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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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太后步步緊逼,“我第一次見你,是你去東宮當太子友。我那時就對你一見鐘情,你的眼睛就像巖中電;每次你去東宮,軒軒如朝霞;你站在這里,如春日之柳,曜曜生輝。這些年來,你一點沒變,歸來后仍然是當年的你。我那時候自持身份,上頭有皇上,有太子,只能百般隱忍,默默仰慕你,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臺城變成了我的天下,我終于可以向你表白心意了?!?/br> 成為太子友那年? 王悅終于想起來了,“那年清河曾經對我說起過你對她有莫名的敵意,暗中挖苦諷刺,我那時候還以為你只是驕傲,想要打壓她。我和太子打招呼,要你照顧搬到臺城灼華宮的清河,你從此之后對清河關心備至,好一個貼心的大嫂,居然企圖染指小姑的丈夫?!?/br> 庾太后笑道:“女人的直覺是對的。我就是嫉妒她,我那么痛苦的隱忍暗戀你,你卻和她在婁湖別院私會!那天我婁湖別院湖心亭里,那個臉上有疤戴著面紗的樂伎彈古琴就是你,我故意沒有識破,不是為了她,我是為了你的臉面?!?/br> 庾太后順手撥弄著案幾上的古琴,“是琴聲出賣了你,只有你能夠彈出那種韻味,我幾次開口向清河要毀容的樂伎,明明曉得清河會拒絕,還是一次次的要你,只是想借口說出一句真心話,要不然,我覺得自己要憋瘋了,我就是想從她手里把你搶過來?!?/br> 王悅冷冷道:“我與清河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一起經歷八王之亂、永嘉之亂、衣冠南渡時,我們失散,重逢,又經歷了王敦之亂,無論遇到什么阻礙,我們都不會改變心意,一生一世一雙人。我不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物件,太后說搶就搶?!?/br> 庾太后并非執迷不悟之人,如今她成為大晉最尊貴,掌控皇權,權力可以與當年賈南風比肩的女人,當然不會天真的想要得到純粹的愛情,說道: “我喜歡你,是我的樂趣,我唯一的消遣,你可以拒絕我,討厭我,但我不會停止去做喜歡你這件事。宮廷乏味,有時候還朝不保夕,偷偷喜歡一個人,苦中作樂,我豈能停止?你心里只有清河公主,還要我照顧她。我那么喜歡你,當然要如你所愿,我對她多好啊,仔細到一日三餐都親自過問,我用心討好她,只不過是想讓她在你面前說幾句好話,聽到你對我道一聲謝謝,我就心滿意足了?!?/br> 庾太后嘆道:“后來,我連卑微的暗戀都不能得了。你為了和清河公主一起歸隱,居然詐死,金蟬脫殼換成曹統的身份,從此遠走高飛,杳無音訊,為了公主放棄一切,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整個建康城最思念的女人,除了曹夫人,就是我?!?/br> “不僅如此,皇上把宋袆這個狐貍精帶進臺城,后宮獨寵她一人,我不在乎皇上不來未央宮,可是宋袆生了皇子怎么辦?寵妃之子,將來會威脅太子的地位,我已經失去你了,我不能連權勢和地位都統統失去?!?/br> 王悅思之極恐,“你……害死了明帝?!彼颓搴与x開建康才一年,明帝就傳出病危的消息,要王導傳遞消息,請他和清河回來托孤。 當時清河和他都覺得明帝托孤很奇怪,話中有話,且他們歸隱之前明帝身體都好好的,只有二十六歲,正當壯年,怎么一年就急轉直下? 