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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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該死的少年意氣! “你娘快要回來了,我就不信她會容你放肆下去!你這不知深淺的玩意,就這樣還想當宰相,做夢去吧!”王戎氣得負手而去。 王悅不管王戎的羞辱,繼續輪捶砸錢。 轟轟轟! 一聲聲傳到王戎耳邊,王戎不堪其擾,用棉花堵了耳朵,可是耳朵聽不見了,腦子卻能“聽見”,無論王悅是否掄起捶子,他都能夠聽見。 不僅如此,這一聲聲似乎錘到了他蒼老的心臟,跟著錘子的節奏一起跳躍起來…… 曹淑去那里了? 還是四夷里,曹淑迫切的想得到劉曜的消息,香料鋪掌柜看見她,很是愁人,“昨晚才剛剛送出城,沒那么快?!?/br> 曹淑道:“你們在京城有多少人?” 掌柜的指著自己:“我,還有兩個伙計?!?/br> 曹淑道:“別騙我了,劉曜的心思我懂,他不可能只在京城安□□一個耳目,你把所有能打的人召集起來,我好心里有數,以備不時之需?!?/br> “這……”掌柜很是為難,但是劉曜有過命令,這兩位夫人所求,都要盡力滿足,“大概兩百來個人,有匈奴人,也有漢人,鮮卑人,我們都只聽主人的話?!?/br> 曹淑問道:“有無刺客?或者jian細?” 掌柜咳咳兩聲,“對我們而言,不是jian細,是斥候。有十來個,分散在各大官員家里當奴婢,刺探消息?!?/br> 曹淑問:“齊王身邊有嗎?” 當然有了,齊王是主人要求重點監視的人,掌柜囁喏片刻,說道:“有個人在大司馬府庫房里當賬房先生?!?/br> 曹淑大喜,“這個好!他武功如何?可會刺殺之術?” 掌柜說道:“此人武功平平無奇,但是精通算術,打一手好算盤。他不會刺殺,而且,一個倉庫賬房先生,地位卑微,根本無法接近齊王?!?/br> 曹淑只得放棄,說道:“要這個jian——斥候把大司馬府這幾天,尤其是從今天開始入庫的物品名錄抄錄給我,尤其是兵器盔甲煙火等等用于軍事方面的東西。我要知道大司馬府庫房動向?!?/br> 曹淑做事風風火火,雷厲風行,連丈夫王導平日都有些怕她,現在曹淑在四夷里香料鋪發號施令, 不怒自威,掌柜不知覺遵從她的安排,立刻安排下去了。 曹淑看著皇宮方向,如今清河一家三口皆困在里頭出不來了,外頭有大司馬府的侍衛以過年期間加強保護為由,層層設關卡,清河一家人在宮里插翅難飛。她今天早上遞了帖子要進宮拜見羊皇后,也被侍衛拒絕,說皇宮在忙年,要等大年初一大朝會,內外命婦們才能排隊進宮朝見皇后。 曹淑心急如焚,她的親生女兒,她的知己好友都在里頭,你們一定要撐住啊,等我救你們。 與此同時,皇宮,西掖門,荀灌下馬,朝著守門的侍衛出示進宮符牌。 侍衛看都沒看,直接拒絕:“皇宮不接訪客?!?/br> 荀灌道:“我和清河公主早有約定,今天進宮教她射箭,不信的話,你去通報一聲,她準讓我進宮?!?/br> 侍衛一動不動。 荀灌打量著侍衛的腰牌,“你是大司馬府的侍衛?這里是皇宮,由中領軍看守,什么時候輪到你們越俎代庖?” 第49章 打起來了 侍衛不解釋,“皇宮重地,閑雜人等不得入內?!?/br> 荀灌那管這些規矩,指著自己,“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來自何等家族嗎?我是閑雜人等?你是不是瞎了眼?” 廢話,我剛剛看過你的令牌,侍衛裝傻充愣,“沒有大司馬的命令,皆不能入內?!?/br> 侍衛不敢和荀灌硬抗,因為潁川荀氏也有人在大司馬幕府里當大任,如果和荀灌起沖突,倒霉的還是他自己,于是把齊王推出來,意思是你找齊王講道理去,他同意了,我就放行。 荀灌遂去了隔壁大司馬府,對門口侍衛說:“我要找我堂叔荀闿?!?