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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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修長的眼半瞇著,手里握著一支正燃著的煙桿,身上是流光錦繡著大株牡丹,手上染著丹蔻,一雙腳微微翹著,同田甜一樣,也在打量著她。 趙貴妃看了田甜好久,忽然道:“你和我想象中的要不同,我以為你到我這兒來會害怕,起碼得哆嗦,畢竟厚德應該告訴過你我以前是怎么對他的?!?/br> 田甜聽到她說“厚德”差點兒沒反應過來,愣了下才裝傻垂眸:“還是害怕的?!?/br> 趙貴妃“噗嗤”笑了,放下手里的煙斗,坐起來,有宮人替她穿好繡鞋:“聽說,你是厚德沖喜娶回來的夫人?是哪家的姑娘,我怎么從前未在京城聽過有姓田的官家小姐?” 田甜默了會兒,知道她有意打探,只能一本正經地瞎編亂造:“我不是什么官家小姐,只不過是鄉野里一位運氣好的農家之女罷了,因為生辰八字合得上大殿下,便被人送來給她做了夫人?!?/br> 她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一臉認真,可趙貴妃從前在皇子府如今在宮內都混了多少年了,哪里看不出她的小九九,反倒是不說破,看著自己漂亮的指甲問道:“那你喜不喜歡大皇子呢?” 田甜沒想到她會問著這么直接,梗了下,并沒瞞著她:“自然是喜歡的?!?/br> 趙貴妃笑了笑,宮女扶著她站了起來,她將窗扇打開,瞧著外頭飛著的云雀,道:“那是像侍奉君主般的喜歡,還是像女人對男人的喜歡?抑或是兩者都有?” 田甜說:“自然是女人對男人的喜歡,大皇子殿下對我極好,我是從心里喜歡他?!?/br> 趙貴妃像是要刨根問底:“那這種喜歡能多久呢?以后他有了別人或是成了旁人的父親,你還會像現在那般喜歡他么?” 她的問題直接問道田甜的心里,刺了一下,田甜抬起臉望向趙貴妃:“那娘娘您呢?對皇上是那種喜歡?” 這么多年以來,宮里所有的人包括皇上有時候都是小心翼翼地捧著趙貴妃,什么時候有人敢大著膽子問她問題? 她有趣的瞧著田甜,笑道:“你還是第一個人敢這么問?!?/br> 田甜忙的垂眸要跪下去卻被趙貴妃扶起來了:“不過我倒是不生氣,你這樣子倒是讓我想到了我以前?!?/br> 她松開田甜,緩緩地坐在繡凳上,讓人將波斯貓抱來:“從前,我同你一樣,也不是什么官家小姐,只是個陪伴在皇上身邊的宮女,那時候皇上身邊只有我一個女人,我對他自然是女人對男人的喜歡,可后來啊,他做了皇帝后宮里來了無數女人,他今兒要陪這個,明兒要陪那個,我對他就像臣子侍奉君主,到了后來,他到底還是念著我,給我在后宮里無上的榮譽,甚至想把我扶到皇后的位置上,我對他又摻了點兒女人對男人的喜歡。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對他究竟是個什么樣的感情,不論怎么,反正嫁到天家,總歸是沒有好結果的,你說是么?” 她輕撫著波斯貓,媚眼流轉,睇在田甜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上趙貴妃了吼 其實趙貴妃也是個可憐人的。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很柔,卻話語間卻極有力量感,將田甜原本輕松的心弄得沉甸甸,難怪葉知秋說在她面前要小心謹慎,不然倒真被她糊弄了去。 瞧她說話不急不緩,一副要和你談心的樣子,田甜差不多就想象葉知秋在她這兒吃了多少虧。 她想了想,接著她的話說:“能嫁到天家對女子而言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至于其他的、之后的當然要走到后頭才曉得的?!?/br> 趙貴妃聽完后,撫著貓的手一頓,笑笑:“瞧瞧,你當真是維護厚德呢,不過也是小女孩兒的剛出來的情緣自然是格外珍惜的,不過啊,我得給你提個醒兒,男人啊都像個饞嘴貓似得,跟你說過再多的情話,也抵不住外頭有那么多女人在誘惑他。你要是以后也遇到這樣的事兒啊,得看開一點兒,他不是不愛你了,只是他的愛太多了,只想給你分一小塊?!?/br> 她說的句句有理,哪怕田甜知道要十分防備她,可還是被她的話說的心里微煩,干脆故意在她面前裝作一個可憐的小女人:“那也不錯,殿下心理能給我留一個地兒我就很開心了,以后啊他要是喜歡別人,我就和她們關系處的好好地,不讓殿下為后院的事cao心,這樣的話殿下會把他的愛更多分一點兒給我?!?