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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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他輾轉反側幾乎一夜沒睡,到了天快亮了才淺淺瞇了會兒,現在起來整個人骨頭都是散的。 可他這些東西是萬萬不會給她說的,她本來在他面前就像個小狐貍,要是被她曉得了可不要拿捏著事笑話他許久。 于是葉知秋只得框她:“昨夜、事多?!?/br> 原來是這樣,這樣說著田甜倒有些心疼他了。 白日里也一刻不歇的處理公務,晚上還要忙,當真是辛苦的很,于是她學著往日葉知秋給她揉肩的手法,走到他伸手,脆弱的指頭觸在他的太陽xue上:“我給你揉揉?” 葉知秋低低應了聲,任由她去,甚至連腦袋也半靠在她的身上,實在是舒服極了。 可享受的時光過得飛快,還沒用早膳,便有小廝傳來消息說春十三在外候著。 葉知秋和田甜同時愣了下,自從離開襄陽城差不多有半旬的日子沒見著他了。葉知秋因為他之前對田甜的所作所為心里生了些嫌隙,也沒主動去找他,沒想到他卻先找來了。 田甜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說什么,總而言之對他的感情是很奇怪的??伤吘故侨~知秋的好友,若是跟他撕破了臉皮,葉知秋夾在中間怕是難做人,于是只當沒聽見小廝的通傳,繼續夾著小菜吃粥。 這些日子春十三瘦了,臉頰略微凹陷,眼睛卻很亮,他一改往日浮夸亮麗的衣飾,換上低調的黑袍,這樣看著倒是比往前成熟許多。 他走進來,看見葉知秋,嘴角抽動了一下,沒有像從前那般和葉知秋稱朋道友倒是行了叩禮:“參見大殿下?!?/br> 葉知秋愣了下,看著他一時無話。最終抬了抬手讓他起來。 身邊又小廝連忙過去給他侍座奉茶。他和葉知秋一樣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葉知秋雖明面沒說什么,可心里也已經知道了,他算是徹底失去了這個朋友。也許是從他想詐死離開京城的時候,春十三就在他和春家做出了選擇,從此以后他們便是君臣,不是朋友。 明明知道這接過已是不能再更改了的,可葉知秋心里還是有些難受。 田甜受誣陷,他是怨責春十三,但他也知道春十三身為春家的人也有自己的立場。更何況,他們幾乎從小一起長大,如今分道揚鑣,再聚集時又是物是人非心里當真是不好受的。 春十三不看葉知秋的神色,只作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大殿下回京之后準備如何布置籌劃?” 葉知秋見他談起正事,也正了神色,讓左右將筆墨備好然后寫道:“回京之初,有太多的東西不甚了解,暫且低調行事打探情況?!?/br> 春十三將字條看了,點了點頭:“大殿下言之有理,更何況你現在‘病重’剛從鬼門關一腳走出來,若是此時有太多動作,未免會讓人起了疑心?!?/br> 過了會兒,他將字條折好放在一旁,抬眼:“既然如此,大殿下有沒有想過趁這個時候將自己的口疾醫治一番?!?/br> 葉知秋認真聽著,沒說什么。 春十三才接著道:“畢竟若是群臣不會讓一個有口疾的人登上君主之位?!闭f完,他又責備自己道:“草民話直,大殿下莫要怪罪?!?/br> 葉知秋更是覺得心里有些堵,他何曾會因為他單刀直入而怪罪他。從前他們彼此之間有那么多的調侃何曾記得君臣之間的條條款款。 不過葉知秋也明白,自從過了那事兒之后他們到底是生份了。 葉知秋嘆氣,剛垂下頭卻發現春十三的左手微微蜷縮著,上面纏了繃帶,隱約露出一點兒血的猩紅色。 葉知秋回頭去田甜,見她也凝著眉頭,當下心里一駭,三步并兩步,走到春十三跟前,將他急急欲要遮掩的左手拿了出來。 “讓、讓我、看看?!?/br> 春十三犟不過他,左手被他握在手心,額上的汗都冒了出來,還一面故作輕松地說:“沒什么,小事兒?!?/br> 田甜也走了過來,站在葉知秋跟前,看著葉知秋將他的左手掰開,繃帶足足將這個手掌都包扎了起來。 葉知秋看了又看,最后眼睛像殺人一樣瞪著春十三:“小指、小指呢?” 春十三將手抽回來,不在乎的說:“回京的時候和別人打了一架,小指被人切了?!?