮掉的城墻,抬起一個個大石磨夯實土層,在巨大噪音的掩護下,趙軍悄無聲息的撤退。 所以守城的郗鑒軍隊并沒有發現趙軍已經撤了,直到天亮時,只見篝火,不見帳房和馬匹,這才發現敵軍撤退。 大晉軍隊歡呼,慶祝守城成功。 郗鑒不敢大意,派出探子去前方十里打探,確認后趙已經撤軍,緊急趕到前方和前趙劉曜軍隊作戰,這才松了口氣。 兗州城保住了,后趙軍隊也被劉曜牽制,不能趁人之危,郗鑒立刻召集軍隊,開了個勤王誓師大會。 郗鑒是士族出身的流民帥,封高平侯,身上已經沒有蘇峻這種草莽氣質,儼然是一國大將風范了,他設祭壇,斬白馬,把瑯琊王捧到寶座上,慷慨陳詞道: “賊臣蘇峻不恭順天命,不怕王師誅討,兇暴逆行,亂五常,撼動江山社稷,威逼幼主,殘害忠良,天下怨恨,萬民泣血,我們奉旨討伐蘇峻,消滅元兇,如今幼主受難,百姓受苦,我們齊心合力,以救江山社稷,絕不茍且偷安,若有違誓,天理不容!” 清河看著祭壇上已成氣候的郗鑒,感慨萬千,當年八王之亂,郗鑒的叔父全家被殺,絕望之下居然只身戴著面具去刺殺兇手齊王,當時滿腔熱血的匹夫之勇,和現在隱忍守住兗州,解決了外患才去平定內亂。 人們都在一次次災難中成長著,昔日絕望的大內侍衛已經是國之棟梁了。 誓師大會尾聲,瑯琊王將一炳寶劍遞給郗鑒,郗鑒拔劍,“出征!” 郗鑒留了五萬軍隊守護邊境,帶走五萬軍隊去勤王。 清河帶著瑯琊王跟隨郗鑒大軍南下,兩天后,大軍渡過長江,和陶侃為盟主的勤王大軍在茄子浦會師。 陶侃是盟主,見郗鑒有瑯琊王和清河公主支持,又兵強馬壯,心下不爽,在瑯琊王和清河公主坐在尊位上之后,陶侃讓出了首座,請郗鑒上坐。 郗鑒忙推辭道:“你是盟主,理應坐在這里,我也要聽盟主調遣的?!?/br> 陶侃堅持要郗鑒坐,兩人互相推,最后還是清河開口說道:“陶盟主是眾望所歸推舉而成,也是最先到達戰場的將軍,這個位置還是陶盟主坐吧?!?/br> 陶侃等的就是清河這一句話,說道:“微臣恭敬不如從命了?!?/br> 郗鑒坐在陶侃的下手,庾亮乖乖的奉陪末座。 倒是瑯琊王看到庾亮,很是親切,道:“舅舅來了,我的母后,皇帝哥哥,還有南康jiejie他們怎么樣了?” 庾亮老臉一紅,“他們……還好。我們正在想辦法把他們救出來?!本褪翘笏懒?。 瑯琊王信以為真。 石頭城里,王導聽路永匡術說郗鑒大軍前來增援,心下一喜,說道:“郗鑒一來,大局已定,蘇峻估計就要狗急跳墻動手殺我們了,事不宜遲,今晚三更就動手,保護我們出城?!?/br> 路永匡術連忙召集投靠朝廷的流民,制定好了計劃。 半夜,匡術帶人殺了石頭城的守軍,將王導等人救出去,與此同時,路永帶人殺了守城的流民,打開一個缺口,接應匡術。 變故來的太快了,等蘇峻帶人趕到石頭城時,已是城去樓空,王導和小皇帝以及大臣等人全都不見了。 蘇峻氣急敗壞,“路永匡術果然都是反賊!早就和王導暗通曲款,我們沒有籌碼了,他們不會忌憚皇帝性命,一定會發起總攻,與其在被困死在城里,不如我們一鼓作氣殺出去,回到江北老巢,實在不濟,去投靠趙國石勒也成,如此方有一線生機?!?/br> 匡術路永帶著王導小皇帝跑出去城,身后是蘇峻叛軍的追兵,郗鑒等人在外面等著接應,王悅背著小皇帝,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清河。 王悅把小皇帝交給父親,向清河奔去,清河也朝著他跑過來,兩人相逢之時,郗鑒軍隊和叛軍廝殺在一起。 身邊戰火滔天,王悅清河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你瘦了?!