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節
笑了笑。 倒也難得好脾氣得朝人道了一聲謝。 “不用這么客氣,要謝也是應該由我謝你們……”這話說完,她似是想到什么,又問道,“這么晚了,你們應該不回a市了吧?住宿都訂好了嗎?要是沒有的話……” 顧煦剛想回答她的話。 可不等他開口,阮星沉就已經接過了話,“都已經安排好了,您別擔心?!彼恼Z速很快,好似生怕顧煦說出什么不該說得,小臉紅撲撲的,說完之后還有些做賊心虛的朝顧煦那邊看了一眼。 等看到顧煦重新閉了嘴,這才輕輕松了一口氣。 剛才林院長就懷疑她跟顧煦,要是被她知道她還帶著顧煦回自己的屋子,肯定又得胡思亂想了,要是就和她說這些也就算了,可她擔心林院長會同顧煦說些什么。 好在顧煦沒再說。 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生氣。 阮星沉想到這,抱著盒子的手又收緊了些。 顧煦看著小姑娘低著頭,挑了挑眉,倒也沒說別的,只是笑著朝林院長說了一句,“您放心,我們都安排好了?!?/br> 聞言。 林院長也就沒再多說。 現在天色已經晚了,她擔心幾個人路上不好開車,就讓他們早點走了。 *** 外面還下著雪。 莊琦自打從食堂出來后就十分有自知之明得撐著傘先走了。 顧煦把手里的那份雞爪放到阮星沉的手上,然后就撐著傘和人一起往外走去。 這里是偏郊,旁邊也都是些住戶,現在這個點,這個天氣,大家都在家里團團圓圓得吃著飯,使得街道上倒是沒什么人,兩個人往外走的時候,誰也不曾說話,只有鞋子踩在雪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音。 阮星沉心里還在擔心剛才那話會惹顧煦不高興,所以一直不敢說話。 等到把雞爪放進包里的時候,余光瞥見顧煦把大半的傘都往她這邊偏,自己身上反倒落了不少雪,她立馬就心疼了,也顧不得顧煦有沒有生氣,停下腳步,一邊握著傘柄往人那邊移,一邊仰著頭跟人說道:“顧老師,你都被雪淋到了?!?/br> 邊說邊踮起腳尖,伸手拍著他左肩大衣上被雪淋到的地方。 傘下的空間就這么大,阮星沉墊著腳尖替人拂雪的時候,她和顧煦本就沒有多少的距離便顯得更近了。 顧煦自從喜歡上阮星沉之后,對她就沒有多少抵抗力,現在這么近的距離,他能聞到她身上若有似無的清香味,甚至只要低頭就能吻到她的嘴唇,握著傘柄的手收緊,喉嚨也有些發干起來。 他抿著唇沒說話,看向阮星沉的目光卻變得深邃了許多。 “顧老師……” 阮星沉還想再說。 可目光察覺到顧煦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時,一頓,她搭在顧煦肩上的手收回,然后抬眼朝人看去,恰好看到顧煦那雙深邃的眼睛。 不同先前笑時的樣子,此時的顧煦整個人都透出一股子迷人又危險的氣質,阮星沉也不知道怎得,那顆心突然又“砰砰砰”跳動了起來,她想倒退,可腳下的雪經了幾日的功夫已經很深了,她這么往后退的時候一時沒踩穩,差點便要摔倒了。 好在顧煦反應快,立馬伸手握住她的腰把人帶進了自己的懷里。 倘若先前還有一些距離。 那么此時兩人便沒有絲毫距離了。 顧煦的手搭在阮星沉的腰上,即便隔著羽絨服都能感受到她纖細的腰身,好似輕輕用力就能折斷似得。 而阮星沉—— 她的手緊緊抓著顧煦的大衣衣領,因為被人抱著腰的緣故,手已經算得上是放在了顧煦的胸前了。 屬于顧煦的熱度從衣服那處傳遞過來,先是到她的指尖,然后在她整個身體里面蔓延開來,熱、癢、酥軟,無數莫名的情緒涌上心頭,阮星沉甚至覺得要不是顧煦還抱著她,她可能又要摔倒了。 可這樣的距離卻讓她的情緒變得緊張起來。 她抬頭就能看到顧煦的臉,湊近就能聞到顧煦身上的味道,不像是香水,倒像是熏香,有點沉木香的樣子。 越靠近,心就跳得越來越快 “撲通撲通——” 在這寂靜無聲的天地間,阮星沉有一種錯覺,她這猶如敲鼓般的心跳一定被顧煦聽到了,羞恥又怯懦,阮星沉抓著顧煦衣領的手不自覺得發抖,聲音也有些細微得顫音,“顧老師,我,我沒事了,你,你可以松開了?!?/br> 她說這話的時候不知道花費了多大的力氣。 可顧煦這回卻沒有聽她的話,他不僅沒有松開,反而把頭埋得又低了些,遠遠看過來,就像兩個人的額頭互相抵著。 “剛才為什么不讓我說話?”顧煦喑啞的嗓音在天地之間響起,他就這么抱著人,嗓音沉沉得,尾調微揚,就像是個勾人心魄的男妖精在哄騙良家小娘子似得,“怕別人知道我去你那睡,怕他們多想,嗯?” “我……” 阮星沉想說話,可一來是這話不好回,二來是因為顧煦的氣勢實在是太強了,她被人壓在懷里,根本吐不出一個字。 這里沒什么路燈。 