原來是庾太后害死明帝! 庾太后搖頭,“我哪敢對明帝下/毒,剛開始明帝只是偶感風寒,一場小疾,我只是調換了湯藥,皇上越喝越病,越病越喝,不到三個月就去了。他臨死之前懷疑過我,但沒有證據,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那時候他身邊都是我的人,紫光殿隔墻有耳?!?/br> “托孤那晚,我的人就藏在夾墻里竊聽你們對對話。清河公主問他是不是宮中有問題,否則不會把瑯琊王托付給你們帶走,他當然不敢直說,怕我孤注一擲,殺了你們兩個,所以出言維護,說我賢良淑德,是個賢后,還要你們趕緊走,不要在建康停留。我本想把瑯琊王搶回來,但是明帝還沒有咽氣,萬一出了差錯,我的盤算就白費了,所以只能忍,等到明帝咽氣?!?/br> 得知明帝死因,王悅憤怒了,聲音都微微發顫,“明帝是大晉難得年輕有為的明君,大晉本來可以在他手中復興,你的私欲毀了這一切?!?/br> 庾太后卻并不這么認為,“毀掉明帝的不是我,是宋袆這個紅顏禍水,還有你這個男顏禍水,宋袆摧毀了我對明帝的信任,而你為了清河公主退隱離開,讓我連見你一面都不能夠,我最后一點生而為人的樂趣都沒有了,生活沒有一點盼頭?!?/br> 身居至尊之位,不需要再掩飾野心和**了。隱藏多年的情感噴涌而出,庾太后把她收藏的王悅臨摹衛夫人的字帖一本本的拿出來,炫寶似的在王悅面前翻閱。 “這是你贈給我的字帖,是我最珍視的寶貝,連太子我都舍不得給他看,只有在夜深人靜,空無一人的時候我才會拿出來獨自細品?!?/br> 庾太后瞇縫著眼睛,指腹在字跡筆畫上輕輕的流淌著,陶醉期間,“我能感覺到你如何運筆,幻想著你寫字的樣子……” 看著庾太后對著自己的字意/yin,王悅莫名覺得惡心,他沖過去一把搶過字帖,全部投進火盆里,還把燈油倒進去,平靜的炭火頓時騰空而起,像一條火龍,火焰的舌頭和王悅的面部平行了。 半捆字帖瞬間燒成灰燼。 “不!”庾太后嘶吼著,用火鉗扒拉出幾張燒黃的紙片,然而幾乎沒有什么字跡了,殘留幾筆彎鉤,就像在嘲笑她的妄想。 庾太后收起了剛才迷戀的笑容,“你為什么要做的這么絕?為什么連敷衍我都不肯做?最后的念想也要毀掉!我對你,對你全家有生殺予奪之權。你不愛我,難道不怕我嗎?” 王悅淡淡道:“我不會讓你褻瀆我的字,寧可毀掉。太后想用君權來逼我當面首,那就太天真了,我并非是任憑君主褻玩之人,太后初掌皇權,事事順遂,以為掌控傀儡天子,就是君臨天下。須知即使君臨天下,也不是能夠為所欲為的?!?/br> 庾太后說道:“我沒有為所欲為,我只要你為我暖床,服從我,取悅我?!?/br> 庾太后的想法簡單粗暴又直接。 野心和**是永無止境,隨著權力的增長,如滾雪球般越來越大。 在至高無上的權力面前,庾太后膨脹了,她想要得到王悅,睡到窺覬已久的美男子。 庾太后緩緩張開雙臂,“過來,為我脫衣?!?/br> 王悅一動不動。 庾太后:“你今晚若不從了我,曹淑就會老死灼華宮,我每天只給她一碗白飯,餓不死罷了,慢慢的折磨她,看她囂張到什么時候!” 提到曹淑,王悅眼角抽動一下,“瑯琊王在我手里?!?/br> 庾太后呵呵笑道:“你們這種正人君子,最重承諾。明帝臨死托孤,把瑯琊王托付給你,你一定照顧的很好,不負使命,你不會害他的?!?/br> “留下來,取悅我,明天我就放了曹淑?!?/br> 王悅慢慢走近,庾太后熱血沸騰,終于等到這一天了,這就是掌握皇權的滋味,生殺予奪,無所不能,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以前望塵莫及的人,今夜要成為我的床中玩物。 