/br> 荀闿是齊王司馬冏手下幕僚之一,其實齊王起兵勤王,殺了篡位的偽帝司馬倫以及狗頭軍師孫秀,是很得世家大族認同的,所以齊王上門拜瑯琊王氏族長王戎為尚書令,潁川荀氏也有族人在大司馬府里當幕僚,這和偽帝司馬倫執政時期頂級士族紛紛退隱辭官形成鮮明對比。 齊王手里明明有一把好牌,卻因色/欲熏心而打的稀爛。 侍衛連忙放行,引領她去找堂叔,荀灌說道:“不用了,我曉得他在那里,我自己去就行?!?/br> 荀灌進了大司馬府,卻不去找堂叔,一路向西,到了連接大司馬府和皇宮的那條大路上。 這里有三重崗哨,防守更加嚴密。 齊王為了掩蓋調戲羊皇后的丑聞,皇宮數個大門全部封鎖,但是宮里的數千人要吃喝拉撒,每天的食物菜蔬都要從大司馬府里頭,通過西苑破墻的“直通車”進出皇宮。 荀灌乘機爬到了一個裝著柴炭的車里,蒙混過關。 到了皇宮,荀灌去了華林園,這里專門飼養珍禽鳥獸的宮人正是潘美人的心腹,。 宮人傳遞消息,清河以散步為由,來到華林園,和荀灌見面。 荀灌正在用雪擦去蹭到臉上的炭灰,看到好友冒險前來,清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荀灌問道:“發生什么事情了?齊王為何封鎖宮廷?” 清河一愣,“王悅沒有告訴你?” 荀灌搖頭,“他昨天要書童給我捎封信,只是說你遇到麻煩了,他在外頭斡旋,要我進宮保護你。具體什么事情信中沒講?!?/br> 涉及羊皇后的名譽,王悅不敢在信中直言,萬一書童在傳信過程中有失,羊皇后清譽不保。 清河附耳對荀灌說了幾句。 荀灌大怒,“齊王禽獸不如,這種逆臣賊子,有何面目當大司馬?我勢必將他除之!” 清河說道:“我母后寢食難安,這種事情一旦傳出去,傷害最大的還是我母后。所以,不能以對國母不敬的理由去彈劾齊王,沒有用的。我昨晚想了一宿,機會轉瞬即逝,既然彈劾不成,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乘著齊王不備,以為過年期間會相安無事,我們乘機起兵鋤jian,如此,方有一線生機。倘若等到過年之后,我們一家人只能任人宰割?!?/br> 荀灌立刻說道:“我加入了,我要殺了這畜牲?!?/br> 清河道:“我們勢單力薄,齊王封鎖皇宮,連信鴿都不準放,若有飛鴿經過,必定被當空射落,所以現在,我需要你去找長沙王司馬乂,你把這封信和皇宮的地形圖轉交給他,我有一個冒險的計劃……” 荀灌拿著信件,鉆到了外宮外運垃圾的車里,再次蒙混過關。到了大司馬府,荀灌從車里跳出來,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荀灌去了長沙王司馬乂的府邸,送上書信,展開皇宮地形圖,說了清河的計劃。 司馬乂愣了好一會,“太瘋狂了,這個計劃太冒險了,只要一個環節出了問題,我們全部都會死無葬生之地。清河還是太年輕,想的太簡單,這種事情豈能兒戲?” 荀灌同樣的初生牛犢不怕虎,“我覺得可以,機會稍縱即逝,如果等到過完年,一切都來不及了,乘著齊王不備,我們才有機會贏這一次?!?/br> 司馬乂手心出汗,不停的搖頭,“不可能的,我完全沒有把握,我接到那封圣旨之后,一直暗中和舊部聯絡,短短二十五天,我招募的人實在有限,只有這個數——” 司馬乂伸出兩根手指頭。 荀灌:“兩萬?厲害啊長沙王!” 兩根手指頭晃了晃,“不對,怎么可能那么多人?!?/br> 荀灌:“兩千?” 兩根手指頭第二次晃動,司馬乂嘆道:“兩百?!?/br> 猶如一記無形的重拳揮向荀灌的信心。 幸好荀灌意志堅定,咬牙堅持住了,說道:“其實……也還好。長沙王殿下失勢一年,沉寂多日,大部分人離開殿下,投奔齊王的懷抱,但是還有兩百人一直惦記著殿下,明知殿下無權無勢,但只要殿下一聲號令,他們就立刻拋下所有,回到殿下身旁。這兩百人對殿下,就像我對清河公主一樣,明知只有一線希望,明知不可為,卻為之。明明只有兩百人,卻有千軍萬馬的勢頭,我的信心又多了一分呢?!?/br> “還有,清河公主的計劃看似瘋狂,其實也有道理。