可地上的雪卻折射出一些光芒,顧煦借由雪光可以輕而易舉得看到懷中人微紅的臉,帶著數不盡的羞怯,抓著他的衣領埋在他的懷里,他是想好好等小姑娘的,等著她松開心扉,等著她逐漸接受她。 只是現在這樣一個情況。 顧煦覺得自己向來引以為傲的定力已經不復存在了,他現在就想好好地“欺負”下這個小姑娘。 “怎么不說話?”顧煦邊說邊低下了頭。 想起之前在食堂的時候,她瞥過來的目光,他又啞聲問道:“剛才去拿雞爪的時候,林院長跟你說了什么?”他之前雖然在跟莊琦說話,可小姑娘看了他這么久,他向來對視線敏感,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而且他敏感得察覺到那會兩人說得話題應該和他有關。 “我……”阮星沉迎向顧煦的目光,差點就要在他的注視下說出了實情,最后卻及時反應過來,拿著舌尖抵著唇齒,把要吐出的話壓了回去,然后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沒,沒說什么?!?/br> 這個小騙子。 顧煦挑了挑眉,他的耐心很好,不介意多花點時間要出一個真相。 可不等他再開口。 不遠處就傳來一道聲音,“顧煦,星沉,你們怎么了?我和老張……”說話的時候,一道燈光打在兩人的身上,阮星沉察覺到這道光的時候就跟避瘟疫似得,立馬從顧煦的懷里退了出來,動作之快,就連顧煦一時都沒能把人抓住。 可再快。 莊琦還是看到了。 她似是默了一瞬,然后關了燈,輕輕咳了一聲,“我去外面等你們?!?/br> 等她走后。 阮星沉也輕輕說了一句,“我先去車里?!闭f完也不顧顧煦的反應,往外跑。 顧煦握著傘柄的手收緊。 他伸手捏了捏眉心,好一會還是忍不住冒出一句,“艸?!?/br> 作者有話要說: 顧煦看著莊琦,臉陰沉沉的:我覺得你可以引咎辭職了 莊琦:……qaq,我錯了,老板 第45章 老張在前面開著車。 莊琦坐在副駕駛,至于顧煦和阮星沉就坐在后排的真皮座椅上。 現在已經是晚上8點鐘了,透過車窗可以看到兩邊的屋子都開著燈,隱隱還能聽到一些說話聲,成人間互相敬著酒說著笑,小孩子就跑來跑去的發出銀鈴似的笑聲,很尋常也很溫馨。 可此時的車內卻顯得有些鴉雀無聲。 阮星沉剛才上車的時候報了小區的住址,然后就沒再說過話,整個人都餡在真皮座椅里,低著頭埋著臉,卷曲又蓬松的長發正好遮擋住她的臉,在這沒開夜燈的車內,根本就看不清她臉上是個什么情緒。 只能看見她抓著包包的手有些緊張,又有些不知所措。 顧煦就坐在她的不遠處,雖然看不見阮星沉臉上的表情,但也能夠從她抓著包包的動作以及低埋著的頭察覺出她此時肯定是緊張的,捏了捏眉心,嘆了口氣,心里也有些責怪起自己先前的孟浪。 明明說好要慢慢來,等她一步步敞開心扉的。 還是沒忍住啊…… 顧煦張口想說些什么,但想著此時的環境,倘若他現在就之前的事同小姑娘說抱歉,只怕小姑娘更加得臊得抬不起頭了。 只能先把這事放在一旁。 好在阮星沉住的小區也不算遠,沒開多久,老張就在前面問道:“阮小姐,是這邊吧?” “???” 阮星沉聽到這道聲音,微微愣了下,等反應過來他問得是什么,忙朝車窗外看了一眼,點頭說道:“是的,就是這,不用開進去了,里面不好倒車?!?/br> “好的?!?/br> 老張笑著應了一聲,然后把車子停在小區門口。 阮星沉本來想抓著包就走,可想到自己剛才還答應顧煦留宿了,縱然心里再臊,她也只能輕輕朝人說了一聲,“顧老師,我們到了?!?/br> 還好。 沒太生氣。 至少還知道等他。 顧煦心里松了一口氣,臉上的笑意又深了些,他輕輕“嗯”了一聲,打開車門先走了下去,等到撐著傘走到阮星沉那邊的時候才和人說道:“下車吧?!?/br> 坐在椅子上的阮星沉在看到那把傘以及傘下的顧煦時,小臉又紅了些,就連抓著包的手也跟著用了些力,即便距離剛才已經過去有一段時間了,可剛才傘下的情景還深深得印在她的腦海里。 顧煦握著她的腰。 顧煦在她耳邊發出喑啞又低沉的聲音。 顧煦…… 阮星沉想起之前林院長說得那些話,顧煦他真得像院長說得那樣……喜歡她嗎?她覺得不可能。 可剛才的那樣的情形下,顧煦到底在想什么? 他……為什么要那樣做呢?阮星沉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現在整顆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紊亂又復雜。 站在車門邊上的顧煦見她一直低頭不語的樣子,無需思索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沒在這個時候逗她,只是壓低聲音問她:“小姑娘,還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