/br> 葉知秋哪里不知道春十三是個什么樣的人,他外家功夫極好,雖然一向不正經可再怎么也不會讓別人近他的身,更不要說他的小指被人切了。 葉知秋怒不可遏,氣的發抖:“你、還、還騙我?!?/br> 葉知秋淺淺笑笑,站起來準備要走:“你才知道,我最喜歡騙你,以后你對我說的話可要小心了?!?/br> 說完準備要走。 葉知秋忽然福至心靈,想到當日他說的會給田甜賠罪,然后喊道:“十三?!?/br> 春十三停住腳,回頭看他。 葉知秋不知道要怎么說。 可春十三卻是看明白了,嘆了口氣,轉身卻往田甜那邊走:“田姑娘,你被冤枉入獄的事兒的確和我脫不開干系,雖然你爹的死和我無關,可我也知道,若不是我在其間推波助瀾,你爹也不會是這個結果。所以你要是怨我恨我,我都沒什么。之前我說會給你賠罪?!?/br> 說著,他抬起自己殘缺的左掌:“這算是給你的賠罪吧,只希望你不要把我的錯以后記恨在葉知秋身上,他的性子我明白,一向是一條胡同死到黑了,既然此生選擇了你怕是也回不了頭了,我只希望你能好生待他,莫背叛他。這算是我脅傷來求你個事,你看怎么樣” 田甜沒想到春十三言必出行必果,既然他已經把事做到這個份兒上田甜也不好再說什么。更何況,她爹是后娘馬氏下的毒,春十三沒有挑唆誘導她,而且聽了那日馬氏說的話,田甜覺得馬氏恐怕早就對她爹生了殺意,不過差把火讓她把這心思給壓了下去。如今春十三對她一番利誘正好長了她的勢讓她又生了弒夫的念頭。 說實話,這事兒看明白了和當初她后娘要賣她是一個意思。左不過她后娘早就存了這心思,從前他爹也沒想把她給留下來。 田甜沒想到他居然可以做到這一步,頓了頓說:“我知道的?!?/br> 聽到她的承諾,春十三的心這才輕松起來,剛想回頭去葉知秋嘚瑟:“瞧瞧,你討老婆還不是得要老子來幫忙?” 可話到了嘴頭又生生咽了下去。 如今他畢竟和葉知秋生分了,再說這些怕是不大合適。 于是他苦澀的笑了笑,提步朝葉知秋告辭:“春家還有些事要我去處理,大殿下,我先不留了?!?/br> 說完,不待葉知秋轉頭,便大步而去。 葉知秋在背后看著他,看著他越走越遠,緊緊握著拳頭卻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做。 田甜緩緩走到葉知秋跟前,拉住他的手,問道:“是不是覺得心里堵得厲害,很難受?” 葉知秋點點頭。 田甜伸出小小的手,朝他招了招,而后拍拍自己瘦削單薄的窄肩:“我可以把肩膀借給你。田甜牌的,靠了之后會很甜?!?/br> 葉知秋噗的笑開,將頭枕在她的肩膀上,隨后又將手環在她不堪一握的腰肢上。 田甜被他弄得癢極了,可還是沒伸手推開他。 她知道葉知秋心里難受,她把手觸在他的頭頂上撫了撫,像摸貓一樣,然后問葉知秋:“我們要原諒他么?” 田甜說道:“要恨他好像很容易,但恨意不能延綿一輩子,更何況,我們以后還要經常見面,我爹的事不怪他,誣陷我有無數的法子,后娘偏偏選了這一種,想必她心里早就存了這心思,只不過十三的到來倒給了她個由頭。就像當年我后娘想賣我,若不是我爹心里許了的,后娘哪里會做這個主意?” 葉知秋還是不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 “知秋,你要是覺得難受不如我們就原諒他吧?好不好,免得你夾在中間左右為難?!?/br> 葉知秋很久沒說話,卻把田甜抱得緊緊地,后來他堅定的搖搖頭,一字一句道:“這次、便、算了,下次、他、再這樣、怎么、怎么辦?” 這次是他碰巧受到了別人的傳信,要是下次他再這樣,再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去傷害田甜,他能和這次一樣幸運、及時的趕到田甜身邊么?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第47章 第四十六章 田甜見勸不動也不再勸了,倒想著春十三說的那事兒倒是個正理,若有當一日葉知秋和朱堯舜面對面的卯著,他豈不是一開口便xiele氣勢。 像猜到了她在想些什么,葉知秋默了默,也道:“曾經、也、治過?!?/br> 他的父皇約莫是覺得他說話結巴被人傳出去很掉面子,給他遍訪過不少名醫,但療效甚微。 可田甜覺得葉知秋還是很有救的,畢竟他以前只能兩個字兩個字往外蹦,現在逼急了還能說三個字,再加把勁兒,以后還能說四個。 