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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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宋西汐家的小轎車停在孤兒院門口時,孤兒院里不少小朋友都跑來圍觀。因為發生過不少經濟條件不錯的人家來孤兒院□□的事,不少小朋友在看向趙青慕的時候,眼里都隱隱有期待,希望她能看中自己,并且領養回家。 江時臨當時就安靜地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怔怔地看著對面灰白的墻,目光沒有聚焦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與爭先恐后想要在趙青慕面前表現自己的那些孩子不一樣,江時臨安靜得幾乎要讓人忘記了他的存在。 可當宋西汐的視線落在江時臨身上的時候再也移不開了。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那么好看的男生,白里透紅的皮膚在陽光里煥發著晶瑩的光澤。院長叫了幾聲江時臨,他才緩緩轉過身來,目光正好落在宋西汐的身上,他的眼睛不像剛才那樣迷茫,變得清亮有神。 那一刻,宋西汐恍惚間覺得時間好像靜止不前了,萬物化為虛無,唯他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院長對江時臨說,趙女士想要收養他,問他愿不愿意? 江時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搖了搖頭說不愿意。 孩子不肯跟她回家,趙青慕有些無奈,總不能把人綁著帶走吧。 宋西汐走到江時臨跟前,眨著大眼睛奶聲奶氣地說:“時臨哥哥,你跟我們回家吧。我爸爸mama會像喜歡我一樣喜歡你的?!?/br> 生怕他不肯答應,宋西汐高舉白胖胖的小手在頭頂,“時臨哥哥,我保證一定會把我的毛公仔,我的芭比娃娃全都分給你玩。對了,還有好吃的巧克力蛋糕?!?/br> 她做了這么大的“犧牲”,可是江時臨還是不為所動,堅定搖頭說不。 宋西汐急得直跺跺腳。 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宋西汐竟然跑上前拽住這位看起來很高冷的哥哥的手,把平時向爸爸撒嬌的招數全都使了出來,“時臨哥哥,你就跟我和mama回家吧,時臨哥哥我求求你了……” 江時臨不習慣這樣的親昵舉動,尤其對方還是一個他不認識的小女孩,他拼命掙脫她的手,板著臉喝斥道:“你松手!” 宋西汐哪能松開他的手,使盡了吃奶的力氣攥緊他的手,像是捧住一件稀世珍寶,死活都不肯放手,“我不松手,我不松手,除非你答應跟我和mama回家?!?/br> 做為獨生女,宋西汐從小就被趙青慕夫妻捧在手心里怕摔著,含在嘴里怕化了,嬌寵得不像話。宋西汐就是這樣練出一身撒嬌的好本領。 江時臨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板著黑臉怒聲道,“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咬人了!” 他還真沒想過要咬她,只是為了嚇唬嚇唬她而已。 誰知道她一點也不怕,高高揚起漂亮白嫩的小臉蛋兒,笑嘻嘻嘻地說,“你敢咬我,我就親你!” 每次宋西汐撒嬌,父親宋捷拿她沒有辦法的時候,就會佯裝惡狠狠地說一句:“西汐,你再不聽話的話,爸爸可就要親你了?!?/br> 父親低下頭就是一頓狠親,那剛冒出來的胡須渣子扎得人又痛又癢,她咯咯大笑之余只能投降。所以在宋西汐看來,親親是一種非常有用的嚇唬人的辦法。 果然不出她所料,江時臨果然被唬住了! 江時臨比宋西汐大兩歲,已經懵懂地知道親親是怎么一回事了。在他的眼里,親親的含義跟宋西汐所認為的含義那完全不是同一回事。 mama曾經說過,喜歡才會親親的,宋西汐大庭廣眾之下說要親他,江時臨的臉一下子就紅像跟燒了似的。 宋西汐當然不曉得江時臨此時心里的想法,來回搖晃著他的手,“時臨哥哥,你就跟我回家吧,以后西汐的家就是你的家?!?/br> 在此后很多年里,每當江時臨想起宋西汐緊緊攥住他的手央求他跟她回家的情景,心里頭總會涌過一股暖流。 他在想他終其一生都不會忘記,在他最無助彷徨的時候,曾經有一個女孩子緊緊攥住他的手不肯放,說要給他一個家。 江時臨本來就是話不多的人,初來宋家那兩年,總是沉默寡言,可以一整天不說一句話,而且做事情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會惹別人不高興。 相信有經歷過寄人籬下的人都能明白這種滋味,雖然人家待你極好,但這始終不是你的家,給不了你真正的安全感。 