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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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殺同族,按照族規,是要被逐出家門的。 看著一臉震驚的侄兒,王敦說道:“王澄名聲已經壞透了,一顆老鼠屎壞一鍋粥,我不是殘殺同族,我是為了清理門戶,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必定會殺王澄?!?/br> 王敦性格以倔強聞名,他認定的事情,肯定會義無反顧的做下去。當年大晉首富石崇在金谷園設酒宴,石崇有勸酒的惡習,命婢女在旁邊勸酒,若客人不喝,石崇就命人砍了勸酒婢女的頭,在座的客人沒有不喝的,唯有王敦,任由石崇連砍三個婢女,說不喝就是不喝。 王敦說要殺王澄,王澄肯定會喪生他手。 王悅趕緊回去,和曹淑他們商議對策,眾人聽說王敦要殺王澄,王敦的性格,整個洛陽城無人不知,眾人都確定王敦肯定會動手。 曹淑面有憂色,“王澄以前在洛陽的時候,并沒有如此昏聵殘暴,算是個賢德之人。到了荊州,天高皇帝遠,無拘無束——如今大晉都亡國了,他肆無忌憚,在荊州當土皇帝,一個人說了算,權力腐蝕人心啊??赡茉谒劾?,人命和名聲都無所謂了,一切都由他掌控。這樣的王澄,還能夠被我們說服,去投靠江南盟主、屈居人下嗎?” 來的時候,大家都覺得荊州是避風港,真的來了,才發現此王澄已非彼王澄,習慣搞□□的王澄未必愿意依附任何一方勢力。 這里不是避風港,很可能是個陷阱。 荀灌說道:“我們進城容易,出城難了?!?/br> 郗鑒說道:“我借口逛荊州城,出去試一試?!?/br> 郗鑒說走就走,但是沒能走出去,被幕僚攔回來了,說外頭有巴蜀流民鬧事,為了保證各位貴客的安全,都待在刺史府里,不要出去。 眾人等同被軟禁在刺史府。 次日中午,王澄終于酒醒了,剛剛起床,就又設了宴會款待這群逃難的親戚。 由于長期酗酒,王澄的眼睛和鼻頭都泛紅,王澄完全把酒當水喝,自斟自飲,一會懷念洛陽的舊時光,一會哭他死了全家的大哥王衍。瘋瘋癲癲的,腦子不正常。 王澄喝到興奮時,干脆抽劍在席間跳起了劍舞,還邀請王敦王悅一起跳,以顯示收復山河,光復大晉之意。 瑯琊王氏老中青三代人齊舞,寒光陣陣。 席間,王敦幾次都想乘機在舞蹈中殺了王澄,可是想到王澄一死,他的手下會立刻殺了所有人,只能忍住。 劍舞過后,王澄舉杯,邀大家同飲。 王悅遞上一封信,說道:“我們已經叨擾堂叔一天了,母親著急和家人團聚,侄兒給父親寫了一封家書,要父親派人來接我們去建業,還請堂叔代為轉交?!?/br> 王澄接過家書,放在一旁,并沒有立刻吩咐手下去建業送信,說道:“急什么?侄兒和堂弟遠道而來投奔,我這個族人要好好招待,荊州之地富庶,尚有幾處可賞玩的風景,等那天我閑下來了,就帶著你們去好好玩一玩?!?/br> 王悅笑道:“我們不著急,這一路舟車勞頓,我們也需要好好休息,承蒙堂叔熱情款待,我們就多住幾日——只是父親尚不知我們母子已經安全南渡,在堂叔的羽翼保護之下了,父親一定很著急我們的消息,日夜揪心不已。身為人子,讓父親擔憂牽掛,便是不孝,還請堂叔將家書轉交給父親,先給他報個平安?!?/br> 王悅提出孝道,王澄不好拒絕,遂把家書交給幕僚,“你去安排快馬送信到建業紀丘子手中,就說他的妻女還有堂弟王敦皆在荊州做客,要他勿用掛念?!?/br> 這話看似溫情脈脈,其實是要挾之意,意思是說你老婆孩子還有兄弟都在我手里,你看著辦吧! 王敦心中暗罵:這個王八蛋,等我們安全了,一定先殺了你。 表面賓主盡歡,內心互相算計。 宴會結束后,王悅去看病重的“表妹”清河。 清河腦袋上好幾個xue位都扎著針,像一個銀刺猬,又在昏睡中。 荊州本地的名醫,語言不通,不過幸好大夫都是識字的,曹淑在紙上寫道:“我外甥女病情如何了?” 