然而,王悅停下了腳步,拿起身邊的燭臺,這是一盞青銅樹形燭臺,一共插著九支蠟燭。 庾太后笑道:“你若敢傷我一根頭發,你們全家,包括瑯琊王氏都要上斷頭臺?!?/br> 王悅將樹形燭臺連同九根蠟燭朝著庾太后扔過去! ??!庾太后大聲尖叫,然而樹形燭臺并沒有砸她,而是從她頭上越過去,扔到了身后的床上,霎時,幔帳著火,臥房一片通紅,黑煙滾滾。 第188章 我可以的 外頭的宮人聽到庾太后的尖叫聲,以為有刺客,連忙沖進來營救庾太后。 屋里頭紅的光,黑的煙,看不清楚,宮人尋聲而去,把庾太后背了出去。 庾太后被熏得咳嗆,好容易平復,不顧滿面塵灰煙,說道:“快救火,里頭還有人?!?/br> 宦官忙道:“快,抓刺客!” 庾太后一耳光扇過去,“沒有刺客,是曹駙馬。蠢貨還不去滅火救人!” 還沒得到他,不甘心啊。 宮殿從火焰山到水漫金山,王悅早就在火起的那一刻跳窗跑出未央宮,直奔國舅庾亮所在值房。 這時未央宮的人前來報信,說太后書房著火了。 攝政太后可是比小皇帝還重要的棋子,不得有失,庾亮連忙要帶人去未央宮,王悅走近過去說道:“國舅不用去了,這把火是我放的?!?/br> 庾亮一聽,立刻屏退眾人,“出了什么事情?” 王悅淡淡道:“太后以我母親性命相要挾,要我當她的男寵?!?/br> 什么?庾亮半天沒有過神來,以為自己聽錯了,像王悅這樣驕傲的世家男子,被人當做男寵,肯定是羞憤欲絕吧,王悅怎么還穩得??? 怒到極致就是平靜,王悅說道:“太后對我窺覬已久,已走火入魔,不到目的誓不罷休,對我志在必得。這次我縱火逃脫,下一次不知太后會用什么下作的手段,國舅想維護庾太后的名譽,阻止丑聞擴散,不想讓瑯琊王氏群起攻之的話,就請國舅立刻護送我們一家三口出宮回烏衣巷?!?/br> 我的姑奶奶??!你怎么干出霸占良家男子這種事情了! 你寡婦寂寞,又身居高位,情有可原,碰誰不好,非要染指王悅! 等庾太后回過神來,強行扣留王悅一家三口就晚了。 不能再慣著太后了,否則整個庾家都要被拖進去,庾亮當機立斷,說道:“你坐上我的牛車,我親自送你們回去?!?/br> 王悅知道自己找對人了,庾太后要他這個人,庾亮要大晉國,兄妹二人之間并非鐵板一塊,有矛盾在。庾亮絕對不想在這個時候和瑯琊王氏為敵。 就在庾亮的牛車剛出臺城的時候,庾太后帶人去了灼華宮,發現王導和曹淑都不見了。 王悅一家三口回到烏衣巷,王導當即召集瑯琊王氏的部曲來到烏衣巷,加固院墻和大門,一車車糧食屯在家里,日夜嚴防死守,氣氛霎時緊張起來。 臺城。 庾亮見庾太后,“今日,我送meimei一份大禮?!?/br> 庾亮拍手,“進來吧?!?/br> 一個蒙著面紗、身穿粗布單衣的男子緩緩走近,此時已經夜里,燈光下的眉眼就是王悅。 庾太后大喜,問道:“你想通了?” 男子點點頭。 庾太后摘下面紗,頓時失望,面紗落地。 不是王悅,只是一個和王悅相似的美男子,眉眼類似,但是眼睛一下都不像——難怪要戴著面紗。 “出去?!扁滋罄淅涞?,美男子像條狗似的聽話,默默退下。 庾亮說道:“meimei,你寡居寂寞,想找個男寵消遣,這不是什么大事,十個都沒事。但是王悅不能碰,他是瑯琊王氏的人,也是清河公主的駙馬,如果你和王悅兩情相悅,什么都好說,但王悅無心和meimei有瓜葛,meimei又何必勉強?” “我偏要勉強?!扁滋笳f道:“我若是個男子,就像曹cao那樣的梟雄,看中了好幾個臣妻,要來便是,補償臣子錢財的官位,無人敢指責,還會傳為美談。我是個有權力的女人,我想要個心儀的男人,怎么就成為勉強?” 