蹦┝?,兩人同時說道。 荀灌騎著一匹戰馬奔來,手里還牽著一匹戰馬,笑道:“好久不見,一見你們就成雙入對,正在打仗呢,這里不是你們談情說愛的地方——你們兩個趕緊上馬去后方,這里交給我們?!?/br> 清河笑著搖搖頭,“你和灌娘去解決追兵,我在大營等你。如今戰勢要緊,來日方長,我們還有大半輩子的時間在一起?!?/br> 清河拿起馬背上的盔甲,親自給王悅著甲衣,戴上頭盔,在系上下顎的帽繩之后,王悅突然摟住清河的后腰,在她唇上輕輕一吻,道:“等著我?!?/br> 兩人親吻的瞬間,荀灌主動以手遮眼,卻在指縫里偷窺,一臉姨母笑。 哎呀,看這一對撒狗糧足足有十年了,卻總是吃不夠是怎么回事? 王悅上馬,清河對荀灌說道:“你要好好保護我丈夫?!?/br> 荀灌說道:“放心好了,他會安然無恙回去的,即使真有事,我把我丈夫賠給你。丈夫什么的,我也有一個?!?/br> 清河:大可不必! 荀灌持風松劍,王悅持長矛,兩人朝著前方沖殺而去,就像少年時期的洛陽一樣,一次次的并肩作戰,保護著清河。 前方正在酣戰。 勤王軍隊一次次將試圖突圍的叛軍殺退,戰事陷入膠著拉鋸狀態,雙方皆死傷慘重。 王悅見這樣耗下去我軍大傷,只能慘勝,心生一計,對盟主陶侃耳語了幾句。 陶侃半信半疑,“此計有風險,曹駙馬確定可以?” 王悅點頭說道:“是的,以我這個月對蘇峻性格的了解,這個引蛇出洞之計可行?!?/br> 陶侃依計行事。 建康城里,由于背水一戰,四面楚歌,蘇峻叛軍為了求生,都異常兇猛,和郗鑒大軍交戰也不落下風。 叛軍士氣大盛,甚至有一隊只有五十幾人的先鋒霎時把勤王軍隊撕出一個大裂口,幾十個叛軍居然招搖的殺出去了! 蘇峻一看,郗鑒的軍隊也不過如此啊,突圍的機會來了。 蘇峻抱起酒壺一口氣喝干,壯起膽子,騎上戰馬,大吼道:“這么點人都能沖破敵陣,老子我也不是吃素的,給我沖!” 蘇峻也學著前面的隊伍開始輕裝上陣沖向敵陣。 王悅就等著他呢,他騎在馬背上,看著蘇峻飛快靠近,雙手舉起長矛。 王悅少年時期就打鐵練臂力,這些年也一直沒有荒廢,他調整著呼吸,觀測著蘇峻在馬背上起伏的節奏,將呼吸和節奏連在一起,手臂用力,手中長矛就像飛魚一樣射了過去。 剁的一聲,長矛穿透了蘇峻的胸膛,蘇峻墜馬,更多的長矛射過去,將蘇峻變成了銀刺猬,當即斃命。 蘇峻一死,叛軍沒有了主心骨,紛紛潰散。 桓溫沖進臺城里,尋找兩個殺父仇人,看到了韓晃,舉刀就砍,韓晃且戰且退,退到一個胡床后面,干脆把胡床抬起來,床板朝外,以之掩體,朝著外面放箭。 桓溫卸了一個門板作為掩體,也朝著胡床射箭,死死咬住殺父仇人不放。 兩人射空了兩個劍壺,韓晃沒有箭了,桓溫卻一直有勤王軍給他支援箭矢。 最終,胡床和門板都插滿了箭矢,韓晃扔掉空空入也的箭壺,舉起雙手,說道:“我投降?!?/br> 桓溫扔掉門板,提劍走過去,冷冷道:“你還記得桓彝嗎?” 桓溫一劍砍掉了韓晃的頭,將他處斬,“殺父之仇,不共戴天?!?/br> 第196章 妙計復仇 桓溫殺了韓晃,再找第二個殺父仇人江播。 江播是個文臣,不能打,見蘇峻死了,兵敗如山,他也在亂軍之中受了重傷,于是干脆帶著手下舉手投降。 盟主陶侃為了盡快結束戰斗,答應不殺降臣,于是接受了江播的投降。 桓溫提著韓晃的人頭去找江播尋仇,被陶侃的人攔住,“盟主有令,投降不殺!任何人都不得抗命!” 父親桓彝生前無論相貌、出身,名聲、官位,還是爵位都在盟主陶侃之上,尤其是桓家還是當年大司農桓范的后人,自認為是名門貴族,而陶侃是江西寒門,蔑稱為溪狗。