/br> 說完自己都覺得虛假,旁的不說,要是葉知秋膽敢喜歡上別的女人,她什么話兒也不說直接收拾包袱回去做她的小富婆。 趙貴妃萬萬沒想到她倒是這么個包子性子,倒是看得蠻開的。她一時之間腦袋有點兒軸,好像沒看過這么不上進的人。 畢竟愛是自私的,若兩個人相愛為何還能舍個縫兒要旁人插入。 沒想到這位倒好,不僅挪個縫,還想多讓幾個。 趙貴妃又換了個思路:“那要是以后你們生了孩子,各個夫人之間的兒子彼此相斗怎么辦呢?難不成你也讓他們退讓么?” 田甜眨眨眼:“難道不是么?謙讓自古以來都是儒家的傳統美德,我的孩子必然得學會謙讓其他的兄弟。再說了,吃虧是福,家里和氣才是好,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更何況?!彼D了頓,故意做出一副沒出息很滿足的樣子:“能嫁給大殿下已經是美夢成真了,孩子不用面朝黃土背朝天已是萬幸,若是以后不成器兒還能混個公子哥兒當當,前呼后應的也十分氣派。要是再不成器,那就回來啃老吧,反正大殿下的銀子養幾個孩子還是養的起的?!?/br> 趙貴妃:“……”一時槽多不知從何吐起。 原來是她看岔了,這人是和她從前看的女子不同,因為這么不求上進、得過且過、愚蠢沒有遠見的人整個宮里怕是找不出第二個的。 趙貴妃本來害怕朱厚德尋了位賢內助,可這么一看……這位夫人倒是不足畏懼,更甚至,她還是和樂意看見她和朱厚德在一起的。 要是朱厚德能同她一般不求上進,那便是好到她的心坎上了。 事實上,這么多年,她一直再打探,朱厚德也是個不爭不搶、淡泊名利的性子。說到底,他要怎么搶,難道一個國家會允許一個君王去做個結巴么?那當真不是被人笑這個國家是不是沒有人了呀? 又扯著田甜說了一會兒話,準備讓她回去,免得留在這兒戳她的眼??芍楹熞幌?,從外跑進來個劍眉星目的十三、四歲的少年,他身著紫色繡銀龍紋的錦袍,往趙貴妃那跑去行了禮后喊道:“母妃!” 趙貴妃一掃之前疏遠虛假的笑容,溫柔的壓了壓眉眼,從袖間拿來帕子:“你看你,怎么跑的滿頭大汗?!?/br> 少年撲在她身上,一個勁兒炫耀自己的馬場上的功績:“今兒我去賽馬整個京城的人都沒我厲害,師傅說他從未看過我這般天資聰慧的人?!?/br> 自己的兒子有多大能耐趙貴妃豈會不知,可她并不想打擊兒子的自尊心,想了想說道:“我知道你厲害,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對不對,以后你得多長個心看看別人有沒有比你強些的地方,你要查漏補缺?!?/br> 朱堯舜一向是個好強的性子,聽不得趙貴妃說他半點不是,當下凝眉狠聲道:“誰敢比我強,我可是二皇子,父皇最疼愛的兒子!” 趙貴妃摟著他:“好,母妃不說你便是,你忘了你還有個大哥呢,你看你大哥都未曾像你這般招搖過?!?/br> 說起朱厚德,朱堯舜直接笑開了:“這怕什么,他一個結巴,難道父皇還有讓他接管這江山不成?以后啊,等我當了皇……” 還未說完,便讓趙貴妃給捂住了嘴,畢竟田甜還在這兒,有些話不能說的太直白。 田甜低著腦袋,一副發呆的樣子,朱堯舜這才扭頭看向繡凳上的姑娘。 只見她明媚皓齒、膚質潔如白玉,見之不俗,雖坐在那兒坐像不大好但整個人身上有一股勁兒,至于到底是什么勁兒朱堯舜說不上來,反正是宮里頭的人沒有的,有點兒像早春剛發起來的新葉,讓人耳目一新。 他從趙貴妃身上站起來,對田甜昂了昂下巴:“你是個什么人?!?/br> 田甜對他俯身:“回二殿下的話,妾身是大殿下剛入門的妾室?!?/br> 朱堯舜想了想,直言道:“你生的不錯?!?/br> 他是個小孩兒心性有什么說什么,沒想那么多,卻沒看到身后趙貴妃的臉上瞬得變了。 田甜垂著腦袋,“多謝二殿下謬贊,妾身在貴妃娘娘面前不過似魚目相比于珍珠,自知慚愧的很?!?/br> 聽到有人夸贊他的母妃,朱堯舜眉飛色舞高興道:“那是,不瞞你說,整個京城,論容貌我的母妃當真是其中翹楚?!?/br> 趙貴妃抿了抿唇,輕輕掐了下自己的兒子的腰,而后讓田甜先退下。 田甜福了身這才慢慢退了出去,臨走前看到趙貴妃摟著兒子笑的合不攏嘴。宮女將簾子挑開,她左腳踏了出來,看著院外擺的那盆牡丹。 她想到葉知秋在病重時喊得那聲娘,也許趙貴妃從始至終沒有對葉知秋露出那么輕松的笑吧。 但葉知秋也理解她,知道她能毫不忌諱的對他好簡直是癡人說夢,也學會接受這種沒法改的結果了。 可為何趙貴妃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迫害他了?;噬嫌绣e,不該違背同趙貴妃的誓言,但葉知秋又有什么錯藥承擔起上一輩人的恩怨呢? 