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節
這件事只有珍珠知道,就連翡翠也只是出面捐款,并不知她具體計劃,江令宛絕無知道真相的可能。 她不安的心又放了下來。 只聽江令宛說:“因為我不是水央居士,所以郡主就說我撒謊成性,我覺得很可笑。我想問問郡主,我江令宛何時說過我是水央居士了?” “我再問問大家,有誰,有哪一位聽我親口說過我就是水央居士了嗎?” 眾人搖頭,江令宛的確從未親口承認過啊。 海陵郡主一聲冷笑:“你是沒親口說過你是水央居士,但你剛才說,你匿名捐款了。你不要偷換概念了,說自己匿名捐款,與說是你水央居士有什么兩樣?” 江令宛也笑了:“誰說匿名捐款只有一個水央居士了?” 眾人大驚,不敢置信。 匿名捐款的人當然不止一個水央居士,還有一個便是穩居善人榜頭名的白衣笑笑生。 江令宛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她就是白衣笑笑生? 海陵郡主臉色豁然大變,她也想到了這個可能,但很快就否認。 不可能,江令宛貪財好利,她非常清楚,她絕對舍不得捐出二十萬兩。 就算她舍得,她也絕拿不出這么多巨款。 今年她成親,嫁妝豐厚,二十萬兩對她而言不算什么,可之前三年,第一年五萬兩,第二年十萬,第三年十萬,她絕拿不出這么多錢。 “你撒謊!”海陵郡主厲聲道,“你絕不是白衣笑笑生,你是知道白衣笑笑生不愿意讓大家知道他的真正身份,所以冒名頂替他?!?/br> “諸位?!彼胃呗曇魧Υ蠹艺f,“江令宛信口開河,釣名欺世,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大家千萬不要被她的花言巧語騙了?!?/br>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的人是你?!苯钔鹉抗馊缇?,擲地有聲,“你先指責我不該穿平時穿的衣裳,又用水央居士的名義來陷害我,現在被我拆穿,又說我不是白衣笑笑生?!?/br> “沒錯,我的確不想大家知道我真正的身份,但我若不說,你便會朝我身上潑臟水。我若不說,大家就會被你所騙?!?/br> “我是不是白衣笑笑生,你說了不算,唯有法玄大師知道我究竟是真是假?!?/br> 她把頭一昂,目光從觀眾席上一掃:“既然大家想知道我的真正身份,那我就不藏著掖著了?!?/br> 她看向法玄大師,福身行禮:“有勞大師替我隱瞞許久,從此后不必再瞞著大家了?!?/br> 觀眾席上的人全都站了起來,兩眼放光不可思議盯著主臺: 這是真的嗎? 他們真的要知道白衣笑笑生是誰了嗎? 陸明珠與程靜昕緊緊握著手,激動不已,宛姐兒啊,宛姐兒,你又要在京城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了嗎?我又要見證你的光輝時刻了嗎? 學社的二郎姑娘們在心底尖叫,啊啊啊,我們宛卿小meimei/小jiejie好棒!我再一次拜倒在她石榴裙下,起不來,這一輩子也起不來了。 在萬眾矚目中,法玄大師緩緩起身,他沖江令宛微微點頭,慈眉善目的臉上露出一個慈悲憫人的笑容:“阿彌陀佛,江施主捐款行善不留名,有大善,有大貴,有大福?!?/br> 滿場震驚,在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之后,場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叫好聲。 學社的兒郎與姑娘們都要哭了,這世上怎么會有宛卿這么好的人!默默無聞捐款多年,要不是海陵郡主逼迫她都不會說出來!他們何德何能,能遇上她,效仿她,追隨她。 嗚嗚嗚,我們宛卿怎么這么好! 歡呼聲中,海陵郡主的臉變得煞白,她目光驚慌,雙唇發抖,指著江令宛想說什么,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第130章 我完了! 海陵郡主腦海中只有這三個字。 她想踩江令宛,想做京城第一貴女,想在成親當天受到眾人贊揚,讓江令宛被大家奚落鄙視。 一切都很好,一切都朝著她預想的方向發展,可是她沒想到,江令宛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白衣笑笑生。 她捐了五萬兩,還有她以自己名義捐了五千兩,一共五萬五千兩,淪為笑話,成為江令宛名聲更上一層樓的踏腳石。 眾人一邊夸贊江令宛一邊用難聽的話罵她,那些話像一個個耳光,響亮地打在她的臉上。 她想做第一貴女,卻變成了第一個笑話。 而這個笑話不會隨募捐結束而結束,而是會伴隨她一生,讓她這一輩子都要受人指指點點。 海陵郡主整個人都不好了。 …… 募捐圓滿結束,除了海陵郡主覺得不好,其他人都很滿意。 尤其是洪文帝,他覺得江令宛很有號召力,替他解決了一大難題,上林苑宮宴之時,他龍顏大悅,夸江令宛是貴女第一人,坐實江令宛第一貴女的稱號,還賞了江令宛一個鑲寶金算盤。 那些嫉妒江令宛,說她不過是區區五品小官之女的人再也不能說她不配第一貴女的名號了,因為人家是皇帝金口玉言親自承認的。 回到圖南院,江令宛拿著鑲寶金算盤玩。 蕭湛看了微微一笑,這個金算盤真的很合小姑娘的心。 