庾亮見meimei執迷不悟,又不能和meimei撕破臉,否則他這個國舅就無法掌控朝政了,只得退讓一步,說道:“王悅不是用強就能得到的,meimei用曹淑去威脅他,還會得罪王導,這兩年我在朝中削掉了其他六個顧命大臣,本來就已經有怨言了,王導識相,早早退出,最大的障礙消失,我們求之不得啊,meimei何必為了一個男人和王導翻臉呢?不要因小失大?!?/br> “何況王悅就在烏衣巷,他又不能長著翅膀飛了。只有人在,來日方長,我們一起想辦法讓王悅低頭,從了meimei,如何?” 庾太后不信,“哥哥又在給我畫大餅了,看得著吃不著。中領軍和中護軍連瑯琊王氏的部曲都打不過?” “我的好meimei?!扁琢羷竦溃骸艾F在庾家控制了中領軍和中護軍,他們一人一腳,可以踏平烏衣巷,把王悅給你綁到床上來。但是我們要考慮后果,只要我們敢殺王導曹淑,以王導的名聲和影響力,建康城外頭的軍隊就會起兵勤王,瑯琊王還在清河公主手里,外頭的軍隊單是郗鑒就有十萬軍,是我們的兩倍,這還不算駐守襄陽的周撫和荀灌,他們都是支持清河公主的大將?!?/br> “meimei,郗鑒和荀灌我們就打不過,再加上陸曄卞壸他們幾個顧命大臣,庾家倒臺只在旦夕之間啊?!?/br>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也睡不到王悅。 庾太后終于讓步了,“好,我聽大哥的,暫時不動王悅??墒歉绺?,我們現在不能滿足一個建康城,是時候向外擴張軍力了,我們至少要能和郗鑒他們抗衡?!?/br> 庾亮說道:“meimei放心。等時機成熟,我們庾家控制住整個大晉,瑯琊王氏必定會匍匐在我們腳下,到時候不用meimei去烏衣巷搶人,王悅自會來臺城,自薦枕席?!?/br> 庾太后點點頭,說道:“我答應哥哥,不會派人烏衣巷要人,但是哥哥也要答應我,日夜監視烏衣巷,不準王悅踏出家門半步,倘若他跑了,和清河公主遠走高飛,我們就再也找不到他們?!?/br> 庾亮說道:“王悅是個孝子,他不會放下父母獨自跑——” 庾太后冷冷看著哥哥,庾亮連忙改口說道:“好,我派人監視,我發誓不會放走王悅?!?/br> 庾亮告退,臨走時問庾太后,“那個禮物……meimei要不要?” “要他進來——記得不要取下面紗?!扁滋笮南?,如果不看他下半邊臉……我還是可以的,聊勝于無吧。 男寵戴著面紗進來了,朦朧燈光下,像極了王悅,庾太后問:“你會彈琴嗎?” 男寵說道:“會一些?!?/br> 聽到完全不同的聲音,庾太后剛剛醞釀的情緒立刻沒了,“你閉嘴,以后無論我問什么,你都不要開口說話?!?/br> 男寵點點頭。 真是聽話啊,如果王悅有他一分聽話就好了。 庾太后展開雙臂,還沒說那句“為我寬衣”,男寵就熟練的解開她的衣帶,隨后庾太后雙腳騰空,平生第一次被男人抱到床上去了。 風吹燭搖,庾太后情動之時,死死盯住那雙眼睛,發出一聲喟嘆:“我終于得到你了?!?/br> 與此同時,烏衣巷里,曹淑拍案而起,王導抱著妻子,“不要沖動,不要動氣,孩子這不好好的么,沒有少一根頭發。庾太后定是得了失心瘋了,做出這等駭人聽聞,喪心病狂之事,她瘋了,庾亮還沒瘋,如若不然,他也不會親自送我們回來?!?/br> 曹淑呸了一聲,“他們兄妹狼狽為jian,你以為庾亮什么好人?他忌憚清河公主因奪夫之恨,一怒之下帶著瑯琊王起兵勤王而已!” 王導說道:“我當然沒這么天真,可是現在建康城里,我們是打不過庾家的,你沖去了豈不是又要被庾太后找借口扣在臺城了?到時候為難的還是王悅?!?/br> 曹淑好強了一輩子,不會輕易落淚,此刻坐在王悅身邊,眼眶潤濕,“你是我兒子,也是我女婿,若不是我,豈能讓你受今日之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