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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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清河欲言又止,荀灌自行尋求答案,“難道是皇帝?皇帝派人監視公主,是擔心公主去金墉城看太上皇和太后?” “嗯?!蓖鯋偤颓搴永仟N為jian,一起點頭撒謊,簡直太默契了。 就像小時候兩人捉迷藏摔碎了花瓶,一起指認是貍花貓干的一樣?,F在長大了,也稟性難移。 荀灌脾氣火爆,一拍案幾,震得案幾上的火盆里的炭都迸出火花來,“難怪你會把我誤認為監視跟蹤的奴婢,皇帝簡直太過分,欺負一個小公主。一個連射箭都不會的公主能做什么呢?連金墉城的門都進不了?!?/br> 這話說得清河又是感激,又是羞愧臉熱,好吧,我是挺沒用的……。 荀灌越說越憤怒,“堂堂大晉公主,淪落到擠到人群里買乳餅都沒有錢,可見皇帝不讓你吃飽飯,連錢都不給你,居然虐待公主!” “灌娘誤會了?!鼻搴舆B忙解釋,“皇帝沒有虧待我,是我在宮里憋悶,出來走一走,銅駱街王記胡餅店剛出鍋的最好吃,是我自己不小心,錢袋被偷了都不知道。我就是覺得自己太沒用了,連自保都不行,就想拜你為師,學一些防身的武藝,能對付小偷就行?!?/br> 眼前的男裝女孩脫離了公主光環,只是一個努力求生自保的普通女子,荀灌頓時對清河充滿了同情,伸手右手,“好,我教你?!?/br> 兩只手在溫暖的火盆上方交疊,而后十指相扣,算是正式結交。 荀灌當天就跟著清河進宮,教了她兩個時辰。 清河換上輕便的胡服,荀灌其實比她小兩個月,但因從小習武,吃的也多,足足比她高一個頭,和王悅身材差不多,看起來像個大jiejie。 荀灌說道:“習武通常從童子功練起,像公主這樣已經太晚了。不過,公主將來不用打仗,只是自保,那就簡單一點,先練逃跑?!?/br> “???”清河興致正高,磨拳擦掌幻想成為腳踢四方的大俠,荀灌卻要她跑。 荀灌驀地一拳砸過來,清河張皇失措,抱著腦袋蹲下。 “公主天生反應就快,很好很好?!避鞴嗥鋵嵲业揭话刖褪樟巳^,扶著驚魂未定的清河站起來,“武功這種東西,技巧其次,力氣最重要,所謂一力降十會,就是這個道理,要不王悅為什么去學打鐵?就是為了練力氣嘛。公主還小,力氣有限,縱使練過童子功,也打不過一個從未習武的大人,所以,公主不要幻想跟人搏斗,學習如何躲避和逃跑更重要?!?/br> 荀灌是個好老師,循循善誘,清河服氣,“請灌娘教我?!?/br> “我們人類之所以是萬物之靈,就因動物靠身體,我們會使用工具,制作工具,你不要奢望用拳腳防身,只要有心,身邊一切都可以是你的武器,比如這個——”荀灌拿起火盆旁邊的火鉗,“拿這個戳他,燙他?!?/br> 又拿起插著梅花的瓷瓶,“用這個砸他,撿起碎瓷片,藏在手心里,乘人不備,要他命?!?/br> “不過,這些都比不上精心打磨的武器。把我送給你的見面禮拿出來?!?/br> 清河拿出短匕。 荀灌接過,“把裙子撩起來?!?/br> 清河躊躇片刻,將裙擺的一角提起來系在腰間,荀灌拿住一根布條,“你看我打繩結的手法?!?/br> 荀灌將用布條穿腰間,將短匕牢牢綁在清河大腿的外側,這樣不會影響她跽坐行走,“記住,打不過,就作弊。手中有利刃,比赤手空拳厲害?!?/br> 荀灌用棉花團和布扎了一個人偶,用筆畫出致命部位,教清河往那扎。 其中就有清河捅劉曜的地方,荀灌解釋道:“這里是腎臟,沒有骨頭又軟和,捅這里最輕松,通完之后立刻□□,基本上必死無疑?!?/br> 清河深深為劉曜捏了一把汗。 教完這些,荀灌教了她一套簡單的短匕套路,“每天練習一百次,熟了就好,到時候遇到危險,會形成自然反應?!?/br> 荀灌對清河招招手,“來,刺我?!?/br> “???” 荀灌:“是學生,就來刺我,對空氣練沒有用的。放心,你目前傷不到我?!?/br> 清河有些猶豫:萬一傷了灌娘怎么辦? 荀灌:“你把我想象成你最討厭的那個人,來,刺我?!?/br> 建始帝。離我刺殺他只剩下二十五天了。 清河目光一凜,揮著短匕就刺。 