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她扶起人,將宋楚交給還能動彈的侍衛,兩人連忙將宋楚扶上馬:“郡主放心,救兵馬上就來?!笔绦l扭頭,就見盛長歌一箭又射中在熊瞎子腹部。 熊瞎子皮糙rou厚,尋常的弓箭壓根兒傷不了它分毫。 這郡主卻實在是個女中豪杰,真真是比男兒還要英勇,侍衛們一臉佩服,趕緊護著昏倒的宋楚去搬救兵去了。 “你先走?!毙l瑾玉用手撐劍扶起,咬著牙站起來沖盛長歌道:“剩下的我來?!闭f罷,一揮手就在熊瞎子身上砍了一刀。 他瞧著溫潤,冰冷,實則功夫極好,被熊瞎子傷了面上還能不動聲色。 葉蓮生抿著嘴不回他的話,伸手又是一箭射出去,但熊瞎子吃了兩次虧放聰明了,那箭被它躲了出去。 “你聽我說?!毖矍暗臓顩r眼見的不妙,衛瑾玉擋在葉蓮生面前唯恐熊瞎子傷了她去:“我攔住這畜生,你快些走,若是再不走的話,怕是我們兩個都走不了了?!?/br> 他咬咬牙,看著身后的葉蓮生,將快涌出喉嚨的血盡數吞了回去。 “你送錯了?!比~蓮生看著他那張臉,忽然說了一句。 “什么?”衛瑾玉扭過頭。 “我說,你送錯了藥?!彼旖枪雌?,一手將箭射出去,一邊暢快的道:“你讓人送來的藥是生肌膏,對我來說沒用?!?/br> 她扭頭,手中的箭帶著劃破空氣的冷聲,又往熊瞎子身上飛去。 “我膝蓋上的傷不是破了?!彼ゎ^朝他眨眨眼睛,灼灼生輝的眼中瞧見的只有他一人:“是我那日說非你不嫁,我父親罰我跪了一天一夜,跪腫的?!?/br> 她目光坦蕩,炙熱如火。 大紅色的衣裙隨著她的動作晃動,一直晃在他的心口,撓在他心尖的最深處。 那日,他分明是不信她,所以才隨意派人將藥送到盛府的。沒想到,就算是這樣她也能一眼就認出來。 他胸中升起一股暖意,若是今日她們兩人能夠活著出去。 到時…… 他還沒想好倒時應該如何,卻見兩手一放一箭射在了熊瞎子的眼中,劇痛襲來熊瞎子大吼一聲,徹底瘋了,不管不顧朝她飛奔而去。 葉蓮生飛速的上了馬帶著熊瞎子朝他反方向跑去。 “盛長歌——”衛瑾玉大驚失色,只覺得心臟差點從口中跳出,渾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間盡數退盡。 咬著牙,急促的站起來卻只能瞧見那一抹紅色消失在視線之中。 他仿若被失了魂魄般楞在了原地,直到那抹紅色徹底消失在眼前。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是補昨天的,還有一章在是十二點之前 每次開文都要來幾次腸胃炎,已經佛了233333 叮囑小天使們,要記得吃早飯,腸胃不適真的很難受,愛你們筆芯 第8章 被火燒死的世子妃 葉蓮生駕著馬,一路往西邊最深處跑去,越往林子深處去,佛祖那股慈悲的味道就越濃厚。 那熊瞎子雖算是猛獸,但到底還是受了傷,跑起來雖快但終究還是不靈活,葉蓮生騎著馬躲閃了好幾次,總算是將它牢牢的甩在身后。 穿破林子最深處,總算是柳暗花明,出現了一大片竹林,而竹林之中屹立著一間小屋。她雙眼閃了閃,如琉璃般璀璨的眸子微微顫抖,連雙眼之間的光都帶著興奮。 她揚起頭一雙水洗的眸子嬌媚的就像是能沁出水,口中卻慌張的長呼一聲:“救命——”手中緊緊的攥著玉靈弓。 馬兒知意,沖進竹林,只還沒靠近小屋,就被人攔了下來:“站住?!