再說了,田甜發現葉知秋說話只說兩個字的時候很順溜,只要不打盹兒、咬字清晰點兒,別人根本發現不了他是個結巴。 于是她從書房里翻出一本繞口令,坐在葉知秋身邊,說:“要不咱們試試,我小時候聽人說,我們那的小孩子要是說話不清楚都要年繞口令的?!彼_書,將目光挪到《季姬擊雞記》。 葉知秋看到她這種小孩子心性有點兒想笑,但又怕拒絕她之后讓她難受,便也就答應了下來。 田甜先念,讓葉知秋在后面跟著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奈何她高看了自己,一念出來就是:“季姬寂、集雞,嘰嘰嘰嘰……” 葉知秋正捧著茶在喝,聽后,沒忍住,差點兒把嘴里的水全都噴了出來。 田甜皺眉,把書攤在桌上,有些埋怨:“不是,這怎么這么難啊,我一讀就變成嘰嘰嘰嘰,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屋里養了只小雞呢?!?/br> 葉知秋半晌緩過去,將手邊的墨研開,寫道:“我的口吃不是念繞口令就能好的,以前有大夫說是以為驚嚇過度而造成的?!?/br> 田甜不解,將書頁闔上:“驚嚇過度,你以前遇見了什么?” 這些日子田甜待的無聊,趁葉知秋處理公務的時候便翻開了不少民間話本,那里頭都說皇宮里頭最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兒,不知埋了多少冤鬼。更有野傳說,前朝有宮里退出來的太監說啊,宮里一到大晚上就有野鬼亂行,嚇死了不少膽小的宮人。 葉知秋一看她這一驚一乍的模樣,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淡淡睇了她一眼有些無奈地寫道:“那些書少看些,擔心把自個兒嚇著了?!?/br> 田甜撇嘴點頭,她要是不看這些閑書,她就真的不知道該做什么了,以前她在襄陽還能在廚房里忙活呢,可現在呢,還沒進廚房府里的丫鬟婆子就跪了一地,嚇得她根本不敢再跨進廚房的門兒了。 葉知秋知道她的性子,雖然明面上是答應著了,可之后會不會做倒是另一回事。也沒多說什么,寫道:“這事還和趙貴妃有關?” 田甜皺皺眉頭。 葉知秋寫道:“當年她生下堯舜后,我便搬到宮外皇子府來住,可即使這樣還是避開不了她對我的厭惡,十六那年生辰,她給我送了個趙家沾親帶故的丫頭,那丫頭父母早逝早年寄養在趙家,我瞧著可憐便將她留在前院,因害怕趙家借她對我下手,我從未不敢同她親近?!?/br> 田甜瞧了她一眼,沒個好氣兒:“只是害怕么?沒動一點兒心思?我才不信呢,我問你,她漂亮么?” 葉知秋輕笑一聲,看著田甜,什么都沒說,可那意思卻明顯的很,好像再說“吃醋了?” 田甜看到他眼前的揶揄,忙說:“我只是問清楚而已,沒別的意思,你別多想?!?/br> 說罷,也不娶瞧葉知秋了,坐在那一個人絞著自己的衣服帶子。 葉知秋慢慢寫道:“她沒你美,只要你在,世間萬物都失了顏色?!?/br> 田甜就知道他學壞了,跟春十三待久了也變得油嘴滑舌,這些膩的死人的話啊總是一句句的同她講。 不過,她受用的很,貼在他背后抱著他的脖子,“恩,好,我知道呢,之后的事呢?!?/br> 葉知秋頓了頓,寫道:“我要是寫別的姑娘好,你會不會討厭我?” 田甜問:“你得說說是哪種好,是女孩兒那樣的好呢,還是好人那樣的好?!?/br> 葉知秋寫:“好人的好?!?/br> 田甜這才哼了一口氣兒:“那我就先不討厭你了?!?/br> 葉知秋繼續寫道:“她知道我對她多有防備,可未作出出格之事,我曾問過她的打算,原來她心中再有如意郎君,只不過為報答趙家的養育之恩而入了的府,我同她約定,不出三年,便托個病故的緣由給她發喪,然后同她的心上人雙宿雙飛?!?/br> 田甜想到當初他那樣討厭女人,然后問道:“是不是她騙了你?” 葉知秋點點頭:“那些年我看她是個女子,擔心她和她的心上人沒有安家立業的本事還特意給她安排了幾個謀生的商鋪,沒想到她來我的府里便是有來頭的?!?/br> “沒出半年,父皇到我的府中來查看學業,當天她便選用一條白綾自裁在屋里。父皇大怒,讓仵作去驗尸,發現趙姑娘身上遍體淤青烙印,顯然在生前受了不少折磨才選擇懸梁自盡?!?/br> 田甜聽得不敢相信:“是她自己的做的?她是故意的,她對她自己真的是下的了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