荀灌靈活得就像個猴子,在房間閃轉騰挪,清河每每刺空,荀灌還繼續刺激她,“面對最討厭的人,你死我活的那種,你就這個態度?拿出點狠勁來?!?/br> 清河咬牙再刺,連荀灌的衣角的碰不到。 荀灌邊躲邊說道:“不要被憤怒蒙蔽了雙眼,你的眼睛不能只有我,你要冷靜,看看周圍有什么可以幫你的?!?/br> 清河抓起熏爐就砸,荀灌武藝高超,一個旋身,抓住了熏爐,“喲,手頭還挺準?!?/br> 清河說道:“那當然,我玩投壺很厲害的,王悅都只能和我投成對手?!?/br> “是嗎?”荀灌玩心大起,“那我得和你比一比,我若贏你了,我就算是贏了王悅?!?/br> 王悅那么驕傲,荀灌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贏王悅的機會,哪怕只是投壺。 作者有話要說:灌娘是清河最粗的一根金手指~ 今天更新早,以后盡量都在上午更新,大家早點睡覺,健康比追更新更重哦,摸摸噠,本章繼續送紅包。 第19章 又過一關 荀灌和清河玩投壺,兩人打平,壺內各投了九枚竹簽。 荀灌發現,其實清河并非一無是處——只要和吃喝玩樂有關系,她都挺擅長。這個公主是嬌寵長大的,沒受過太大的約束。 “就你的準頭和手感,不學射箭太可惜了?!避鞴嗾f道:“我明日給你帶一副容易拉開的軟弓,教你射箭?!?/br> 清河卻搖頭,“你也不要帶任何武器進宮,我不能明目張膽學射箭這種可以遠距離殺傷的武藝……會引起別人誤會。我去金鉤馬場你再教我射箭,弓箭也只能放在馬場,不好帶進宮?!?/br> 短匕好藏,可以以把玩的借口,弓箭不行,太招搖了。 這個別人就是皇帝,荀灌明白清河的意思,這個小公主處處受人掣肘,不得有出格的行為,父母關在金墉城生死未卜,還挺可憐的。 “好?!避鞴啻饝?。 清河說道:“你不必每天來,三天一次即可,對外也不要說我學的如何好,就說是我一時新鮮,覺得好玩而已。你我之間不要太熟,免得有人相疑,連累荀家?!?/br> 荀灌笑道:“我們荀家不怕皇帝。何況我教你又不是為了你,我只是為了風松劍,一己之私而已,和荀家無關?!?/br> 荀灌如此坦率,清河越發喜歡她,頗有相見恨晚之意。 荀灌告別,“兩日之后,你去金鉤馬場找我,我帶你去打獵,射靶子那有射活物有意思,到時候我教你?!?/br> 次日,清河只覺得渾身無一不疼,她沒有吭聲,忍住疼痛練習荀灌教她的短匕套路,紀丘侯夫人曹淑又派人送來請帖,請她賞梅。 清河知道曹淑是勸她早日去江南建業避禍。因為王悅已經清河拖延的打算告訴了母親,她的敷衍被識破了。 清河拒絕了。她不想去王家和曹淑做毫無意義的爭論,她有她的想法,拒絕了母親她們的安排。 清河不僅拒絕曹淑,還和潘美人疏遠了——因為王悅告訴她他在墻洞里看到潘美人去了劉曜的香料鋪。母親,曹淑,潘美人是一伙的,都想把她送走。 潘美人拿著曹淑的請帖,“公主要如何回復紀丘侯夫人?” 清河正在試穿生日那天的禮服,黑色的深衣,寬大的袖子上繡著一對鳳凰。 清河對著銅鏡擺著各種姿態,一心都在禮服上,好像對潘美人的問話有些不耐煩,“天那么冷,我不想去,華林園有的是梅花,去宮外作甚?潘美人找個理由替我搪塞便是——這鳳凰不對,沒有神鳥的氣質,你們針工局是照著華麗園的雉雞繡的么?我不喜歡,拿去重做?!?/br> 潘美人曉得清河知道了她們的安排,故意避而不見,心中一嘆,公主和太后一樣倔強。 再細看禮服,發現并非清河故意挑刺,這件禮服的鳳凰的確繡的敷衍,毫無神鳥的風采。若羊獻容還是皇后,針工局斷然不敢這樣輕視清河。 宮里就是這樣,捧高踩低。以前羊獻容是傀儡皇后不假,但只要她是皇后,就是宮廷女主人,別說針工局了,就連囂張跋扈的河東公主也只敢暗自腹誹,明面上不敢欺負清河。 針工局的繡娘面露難色,“只有二十三天,即使熬夜趕制,恐怕也來不及了。公主能不能指出到底那里不對?我們可以拆線重繡?!?/br> 清河在鏡子前轉了一圈,一振袖袍,“分明那里都不對,豈是修改幾個地方就能得?我年年過生日,針工局都是提前半年就開始給我做禮服,從無紕漏,今年皇上下了口諭,給我辦生辰宴會,你們才倉促趕工,繡出兩只不倫不類的雉雞敷衍了事,穿這種東西出去,豈不是貽笑大方?” 清河展開雙臂,示意侍女脫衣。 