蹦亲o衛輕功不錯,眼見她要沖進來了一把擋在她面前:“前方不能進去?!?/br> 他滿是威脅的看著馬上的人,雙眼之間帶著殺氣。 葉蓮生衣裳凌亂,滿臉慌張,發簪在路上早已不知掉到了哪里,此時渾身虛弱,虛虛抬起一張顛倒眾生的臉,就受不住倒在了馬背上。 馬兒累的不行,跟著趴在原地。 “主上問怎么回事?”那護衛正不是如何處置,恰好身后傳來腳步聲,他退開身子將葉蓮生露了出來:“被熊瞎子追到這兒來的?!?/br> 來人年歲不小,模樣也是中等,此時看了看地上的葉蓮生,先是在她露在外面的肌膚上瞧了瞧,上面大大小小滿是傷痕。 他剛要收回目光,眼睛一閃又落在她手心上的玉靈弓上。 “咦——”他蹲下身子仔細瞧了瞧,隨后滿是不可置信道:“果真是玉靈弓?!奔拥氖种钢~蓮生:“你先將人守著,我去稟告主子一會就來?!?/br> 那人穿過竹林,往小院中央走去。 只見院中一片翠綠的籬笆藤,兩側種著幾株梨花樹,一人一襲白衣坐在梨花樹下,兩指輕夾著一顆白玉棋子。 “果真是玉靈弓?” “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響,那人轉過頭,眉眼如畫仿若精心雕琢,波瀾不驚的雙眸之中泛起漣璃。攝人心魂的讓天地都驟然失色。 “主子,老奴看的真真的,確實是玉靈弓?!毙l三彎下腰。 “將人弄進來吧?!毙l凌霄扔了手中的棋子,低聲吩咐道:“別忘了讓人住的遠一點?!毙l三點點頭,立馬轉頭去辦了。 春日天黑的快,不息片刻便是夜間了。 衛三瞧著躺在床榻上的葉蓮生,接連驚嘆了兩聲這姑娘好樣貌,哪怕是他這個年紀見多識廣也沒瞧見過模樣這般讓人驚艷的。 只唯一不好的是,這姑娘不肯吃藥。 他瞧著自己手中熱了三次的湯藥,搖搖頭無奈的出去了。到了外間恰好瞧見主子正在用膳,衛三回稟道:“主子,那姑娘昏睡著灌不進藥?!?/br> 衛凌霄不管這些,只拿手邊的帕子擦了擦嘴角,隨意道:“玉靈弓呢?拿來我瞧瞧?!?/br> 衛三尷尬一笑:“那姑娘拽的生緊,拿不下?!彼椭^,眼珠子滴溜一轉,又道:“要不主子親自去瞧瞧?反正那姑娘睡著,隔著遠遠的瞧上一眼就是了?!?/br> 主子體內煞氣重,這段時日來吃齋念經的倒是好上些許,尋常人等只要離得遠些,時間短些,倒也不礙事。 這點衛凌霄自個也知道,此時大約是無事,或者對那失傳已久的玉靈弓當真來了興致。 點點頭,扔了手中的帕子去了。 葉蓮生住的偏,屋子正對著梨花,里頭點著蠟燭滿地都是一片暖黃色。衛凌霄進來的時候,鼻尖動了動。 隨后一眼就瞧見躺在床榻上的人,面若桃花肌膚甚雪,烏黑的頭發染上了濕氣,黏在如雪般的脖子上,那烏黑的頭發隨著呼吸顫抖著。 衛凌霄這么多年都吃齋念佛不動女色,許多年不知情.欲是何滋味了。 如今瞧見這活色生香的動靜,雙眸之間暗了暗,呼吸停了一瞬間,他自認自己不是個好色之人,但今日卻是一眼就起了邪.念。 更何況,喉嚨深處的灼熱與沙啞騙的了別人騙不了自己。 他撇開臉,漆黑的雙眼如烏云般漸漸開始翻滾。 手指下意思的摩擦著手腕上帶著佛珠,深吸一口氣念了好幾句清心咒。 “主子——”衛三沒瞧見他眼中的異樣,走上前輕聲道:“這姑娘手中拿著的便是玉靈弓?!?/br> 衛凌霄隨著葉蓮生的方向走過去,他高高在上的站在床榻之前,低下頭往她臉上瞧了瞧,光是閉上眼睛就是如此絕色,不知若是睜開雙眼的話是何等令人驚艷。 