無論人還是打仗,都有運氣在,清河公主孤身拍馬闖進正殿營救羊皇后時,她面對三百多個侍衛,她明知闖進去死路一條,卻還是義無反顧的去做了?!?/br> “然后呢?奇跡就這樣出現了,王悅和潘美人前后過來救場,暫時化解危機,阻止齊王施暴,清河公主把不可能變成可能,我覺得這一次她也可以?!?/br> 近墨者黑,荀灌和清河王悅一起玩太久,漸漸從耿直的性格變得狡猾,坑蒙拐騙偷,無“惡”不作,荀灌給司馬乂畫大餅,拍馬屁,鼓勵他要對清河的計劃有信心。 人都愛聽好話,司馬乂一聽,很是受用,說道:“齊王對一國之母尚且不敬,將來勢必也會置我于死地,到了這個地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若稍有遲疑,恐怕獵物就跑了,好,你回去告訴清河公主,我會按照計劃中去做。無論成敗,我司馬乂都認了!” “好!”荀灌掏出一根紅布條,“這是清河公主從羊皇后鳳袍上剪下來的,起兵之時,我軍皆在右胳膊上系上一塊紅布,以區分敵我?!?/br> 司馬乂遂去準備。 荀灌下一個就是去永康里找王悅。 剛到紀丘子家門口,就隱隱聽見哐哐砸墻之聲。 荀灌心想,這大過年的,破土不吉利啊,王家不講究這個? 荀灌是王家??土?,侍女帶著她到了后院,看見王悅輪著大錘砸墻。 此時已經砸的差不多了,磚墻推倒一大片,隔壁摳門戎家的凍柿子樹就在眼前,再也不需要用特制 的竹篙去勾(偷)了。 看著一個個像小紅燈籠般的凍柿子,荀灌頓時口舌生津。 王悅還要捶掉最后幾塊磚頭,見荀灌來了,曉得有要事相商,這才停手,把荀灌帶到書房密談。 荀灌拿出紙筆,畫出皇宮草圖,說了清河閃電突襲的計劃,“今天一早,齊王以過年期間要加強巡邏為由,從外面調遣了五萬軍隊進城,加上原先大司馬府的五萬護衛,齊王手下有十萬軍隊,這是我們的對手?!?/br> “……司馬乂已經點頭答應了,正在準備。他手下有兩百人之多,加上你我,一共兩百零三人,如果你我能夠完成中間最關鍵的一環,我覺得我們還是很有希望的?!?/br> 十萬對陣二百零三人。 王悅沒想到清河在遭遇驚魂一刻后,沒有被擊潰,在短短一夜里想出如此驚人的計劃,嬌軟的外表下,是一個不屈的靈魂。 王悅輪了一上午大錘,額頭冒汗,熱血沸騰,說道:“我本在搬救兵,尋求同盟,以遏制齊王,但是這個辦法不能立刻見效,對方還沒有被我打動,老一輩人的想法已經根深蒂固,很難在一朝一夕之間改變。但既然皇室已經到了命懸一線的地步,那就豁出去背水一戰吧,我加入?!?/br> 荀灌打量王悅身邊滿是磚屑的錘子,很是不解,“我只看見你砸墻了,你搬的是磚頭兵?” “我在攻心?!蓖鯋偛槐阍敿毥忉?,“家族并不認可我的想法,他們堅持觀望。我已經盡力了,家族有家族的想法,我也有我的打算,我們互相不認同,也無法說服對方,那就讓他們做他們認為是對的事情,我做我的?!?/br> 荀灌一拍王悅肩膀,“我們走吧,王大錘?!?/br> 荀灌給王悅取了個外號。文質彬彬的王悅立刻成了鄉野糙漢。 王悅忍俊不禁,“好,我們走?!?/br> 兩人剛剛站起來,就見一個人從書架中間走出來,“且慢,我也加入?!?/br> 居然是曹淑! 曹淑抱著一摞抄錄的賬冊,“我也加入,剛才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收集到了今天大司馬府里庫房里增加之物,發現了一些有趣的玩意兒,大概猜出是用來干什么的,到時候我會在外頭配合你們起兵?!?/br> 曹淑一邊說,一邊打開入庫目錄,用筆勾出來一些東西。 荀灌和王悅心領神會。 王悅問母親:“家里書架后面有密道?母親為何一直不告訴我?” “你又沒問過我?!辈苁缯f道:“當初挖密道的時候,差點把隔壁王戎家的密道給挖塌了,狡兔三窟懂不懂?大家都心照不宣?!?/br> 王悅對曹淑一拜,“母親,兒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