實心赤金成色十足,做成了算盤的框架,比尋常的算盤小了一些,一共十串珠子,分別是十種不同的寶石。 翡翠、碧璽、羊脂玉、瑪瑙、水晶、珍珠、貓眼石、琥珀、珊瑚、琉璃,一共十種寶石,每種十顆,沒一顆都完美無瑕,成色上佳。最難得的是每一顆珠子都打磨十分圓潤,大小一模一樣,撥弄算珠,玉石清脆作響,好聽悅耳。 小姑娘拿著算盤,愛不釋手,她白皙的手指在各色寶石的映襯下格外好看,蕭湛握住她的手,輕輕親了一口。 “這次募捐非常完美,宛卿立下大功,得到第一貴女身份,還讓大家知道你就是白衣笑笑生,該賞?!?/br> 他的獎賞是一個甜蜜的深吻,兩人俱閉上了眼睛,分享喜悅親密。 最后,這次的深吻以蕭湛輕允她耳垂結束。 他將她抱起來,讓她跨坐在他身上,摟著她腰,與她面對面說話。 這個姿勢,太讓人羞臊了。 江令宛頭一次這樣坐,臉忍不住變得緋紅。 這樣跨坐,她剛好被他抵著,能感受到他的堅硬躁動。 因為坐的高,她最高聳處剛好對著他的臉,他大手抱著她腰,輕輕一晃,她的柔軟就跟著晃,在他面前顫抖,擦碰著他的臉頰雙唇。 現在是午后,丫鬟們都退下去了,屋中只有他們倆,丫鬟以為他們在午休,誰能想到他們竟然在做這種親密而羞羞的事情呢。 青天白日的,滋味與從前在帳幔中又不一樣,她能清晰看到蕭湛眼中不加掩飾的情/潮。 江令宛覺得太羞了,便低下頭抱住他,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想將她高聳的柔軟藏起來。 她只顧躲他視線,卻忘記這樣俯下身去,兩人離得更近,蕭湛能更深切地感受到她的柔軟。蕭湛呼吸便急促了,低頭去尋找。 江令宛想起那晚,他說要吃櫻桃,頓時臉紅心跳,抱住了他的頭。 “蕭湛!”她氣喘吁吁地阻攔他,“我有話跟你說?!?/br> “先午休,休息好了才有精力說話?!笔捳客蝗粚⑺?,朝床榻走去。 男人忽然站起來,江令宛本能地攀住他雙肩,張口剛要說話,人就被壓住了。 她睫毛輕顫,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紅著臉瞪蕭湛:“你先讓我把話說完?!?/br> 小姑娘瞪著他,語氣嬌嬌的,蕭湛愛到不行,只能投降,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之后,他在她身邊躺下,將她抱進懷里。 江令宛側過身,面對著他,問他今天捐款的事:“我這樣出風頭,你會不會不喜歡?” 她問話的時候不看他眼睛,只盯著他的下巴問。 既然她嫁給蕭湛了,做事情就不能像從前那樣隨意。而且蕭湛不僅是她的丈夫,還是她的主子。 她想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問話的時候,搭在他側腰上的手不自覺抓緊了,蕭湛眉頭一皺。 江令宛心頭一個咯噔:“怎么,你不愿意我以后出去做事嗎?” 他是主子,前世沒有拘著她,反而由著她在外面跑,所以她以為這一世他不會反對。 但這一世他們之間的關系是不一樣的,前世是主子與下屬,這一世是夫妻。 若主子不想讓她再做這樣的事,她當然不會反駁,她會乖乖聽話,按他的意思去做,但是心里會不高興。 她眼中閃過一抹掙扎。 蕭湛見小姑娘突然臉都白了,就無奈地捏她鼻子:“你胡思亂想什么呢?我若不同意,那天皇上讓我舉薦募捐負責人選,我就不會報你的名字?!?/br> “你做得很好,為夫與有榮焉?!?/br> “我對你這么好,你還懷疑我,改罰?!笔捳恳贿呎f,一邊伸手要彈她額頭,嚇得江令宛趕緊閉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榧子沒有敲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溫柔的吻。 江令宛忍不住笑了,睜開眼,盈盈的眸中都是得意。 她就知道蕭湛舍不得罰她。 但她還是不明白為什么蕭湛剛才會皺眉,就把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蕭湛笑道:“你且看看你的手在干什么?!?/br> 江令宛這才發現自己的一只手正抓著蕭湛的側腰,好像抓了好一會了。 她明白了,松開手,臉一紅,勾住蕭湛脖子,親他下巴,軟軟地撒嬌:“我錯了,抓疼了你,五舅舅原諒我吧?!?/br> 若是以前,蕭湛早把她揉進懷里疼了,這次卻故意板著臉不說話。 江令宛就撅著嘴,親他下巴,親他唇,一下又一下。 小姑娘甜,這樣主動親他,乃是破天荒地頭一回,蕭湛無論如何也要多享受一會,堅決不服軟。 下一刻,他下唇被她含住咬了一口,奇異的酥麻從唇齒一直到心頭再到四肢百骸,蕭湛忍了又忍,再也忍不住,反守為攻。 江令宛節節敗退,丟盔棄甲,不一會就只剩下一件肚兜…… 小姑娘身材好,從前在帳幔里昏暗曖昧,今天暴露在日光中,更讓人無法自持,蕭湛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去扯她肚兜帶子。 就在此時,門口傳來柳絮的聲音:“五爺,奶奶,趙老大夫來了?!?/br> 蕭湛的身體幾不可見地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