江時臨的父親江成宇是一名刑警,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殉職,他體弱多病的母親在得知道他父親的死訊后,終日以淚洗面一振不厥,兩個月后撒手人世,留下只有八歲的兒子獨活世上。 江成宇是獨子,江時臨的爺爺奶奶在他兩三歲的時候就相繼因病離世了,母親倒是有一個哥哥,但卻是薄情寡義的,把年僅八歲的小外甥當成了拖累包袱,說什么他也有老婆兒女要養壓力太大,死活不肯接濟,最后江時臨被逼著送去了孤兒院。 當宋西汐在趙青慕那兒知道江時臨可憐的身世后,哭得一塌糊涂,偷偷發誓要一輩子對江時臨好,再也不能再別人欺負他了。 宋西汐緊緊握住趙青慕的手,鄭重其事地說道:“mama,時臨哥哥實在是太可憐了,以后你對他要像對我那樣,不不,我不聽話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你不能罵他也不能打他,好嗎?” 事實上,宋西汐的擔心是多余的,因為趙青慕對江時臨比對她這個親生女兒還要好,心情不好的時候也會對宋西汐喝斥幾句,但一轉身看見江時臨的時候,絕對會瞬間由陰轉晴,笑得那一個叫溫柔可親。 趙青慕對江時臨好到簡直不像話,宋西汐偶爾也會吃醋,心想該不會江時臨其實才是mama親生的吧?就跟那些狗血的八點檔豪門恩怨劇一樣,因為各種匪夷所思的原因,然后發生了陰差陽錯的誤會。 結果,宋西汐被趙青慕猛敲了幾下腦袋瓜,“你這腦袋整天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你的時臨哥哥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親人了,我們應該要把他當成親人一樣好好對他知道嗎?” “知道了?!彼挝飨刂氐攸c了點頭,“那等我長大了,我就嫁給時臨哥哥?!?/br> 宋西汐說要嫁給江時臨的時候是十歲,她并不知道她在說這番“豪言壯語”的時候,十二歲的江時臨其實在門外聽個一清二楚。 事實上,他當時只有一個想法:誰要娶這個嬌滴滴的麻煩精??? 江時臨沒有說錯,宋西汐就是個愛惹事的麻煩精,她自己愛惹事就算了,非得還要拖上他,結果惹事后一堆的麻煩事要他來收拾。 宋西汐慢慢長大,趙青慕也不再像小時候那樣毫無原則毫無底線地寵著她,對她的管教是越發嚴厲了。這小妮子也是聰明的,每次做錯事料定會挨罵的時候,總能第一時間想起他來,各種討好賄賂。 可江時臨是誰啊,身體里流的血跟他那剛正不阿的父親是一樣的,肯定是不愿意和她同流合污的,略帶嫌棄的眼神,一臉堅定地搖頭,用篤定的語氣說“這不可能,你別想了?!?、“宋西汐一人做事一人,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應該要學會承擔責任了?!?/br> 奈何他敵不過她千錘百煉而成的撒嬌本領,只要她撇撇嘴擠擠眼淚,明明知道那眼淚假得要死,可是心還是軟了下來,神馬原則、神馬底線、神馬剛正不阿統統都是浮云。 就這樣江時臨成了背黑鍋小能手,到了最后他已經練就了“撒謊”心不跳臉不紅的本事,面對趙青慕的再三盤問,他依舊鎮定自若,“阿姨,這事真的跟西汐沒有關系,是我做的,您要罰就罰我吧?!?/br> 可趙青慕哪里舍得懲罰江時臨,平時連句重話都不會說的。 正在江時臨轉身要走的時候,趙青慕突然叫住他,“時臨,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樣的,阿姨的心里跟明鏡似的。你呀,都快要把她給寵壞了,等她長大以后,我估計都不會有人敢追她了。要真是嫁不出的話,那可就麻煩了?!?/br> 江時臨想也沒想,脫口而出,“不會的,總有人敢的?!?/br> 至少他會是敢的那一個人。 這樣一閃而過的念頭把他自己生生嚇了一跳。 大概是魔障了吧,江時臨竟然補充了一句:“趙阿姨,要是她嫁不出去的話,那我繼續陪她走完后半輩子?!?/br> 他……他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他記得很清楚,那一年他是十六歲,第一次察覺自己對宋西汐有兄妹以外的想法。 而他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上她的? 江時臨想了很久,但是依然找不到答案。也就是那個時候,他真正懂得了什么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起。 宋西汐后來在想,其實她和江時臨的愛情發芽是她十六歲那一年,可悲劇的源頭也應該是在十六歲那年。 十六歲那年九月,學習成績向來是班級“吊尾車”的宋西汐,竟然在關鍵時刻上演絕地逆襲,跌破所有人的眼鏡考進了安陽一中。 安陽一中,是全市教育教學和教科研的重要示范基地,同時也是全國基礎教育的優質教育品牌之一,能考進去的無疑都是市內各縣各鄉鎮大大小小數十所學校中的佼佼者。 在接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宋西汐懷疑自己是眼花了。 