大夫寫道:“傷了腦子,氣脈不通,要每天服用湯藥,再配合針灸治療。多多休息,不要刺激她,心態平和?!?/br> 大夫拔針,王悅親自送大夫出門,還格外偷偷塞了片金葉子給大夫。 王悅深受摳門戎的影響,曉得金錢的力量,昨天大夫第一次給清河看病的時候,他就避著刺史府的看守,給了大夫一片金葉子,今天照樣給。 語言無法溝通,金子是通用的。 大夫將金葉子藏進袖子里,匆匆走了。 王悅進屋,看了大夫的醫囑,說道:“王澄變了的事情不要告訴她,以免她多思?!?/br> 曹淑嘆道:“才出虎xue,又入狼窩。清河知道后肯定又憂心不已,她并非坐以待斃之人,一定會想法子脫身,又要傷腦筋了。我知道的,不會告訴她,就說一切安好,因荊州城外流民太多了,此時不便出城,等你父親派人來接時,我們再去建業?!?/br> 王悅喝多了,口渴難耐,走到案幾邊自斟自飲,曹淑捂著鼻子,“好大的酒氣,坐遠點,別熏著清河?!?/br> 王悅自覺端著茶壺走開,“王澄非要我喝,我就陪了幾杯……”王悅將酒宴上家書和母親說了。 曹淑聽兒子說家書已經往建業送達,居然比剛才放輕松了,“你父親聰明的很,家書傳到他手里,他知道該怎么做,一定會想法子把我們救出去的?!?/br> 王悅卻沒有母親那么樂觀,“建業有雷姨娘,還有三個弟弟,父親并不差一個兒子。父親不是那種會被妻兒要挾住的人?!?/br> 曹淑有自知之明,曉得丈夫王導并不怎么在乎她這個妻子,但是唯一的嫡子王悅對丈夫而言,三個庶子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他。 曹淑笑道:“你就是從小被父親給慣壞了,天下當兒子的那個不對是父親俯首帖耳,一點都不敢違背?你倒好,你和他下棋,非把他打的落花流水,一點都不顧忌他這個當爹的面子。他一點都不生氣,還笑著提醒你,說‘你應該還記得我們是什么關系吧’,他想要你給個臺階,算和局,你不聽他的,繼續下棋,逼得他棄子認輸才罷。在他眼里,你這個嫡長子最重要?!?/br> 王導對王悅當爹一樣寵著養,真是掌上明珠,從不用父親的威嚴壓兒子,但是王悅因母親和父親之間冷淡的關系,天然同情母親,而疏遠父親。 所以,曹淑提起父子之間溫情往事,并沒有打動王悅。 王悅淡淡道:“且看父親收到家書后如何應對吧。王澄變了,誰知父親變了沒有?” 王澄以前可不敢把族人軟禁在家里當籌碼。 此言一出,連曹淑也開始自我懷疑,王導會變嗎? 一路逃難,見慣各種爾虞我詐,反目成仇,如今困在荊州,曹淑對人性也不敢樂觀了。 荊州到建業,順著長江走水路即可,日夜兼程的話,王澄說信使差不多十天能帶來王導的回信,要客人們安心在荊州游山玩水。 眾人那有心情玩樂?不過是配合王澄演戲罷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大夫每天三次給清河針灸治療,清河精神每天都在轉好,不像以前那種動不動就頭疼欲裂,精神萎靡不振。 這一天,眾人去游羊祜山。曹淑借口婦人家不好拋頭露面,一人在府里陪著清河(荀灌一直以男子身份示人,目前自稱是曹淑的外甥曹猛……)。 曹淑看著大夫給清河施針,治療結束之后,曹淑又偷偷塞金葉子,用剛剛學到的荊州話說道:“辛苦大夫了?!?/br> 大夫一聽,很是驚訝,這個洛陽來的貴婦人居然學蠻夷之地的語言。 曹淑一笑,提筆寫道:“就會這一句,是府里的管事教的?!?/br> 大夫施了一禮,袖著金葉子告辭。 丫鬟將熬好的藥端過來,曹淑用手腕試了試溫度,放到可以入口了,才喂給清河。 清河忙道:“我有手有腳的,不用勞煩夫人?!?/br> 曹淑心疼女兒,受了那么多的苦,腦子至今還未康復,她從未盡到當母親的義務,如今正好乘著這個機會補償,說道:“我愿意,聽話,把藥喝了?!?/br> 清河看著黑黑的藥汁皺眉頭,“夫人一勺勺的喂,喝得慢,我自己抱著藥盞一飲而盡,來個痛快的。一天喝六次藥,把藥當飯吃,我呼吸都是藥味?!?/br> 曹淑只得把藥碗給她,清河喝完,給她嘴里塞一塊糖解苦味。 清河含著糖,“也不曉得母后現在怎樣了?!?