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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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西汐端起水杯喝水掩藏尷尬。 江時臨看著神色不太自然宋西汐,他好像沒記錯,她剛才說“我同事很喜歡,曾經和她們去吃過”。 “要辣嗎?”老板娘對著江時臨問。 “我無所謂?!苯瓡r臨是個能吃辣的,他笑著看宋西汐,“你呢?” 不等宋西汐說話,熱情如火的老板娘笑呵呵地問:“宋醫生是要照舊嗎?” 宋西汐每次來,都是要微辣。哪怕她知道,其實可以不用加辣的。 老板娘離開給廚房下單,江時臨慵懶地將身子依靠在椅背,眸子半瞇地看著宋西汐,“宋醫生能吃辣嗎?” “我……” 宋西汐想起自己每次來吃魚都淚流滿面的樣子,不由得笑了笑,“老實說,不太能?!?/br> “我女朋友她不能吃辣,以前帶她來這吃魚,忘記跟老板說不要放辣,結果辣得眼淚鼻涕都掉下來了,連嘴巴都紅了?!?/br> 聽江時臨提起他的女朋友,宋西汐的心驟然往下沉,藏在桌子底下的十指相扣,緊緊纏在一起。 她為什么要答應跟他一起出來吃飯呢? 不是找虐是什么? 又聽見江時臨繼續說:“后來,魚沒吃多少,卻給自己灌了一肚子的水,撐得連路都走不了?!?/br> 江時臨低頭失笑,“她很愛撒嬌,非得說自己吃撐了,走不動了,要我背她回去?!?/br> 宋西汐一怔,江時臨口中說的那個人怎么好像是她呀? 該……該不會是湊巧吧? 宋西汐抬起頭來,裝作鎮定笑問:“江大隊長約我出來吃飯,不怕讓你女朋友知道吃醋嗎?” 她承認,她就是忍不住想要打探他女朋友的消息。 她想知道,如今陪在他身邊的那個人,到底是怎么樣的? 江時臨笑意頓失,目光變得黯淡,“我倒也想再看她為我吃醋的樣子,可惜再也不會了?!?/br> 宋西汐心頭一震,他的意思是? “她的名字跟你一樣,都是叫宋西汐?!?/br> 江時臨的目光投在她的臉上,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她的表情,“你說全國有一百八十三個人叫宋西汐,但這一百八十三個人里面,沒有人是她?!?/br> “因為在八年前,她已經死了?!?/br> 宋西汐的雙手抑制不住地顫抖,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雙眼又酸又澀,她不敢在他的面前露出異樣來,只得生生地憋著。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闭f完,宋西汐像逃似的奔向洗手間。 江時臨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目光變得意味不明。 剛好老板娘在鄰桌招呼客人,江時臨向她招了招手,說:“老板娘,麻煩你改一下,我們的魚不要加辣?!?/br> “好的,沒問題?!崩习迥飿泛呛堑卣f:“其實宋醫生不能吃辣,可每次來她都會要微辣,結果辣得眼淚直掉?!?/br> “她以前都是自己一個人來你這兒吃魚嗎?” “是的,每一次都是自己來?!崩习迥镏钢看暗囊粋€位置,“宋醫生每次來,都會坐那個位置?!?/br> 江時臨沿著老板娘手指的方向看。 那不是他和宋西汐第一次來這吃魚時坐過的位置嗎? “小伙子,你是宋醫生的男朋友吧?”老板娘不忘八卦,“你和宋醫生坐在一起,真是太登對了?!?/br> 這話讓江時臨的心情變好,眉開眼笑地說:“現在暫時不算,但我想,很快就是了?!?/br> 第17章 落荒而逃的宋西汐躲在洗手間里,眼淚再也止不住簌簌落下。 她差點忍不住要告訴他,她就是宋西汐。 宋西汐看著鏡子里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然而這張臉就連她自己看著都覺得陌生。 而江時臨呢,他能接受這樣一個“面目全非”的自己嗎? 最重要的是,那件事情他能忘記嗎? 他是那樣驕傲而又固執的人,恐怕不能吧?! 想起那件事情來,宋西汐的心如巨石沉大海,幾乎喘不過氣來。 宋西汐不敢放肆痛苦,因為江時臨洞察力驚人,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哭過,恐怕真的要對自己起疑心了。 從洗手間出來,宋西汐已經平復好心情了。 老板娘正端著熱氣騰騰的石鍋魚上桌,笑瞇瞇地說:“你們可得小心燙呀?!?/br> 眼見老板娘要把香菜倒進石鍋里,宋西汐連忙阻止,“老板娘,不要放香菜?!?