她一言不合轉身對著江時臨的胳膊咬了一口,“疼嗎?” 因吃痛而眉頭微皺,江時臨無語撫額,“你說呢?” “疼,對不對?”宋西汐高興得手舞足蹈,對著錄取通知書連親了幾口,“哇噻!沒想到我竟然考上了!” 江時臨又恢復那副平靜如水的表情,淡淡地說:“你也不看看是誰陪你刷試題通關,如果這樣都考不上的話,那只能說明你的智商已經不適合在地球上生存了?!?/br> 宋西汐:“……” 要不要這么毒舌? 不過話又說回來,宋西汐能考上安陽一中,其中有一半的功勞是要屬于江時臨的。 宋西汐屬于那種見了課本就會犯困的人,用一句從網絡上看過的話來說——數學幾何太抽象,英語單詞背不過,物理化學聽不懂,成績一直在班級中下游,在年級那就更加不用提了,分數榜上一般得從后面倒回來找她的名字。 成績不好并不是說她的智商不在線,相反她的腦袋瓜相當靈活,就是愛玩愛鬧,心思沒有辦法集中投放在學習上。 宋西汐從來都不看重成績,畢竟她覺得成績并不能代表什么,做人開心就好嘛。 直到初二結束后的那個暑假,兩人在家看電視,播放的是發揚戀愛大過天精神的青春偶像劇。 江時臨對這種看了開頭就知道結尾的瑪麗蘇劇情不感冒,但宋西汐卻看得津津有味,隔著屏幕一臉花癡。 “哇塞!歐巴,好帥?。?!” “哇塞!歐巴的腿好長?。?!” 看著兩眼冒著小星星的宋西汐,江時臨心里一言難盡,“這男人長得跟個娘們似的,宋西汐我真為你的眼光堪憂?!?/br> 偶像被說成是娘娘腔,宋西汐的心情自然不美麗,可誰讓那人是江時臨呢,敢怒不敢叫囂的宋西汐只得皮笑rou不笑控訴道,“全世界男人就你最帥,沒有之一?!?/br> 宋西汐的目光落在他的大長腿上,“嗯,你的腿也不短?!?/br> 江時臨滿意的笑了笑,“眼光終于正常了?!?/br> 宋西汐:“……” 中間插播廣告,江時臨突然正經得不像話問她,“宋西汐,其實你有沒有想過替你的未來做一個規劃?” 宋西汐直接懵了,她怎么可能會思考這么深奧的問題,對于十五歲的她來說,長大似乎還是一件很遙遠的事情。 這個問題,宋西汐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一時間愣在了那里。 江時臨與她茫然的目光對視,“西汐,來安陽一中吧,我等你?!?/br> “安陽一中?!”宋西汐的嘴巴夸張得可以塞下一個雞蛋,“別開玩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成績……” 江時臨打斷她的話,“你沒有努力過的事情,請不要過早給它下定論。我不行,不可能這樣的話,都是你給自己不努力找的借口?!?/br> 宋西汐不是沒有奢想過要考安陽一中,畢竟江時臨在那里,可她只敢做白日夢?,F在有江時臨鼓勵,她覺得自己好像是應該努力拼一把,“我的成績都落下了這么多,只有一年的時間了,我怎么追???” “這個暑假你哪里都不要去了,我給你補習?!?/br> 就這樣,在江時臨的督促下,宋西汐開啟了魔鬼式的補習模式,腦袋瓜靈活終于可以派得上用場了,當然宋西汐確實是一夜之間逼著自己長大了,為了江時臨的一句“我等你”豁出命去拼。 還好,沒有白白辜負努力。 宋西汐握著錄取通知書看了一遍又一遍,眉眼里全是掩藏不住的笑意,她猛然抬起頭看向江時臨,發現他在看著自己。 他那微睜的眼睛射出的灼烈目光,目光交錯的剎那,宋西汐的心跳猛然加速。兩人相對而立,腳尖挨著腳尖對視幾秒,宋西汐心虛躲閃開來,趕緊轉眸望著別處,心跳仍然狂跳不已。 經不住他這樣的打量,宋西汐往后踉蹌了一步,可偏偏見鬼了,被身后的矮腳椅子絆住,腳下一疼,身體重重往后沉,尖叫聲連連。 江時臨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往自己身上靠,宋西汐順著力道重重跌進了他寬闊溫暖的懷里,想必是她的動作太粗暴了,江時臨一時站不穩,結果兩人雙雙墜入沙發里。 宋西汐壓倒在江時臨的身上,湊巧的是,兩人的唇貼在了一起。這一幕無數狗血偶像劇演爛了卻又百看不厭的畫面,宋西汐沒想到自己也能有機會在現實生活中體驗一把,而且對象還是江時臨。 大腦“嗡”的一聲,腦回路抽了,一片空白。時間仿佛在這一瞬間靜止,兩人的眼里只能看到彼此。 江時臨率先反應了過來推開她,迅速移開視線,眼底掠過既窘迫而又喜悅的光芒。 回過頭來,江時臨發現宋西汐手指抵在柔唇上傻笑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時臨神色不太自然地推了她一下,“你,你在想什么呢?” 腦袋大概是懵逼了,宋西汐原本想說“沒想什么啊”,結果說出口就變成了,“我們還能再吻一次嗎?” 話剛落音,宋西汐也反應過來了,慌亂不已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心中有一萬匹馬在奔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