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桓溫才不管江播是否投降,他不服這個陶侃“溪狗”盟主,跑去找陶侃,“盟主,我父親文韜武略,本是驚世之才,正當壯年時,卻被江播和韓晃兩人算計,中了埋伏,慘遭斬首,人頭被掛在旗桿上侮辱,至今尸首分離,我背負血海深仇,參加勤王軍隊,殺了韓晃,如今還剩下江播,我愿意和江播公平決斗,生死勿論?!?/br> 陶侃心想,江播是個文臣,他怎么可能打的過你。 陶侃說道:“你莫要沖動,我下令投降不殺,這是軍令,你既然加入勤王大軍,就要遵守軍令,豈能抗令?” 桓溫一身熱血,豈會退縮,說道:“我父親是為了大晉而死,壯志未酬,家中孤兒寡母,幾代人的心血毀于一旦,他死的不甘心,盟主給了江播第二次機會,誰又給我父親第二次機會呢?” 陶侃心下不悅,說道:“軍令就是軍令,你不要因私仇而壞了大局。蘇峻余孽依然很強大,倘若戰事不能立刻平息,今年的春耕和秋收都成問題,國庫已經被蘇峻叛軍搶空了,搶不走的就燒掉,接受投降是最好最快的辦法,如果叛軍知道我容許你殺了江播,那么誰還敢投降?我不能只考慮你的私仇,身為盟主,我要統籌全局?!?/br> 桓溫正欲再辯,陶侃說道:“我還有事,桓公子請自便?!?/br> 調侃下了逐客令,桓溫被迫出了盟主大帳。 這一幕都被王悅看在眼里,他給了幾個乞兒幾個錢,要他們偷偷尾隨桓溫,看他這幾天都做些什么。 乞兒一個個來報: “桓溫去了江播家附近轉悠?!?/br> “江家掛上白燈籠,辦喪事,家主江播重傷去世了?!?/br> “桓溫在東市買喪服和香燭??礃幼右ソ野菁??!?/br> 王悅心道:這孩子怕是要動手了。 且說桓溫穿著喪服,提著香燭等祭品來到江家門口,直接當著眾賓客的面抱上大名,“潁川桓氏,桓溫,前來祭拜。如今江家是朝廷官員,盟主說過以前謀逆的罪名一筆勾銷,我不是來尋仇的,只是祭拜一位長輩而已,江家不會做賊心虛,不讓我進去吧?” 江播的三個兒子聽了,如臨大敵,這幾天桓溫一直盯著江家,江播本就重傷,曉得韓晃死的慘,日夜擔心受怕,熬了幾日,居然活活嚇死了! 江播死了,桓溫還來登門拜祭,簡直是來耀武揚威的,但又不好回絕,江播的三個兒子紛紛在靈堂藏了武器,就怕桓溫突然變臉,好取兵器自保。 桓溫來到靈堂,取出香燭等物,規規矩矩上了香,江播長子江大郎上前答禮,兩人靠的很近,桓溫突然從袖子里拿出一炳短刃,往自己胸膛一戳,白麻喪服立刻紅了一片,為什么自己刺自己?江播長子摸不著頭腦。 桓溫捂著斷刃連連后退,大聲吼道:“冤冤相報何時了!盟主說大局之下無私仇,我這幾日在江家外頭徘徊,好幾次想要闖進來殺了你父親,為父報仇,幾次都忍住了,沒有動手,怕違反軍令,自古忠孝不得兩全啊,父親對大晉忠心耿耿,想必不會責備我?!?/br> “我聽說江播死了,好心好意前來祭拜,桓家和江家恩怨從此了解,卻不料我放棄復仇,你卻對我起了殺心,乘我不備,在袖中藏短刃刺我!” 江大郎這時才明白桓溫唱的是那出戲,當著靈堂賓客的面,他矢口否認,“我不是,我沒有,是你——” 桓溫從胸膛拔出短刃,刺了江大郎的脖子,霎時頸血噴涌,江大郎倒地氣絕。 賓客們出了人命,紛紛逃出靈堂。 江二郎和江三郎見大郎倒下了,連忙取出藏在棺材下的兵器,一起殺向桓溫。 桓溫就是等待這個時候,他飛起一腳踢飛了江二郎,反手就是一刺,正中心臟。 江三郎見狀,拔腿就跑,桓溫腿長,追了上去,也是一刀斃命。 這下江播全家都齊齊整整下了黃泉。 “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