/br> 江時臨不愛吃香菜,他說那個味道怪怪的。 老板娘的手一頓,疑惑地問道:“宋醫生,我記得你平時都愛放香菜呀?!?/br> 宋西汐偷瞄了江時臨一眼,見他目光意味不明地看著自己,她倒也淡定,“因為我不知道江大隊長吃不吃香菜,據我所知,挺多人吃不習慣這個味道?!?/br> 她自認為這樣說也讓人挑不出錯來,可江時臨的眼神卻還是玩味得緊,不曉得心里在想些什么。 江時臨薄唇牽起淺笑,“大概做醫生的人都是這般細致貼心的吧?!?/br> 宋西汐紅唇微微揚起,不再說話。 再低頭,發現江時臨已經盛了一碗魚片送到她的跟前。 不安從她的心底蔓延開來,因為她發現這一鍋魚并沒有加辣,而且配菜全都是她愛吃的。 宋西汐摸不透江時臨到底是對她起了疑心想要試探她? 還是把她這個“冒牌貨”當成了宋西汐? 總之這一頓飯,宋西汐吃得忐忑不安,中途還差點被魚刺卡脖子。 兩人吃完飯,江時臨提出送宋西汐回家。 “其實不必要麻煩你,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彼挝飨f。 江時臨含笑道:“宋醫生該不會是不想讓我知道你住在哪里,怕我會sao擾你?” “江大隊長別開玩笑了,我怎么可能是這個意思呢,我這不是敢給江大隊長您添麻煩嘛?!?/br> 哪怕宋西汐原本是存心不想讓他知道自己住在哪,可江時臨把話挑到了明面上來,她也不好再說拒絕的話,“御芳庭,麻煩江大隊長了?!?/br> 江時臨一邊開車一邊說,“你都叫了我一晚上的江大隊長了,老實說我聽得老別扭了?!?/br> “那你覺得我怎么稱呼你比較合適?”宋西汐問。 “局里那些小子都喊我時臨哥,你要是不介意的話,也跟他們這樣喊吧?!?/br> 時臨哥? 確定他們平時不是叫領導、頭兒、江隊? 宋西汐記得王道在她面前提起江時臨的時候,多數都是說我們頭兒,我們江隊。 見宋西汐沉默不說話,江時臨眉頭微蹙,“怎么不說話了?” “沒什么,就是覺得這樣的稱呼,我不太習慣?!彼挝飨珎冗^臉看向車窗外。 他大概不會知道,這八年來,她的日記本里寫滿了江時臨三個字,可她卻從來都不敢出口念一聲。 這刻在她骨子里的三個字,她害怕自己說出口,便會潰不成軍。 和記石鍋魚店離御芳庭不算遠,大概二十分鐘的車程。 回到御芳庭,宋西汐解開安全帶,下車前對江時臨說:“江隊,謝謝你今晚的盛款招待?!?/br> 她一抬眸,便怔住了。 江時臨見宋西汐的神色有異,循著她的視線望去,在他們的對面正停著一輛黑色的路虎。 “江隊,再見!”宋西汐推門下車。 坐在路虎車里的男人見宋西汐下車,也跟著下車笑著走向她,熱情地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岑沂南上下左右仔細地打量著她,伸手去捏她的臉,語氣滿是心疼,“西汐,你怎么瘦了這么多?” “體重稱告訴我,我的體重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彼挝飨χf:“你怎么回來了?” “當然是想你了呀?!贬誓峡此挝飨难凵褡茻?,似乎能將人融化,“意不意外?驚不驚喜?開不開心?” 岑沂南的目光透過車窗落在江時臨的身上,笑問宋西汐,“這位是?不打算給我介紹一下?” 江時臨原本腦子里想的是倒車走人的,可神使鬼差留了下來。 不等宋西汐回話,江時臨主動做自我介紹,“你好,我叫江時臨,西汐的朋友?!?/br> 岑沂南與江時臨目光對視,伸手搭在宋西汐的肩膀上,動作親昵,笑聲爽朗道,“你好,我叫岑沂南,我是西汐的男朋友?!?/br> 男朋友三個字讓江時臨的腦袋里有瞬間的空白,但很快就回過神來,目光落在欲言又止的宋西汐的臉上,停頓數秒。 “宋醫生,我還有事,先走了?!?/br> 說完,江時臨猛踩油門,一溜煙駛遠了。 宋西汐眼睜睜地看著江時臨的車迅速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范圍內,一想到江時臨肯定是誤會了,心里懊惱不已,“岑沂南,你又在胡說八道了?!?/br> “我是在幫你拒絕追求者啊,以往我們不都是用這招制敵的嗎?一招制敵,所向披靡!” 宋西汐的追求者很多,其實不乏有死纏爛打的,岑沂南就是她拿來救場的擋箭牌。 流水的追求者,鐵打的岑沂南。 不得不說,岑沂南絕對是是經得起吊打的,驚艷長相就不說了,上街是百分百的回頭率,曾經還有星探想挖他進娛樂圈。 而他沉浸醫術多年,舉手投足間冷靜優雅,看起像一個與性格不太相符的儒雅之士,風度翩翩往那里一站,的確讓不少追求者黯然神傷,打消死纏爛打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