他想了想,情不自禁的伸手往那張臉上摸去。 衛三站在一邊,驚的忘了閉嘴。 冰涼如玉的手指伸出,直到快碰到那張臉時,才顫了顫,又原樣的縮回來。 衛凌霄抿了抿唇,準備扭頭就走。 床榻上的人卻動了動,伸手拽住他的衣袖,他扭頭瞧見自己月白色的衣袖被她緊緊的握在手心,纏繞了一圈摟進了懷中。 “主子——”衛三這戲當真是驚的嘴都不知如何張開了,主子體內的煞氣嚴重,尋常人就算是靠近都困難,更別說是如此貼身靠著。 哪怕是壓制了下來,也是比尋常的時候要好上一些,他們這些在身邊伺候的離的近了些都難受,更何況是個纖弱的女子。 他試探的靠近主子,剛超過半尺的距離立馬就被那煞氣擋的頭疼,立馬往后退了兩步。 衛凌霄也一臉驚訝的看著床榻上的葉蓮生,她躺在床榻上側著臉乖巧極了,用手死死的拽著自己的衣袖,舍不得放開。 “放手——”他唇瓣動了動,輕輕扯了扯自己的衣裳,力氣不敢用的太大,端是怕將她弄醒了??梢膊桓铱康奶?,怕煞氣傷了她。 “別走?!贝查缴系娜司拖袷怯懈袘前?,皺了皺眉心,雙手力氣用的更大了些。衛凌霄一時不查,被拽的靠近了幾步。 剛進屋那一瞬間上涌的青蓮香,頓時朝他蜂擁而來。 他迷了心智,亂了心神,手腕上纏繞的佛珠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體內的那股濁氣盡數吐出,十幾年了,他頭一次有了想要一個人的**,那情感來的太過強烈,乃至五臟六腑都在興奮的翻滾。 “主子?!毙l三走上前,始終停留在半尺之外,哪怕是再不可置信也還是道:“這姑娘好像是不受主子的煞氣影響?!?/br> 靠的這般近,又停留了這么長時間,若是影響早就昏了過去。 “我知道?!毙l凌霄唇角勾起,手指在她臉頰上逗弄般的碰了碰,她睡的可真香,兩頰紅撲撲的。就是年歲瞧著太小了些。 衛凌霄一生馳騰沙場,殺伐無數,想要什么從來都是眨眼之間,不知猶豫為何物。 唯獨今日這事有些說不出口,看上的小姑娘年歲太小了些,與他比起來,嬌嫩的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瞧著兩人也有些不相配。 只不過…… 衛凌霄笑了一聲,溫柔的手掌往她頭頂上撫了撫。 他衛凌霄頭一次想要個人,自然會徹徹底底的將人握在手心里。 *** 葉蓮生次日醒來,屋子里已經沒人了。 若不是滿室的蘇合香,定不會知曉那人坐在床邊守了她一晚上。 守在屋外的奴才聽見動靜連忙推門進去,瞧見倚靠在床榻間的葉蓮生,膚如凝脂,云鬢峨峨。眉眼之間帶著春色,讓人瞧上一眼就不敢再看,連忙低下頭去。 葉蓮生由她們伺候著洗漱,隨后推門往院外走去。 那人一身月白色的長袍,正低頭坐在梨花樹下,一手執棋一手捧茶。梨花瓣落他衣衫上,烏黑的頭發散落在肩頭,三分舒狂又添四分雅致。 好一副陌上如玉的美男圖。 葉蓮生眼神一暗,踩著花瓣走了過去,直到走在他對面坐下:“長歌多謝公子昨日救命之恩?!?/br> 衛凌霄點點頭,伸手示意她坐下。對面執的是白子,葉蓮生兩指夾起旗盒中的黑子啪的一聲放在棋盤上。 黑白兩子原就勢均力敵,現如今倒是黑子領了先。 衛凌霄抬起頭,就見她一臉得意,她實在是生嫩,臉上藏不住事,教人一眼就瞧的出來她心中想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