/br> 荊州偏遠,閉目塞聽,此時曹淑他們還不曉得羊獻容已經成為漢國的中山王妃。 曹淑說道:“劉曜說話算數,你母親性命無憂,其他的,等我們到了建業安頓下來,再派人潛去漢國平陽慢慢打聽?!?/br> 清河嚼著糖,突然左邊太陽xue一抽一抽的,像是被斧頭砍了一刀,半邊臉都疼僵了。 曹淑忙道:“又頭疼了?我去把大夫叫來?!?/br> 清河疼得冷汗直冒,不想要曹淑擔心,生生忍住了,“不打緊,過陣子就好?!?/br> 曹淑看著清河一滴滴冷汗,那里舍得?連忙叫丫鬟去把大夫找來。 可是不知為何,可能是丫鬟偷懶,沒在外頭伺候,曹淑叫了好幾聲,都沒有人應答。 大夫就住在前面的院子,隨時待命。 沒有丫鬟傳話,曹淑沒得辦法,只能親自去前院請大夫。 清河頭疼欲裂,緊緊抱著床柱子,手背的青筋都一根根凸出來了,她恨不得用頭撞柱來止痛。 正痛的天昏地暗時,吱呀一聲,門開了。 清河覺得納悶,從之前幾次傳大夫的經驗來看,從這里到前院往返起碼一炷香時間,曹淑前腳剛出門,怎么后腳大夫就來了? 清河定睛一看,來者不是大夫,也不是曹淑,卻是此時應該在羊祜山和王悅他們一起游玩的荊州刺史王澄! 清河一驚,連忙下床行禮,“晚輩曹華,見過王大人?!?/br> 王澄說道:“抬起頭來?!?/br> 清河緩緩抬頭。 王澄向她一拜,“荊州刺史王澄,拜見清河公主。公主殿下,如今大晉滅國,山河破碎,中原大地群雄并起,短短兩個月,就建了五個行臺,立了四個皇太子。這還不算江南盟主司馬睿?!?/br> “微臣是大晉冊封的荊州刺史,自然只能聽大晉的,這些行臺、太子、還有所謂盟主都是自封的,微臣只忠于大晉,微臣并不會把他們放在眼里。大晉雖滅,但清河公主乃是先帝唯一嫡出血脈,血統純正,是那四個皇太子不能比的,微臣愿效忠公主殿下,建立荊州行臺,請公主下詔書,號令天下軍隊匯聚荊州,一起北上勤王?!?/br> 第103章 為了羊公 此時王澄目光清明,淡定自如,眼神里滿滿的野心,那里有半點爛酒鬼的樣子?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王澄聽說王敦王悅他們來到荊州城投奔,他不曉得是真逃難投奔,還是江南盟主和紀丘子王導設下的圈套,想要把堂哥王敦和妻子弄到荊州來試探他是否愿意跟隨江南盟主司馬睿。 王澄不好直接拒接王敦等人,于是將酒澆在自己身上,裝作喝多了。 在拜駙馬王敦時,王澄還故意栽倒,差點給王敦磕頭,演的太像了,把眾人都騙過去。 王澄要查明這些人的底細,對曹淑突然冒出來的兩個外甥有了興趣。 曹猛(就是荀灌)倒也罷了,病重的外甥女曹華根據丫鬟的描述來看,相貌氣質高貴出塵,且根據周圍監視人的觀察,所有人,包括駙馬王敦都對曹淑的外甥女很是尊重。 王澄懷疑病重少女的真實身份貴不可言,況且紀丘子夫人曹淑在洛陽的時候經常出入宮廷,猶如進出自己家門,清河公主甚至時常去永康里王家夜宿。 王澄懷疑少女就是清河公主,但是少女住在內宅,且紀丘子夫人一直陪著他,他一個當小叔子的不方便進出嫂子的臥房,于是就使出調虎離山之計。 表面上,帶著王敦王悅他們去羊祜山游玩,他借口喝醉了,在山中別院睡覺,其實偷偷下山回到刺史府,命令所有的丫鬟走開,然后命令大夫給少女施針做治療的時候,偷偷動些手腳,讓少女病情突然加重,頭疼。 沒有丫鬟傳話,曹淑必然會自己去前院請大夫,房間就只有清河一人了。 清河時常去瑯琊王氏聚居地永康里玩耍,所以王澄認識她。 清河雖然因中了毒而且路途勞累瘦了許多,但大體的相貌不會變, 王澄確定清河身份后,簡直狂喜萬分。 大晉亡國,群龍無首,中原五大行臺和江南盟主都伸出橄欖枝要招攬王澄,將荊州這一塊肥rou吞下。 但是王澄自從當了荊州的土皇帝,嘗到了獨/裁的滋味,說殺就殺,生殺予奪,這種感覺令人上癮,他怎么可能甘心屈居人下,受到別人差遣? 有了獨一無二的先帝唯一血脈清河公主當傀儡,成為精神領袖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