繡娘說道:“公主,二十三天針工局真的做不出來,何況到了年底,各種節慶,皇上皇后,太子太子妃還有東宮的小郡王郡主的禮服、祭服、常服都要新制,針工局每晚都燈火通明,不曾懈怠片刻,還望公主多多包涵?!?/br> 言下之意,針工局伺候新主人一家還不急呢,沒時間伺候你這只落地的鳳凰。 潘美人看不下去了,將禮服拋在繡娘身上,“你休得找借口,拿去重做,公主生日將至,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br> 潘美人最近用心輔佐新后熟悉宮廷事務,地位鞏固,深得新后器重,繡娘不敢得罪,連忙捧著衣服退下。 清河試穿新衣,對潘美人說道:“要珍寶局把我生日那天要戴的首飾環佩拿過來瞧瞧,別弄出珍珠像魚眼珠的丑事,早點發現還來得及?!?/br> 潘美人應下。 珍寶局送來首飾環佩,清河以“玉佩成色不好”、“鳳簪雕工粗糙”等等理由,從首飾盒里挑出大半扔出來,又是要求重做。 針工局和珍寶局皆是面服心不服,背地說清河公主作天作地,那天惹怒了帝后,怕是要像她jiejie河東公主一樣被趕出宮去,下嫁到寒門。 自從新帝登基,清河就像一只小白兔似的聽話溫順,這幾天突然變了性子,又是請荀家灌娘教習武藝,又是挑剔穿戴,教訓宮人,宮里怨聲載道,這些都被清和身邊的眼線告訴了建始帝。 建始帝最近被孫丞相搞出的“狗尾續貂”saocao作弄得焦頭爛額,聽耳目說清河不聽話,各種小動作,眼皮上的黑瘤狂跳,“朕看她平日還算本分,怎么越來越像她jiejie了?宣清河公主?!?/br> 長樂宮。 建始帝問道:“公主最近怎么突然喜歡上了武學?聽說荀家灌娘都被你請到宮里當老師了?” 建始帝猜忌她拉攏士族,清河早就所料,她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好像和建始帝熟的很,撒嬌道:“皇上把我的嵇博士搶去當了嵇侍中,沒人教我了,不過也好,我跟著嵇侍中學了那么久的文,早就學膩了,想換點新鮮的。聽說荀家灌娘武藝高強,還是太子屬官劉琨的學生,我仰慕已久,就請她來教我?!?/br> 建始帝打量著清河,”我二兒媳請她去王府賞梅花,她也只是坐坐就走了。公主如何請得動荀家灌娘?” 清河笑道:“投其所好,灌娘好武,梅花什么的當然不感興趣,所謂寶劍贈英雄。我去嵇侍中家里,把他家的風松劍求到手了,以風松劍為禮物,灌娘才答應教我三個月?!?/br> 這是耳目都沒刺探的內情,清河居然沒有任何隱瞞,全部倒出來,風松劍是嵇康鑄造的絕世名劍啊,建始帝有些難以置信:“嵇侍中舍得給你?” “嵇侍中不當我老師了,就得幫我找個新老師?!鼻搴铀o賴似的攤了攤手,“所謂有始有終,我半路失學了,嵇侍中得負責吧,反正嵇侍中就這樣把風松劍給我了?!?/br> 清河如此坦白,建始帝放心下來,不過,他仍有疑心:“一把絕世名劍才換來三個月老師?”簡直暴殄天物。 因為還有不到一個月你就死了呀,你管我學多久。清河嘿嘿笑道:“其實三個月我都嫌長,就是換換口味玩一玩而已。灌娘昨天還帶我去她家的獵場踏雪打獵,挺有意思的,就是太累了,這兩天我腰酸背痛,就沒召她進宮,以后頂多三天學一次,湊滿三個月,就算學成了,不想再遭罪?!?/br> 清河笑天真爛漫,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建始帝說道:“既然覺得太累,不學便是,估計荀灌也是樂意的?!?/br> 清河搖頭,“不行的,半途而廢,士族又要取笑我們皇族好逸惡勞,三天學一次而已,何必落人口實,我忍一忍就過去了?!?/br> 清河告辭,案幾上的青瓷茶杯上有一抹紅,建始帝拿去細看,有淡淡的甜香,這是口脂,再回想剛才清河的音容笑貌,這小姑娘的眉毛比以前翠一些、臉也白一些、雙頰有不自然的紅潤……居然開始學著大人模樣涂脂抹粉了! 快十二歲,好像也不小了。 也對,姑娘大了,起了愛美之心,對衣服首飾挑剔起來不算出格。 建始帝打消了疑心。 清河靠著裝傻充愣、涂脂抹粉又過了一關。 然而過了一關,又來一關。 姐夫孫會找清河,說太后要見她,要她扮作親兵去金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