田甜仿佛能夠想象當年葉知秋在京城里的生活,當初的養母仇視他,并且將他永遠渴望卻又觸不可及的感情輕而易舉的給了另一個人,甚至于他的父親也是如此。更何況他還是個結巴,在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之中孤立無援苦苦支撐著。想必當年趙貴妃設計他已是最后一根稻草,讓他不管不顧什么都不要的逃命一般龜縮在襄陽城內,而后每日借酒消愁挨過一日陽輝一夜星霞。 突然之間,田甜能感同身受的理解葉知秋的痛楚,她現在就想回去,什么也不做,只是抱著他。 然后想讓他知道,沒關系的,她永遠在他身后。 無論前面是生途還是死路,她都不怕的,只要他拉著她的手,不管去哪,她都認的。 葉知秋將府中的內務處理的差不多了,管家有拿出好幾張拜帖,他簡單看過,發現那些人不過是朝中沒甚實權的文官。大概是看不慣朱堯舜的自大狂妄,他們有意投向大皇子陣營,哪怕大皇子前些日子“險些病重薨逝”。 葉知秋有些頭疼的想,朱堯舜到底是做了什么,讓這些文官寧可跟著他這個“病的快死的病秧子”也不愿跟著他去走康陽大道? 正捏著眉頭,背后卻枕過來一塊的小柔骨頭。 那人玉指纖細,狀如削蔥,從腰后攏過來扣在他的腰腹上。 鼻子尖戳在他的肩胛骨上,葉知秋的手放下拜帖,握住那小小的羊脂玉,摩挲著她指頭關節快看不見的傷疤。 癢的田甜笑出聲來。 葉知秋把她攬過去,看著她的眼睛:“回來、回來了?” 田甜點點頭,呼了一口氣:“累死我了?!比缓笊砩蠈㈩^上的珠翠都卸了下來。大概是看不見頭上珠翠的位置,田甜把自己的頭發扯得生疼,葉知秋抓住她的手,慢慢替她取了下來,抿著唇有些嚴肅地說道:“不能、說死?!?/br> 不一般的嚴肅。 田甜笑了聲:“好,累慘我了?!?/br> 葉知秋臉色這才好看了些,將她頭上珠翠散開后,在房里尋出那根素銀簪子將她頭發挽好,這才滿意道:“這根、好看?!?/br> 田甜差點兒樂笑了:“你當然說好看,這可是你自己的?!?/br> 葉知秋抿了下唇,裝作沒聽見后面的話。 過了會兒,他又問著:“去、宮里、趙、趙貴妃、有沒有、為難、你?” 田甜的肩膀塌下去,葉知秋的心瞬間就緊繃起來。 田甜嘆氣:“為難嘛當然是為難了,但我是誰呀?!倩厥住慕鹋茝N娘,在樓里遇見過多少撒潑的客人,趙貴妃啊在我這兒啊根本小菜一碟,更甚至是不值一提?!?/br> 葉知秋彎了彎眉眼:“這么、厲害?!?/br> 田甜點頭,瞧著蘭花指學趙貴妃說話:“要是以后大殿下有了別的女人你要怎么辦?嫁到天家都是沒什么好結果的?!?/br> 不得不說,葉知秋走的這三年,田甜油嘴滑舌學多了不少,把人的說話的強調學的有模有樣的。 葉知秋強忍住笑,問:“然后、你、怎么、說?!?/br> 田甜立馬變成一張喪氣臉,有氣無力可憐巴巴的說:“能嫁給天家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br> 田甜又拿捏著嗓子學趙貴妃:“那以后旁的女人給他生孩子怎么辦呢?難道你不爭不搶?” 田甜又委屈巴巴道:“謙讓自古是儒家傳統美德,我的孩子必然得學會這一點兒,再說吃虧是福,只要家庭和睦就是萬幸。更何況嫁給大皇子殿下已經是三生修來的福分,不求別的,我的孩子再差也是個公子哥兒吧,要是再沒用,就讓他回家啃老吧,反正大皇子還是養的起他兒子吧?!?/br> 聽到啃老,葉知秋樂得撫桌笑不起直不起來腰。 田甜湊過去:“怎么還瞧不起啃老呀,老朱家祖傳的啃老配方,他爺爺,他爹,他孫子都啃老難道不成么?” 作者有話要說: 啃老這個梗田甜是過不去了。 大概小秋秋也很后悔吧 on_no哈哈~這章是甜的吧,恩,下章更甜。 晚上見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灌溉了營養液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青島林meimei 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 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葉知秋就知道田甜這么聰明哪里會在趙貴妃哪里吃虧? 他站直身子,拉著田甜的手問:“一點兒、都、不、害怕?” 田甜坐在繡凳上,扶了扶頭上搖搖欲墜的銀簪子,說:“還是有一點兒吧,畢竟她轉挑我害怕的地方說,我怎會不懼?!?/br> 葉知秋聽到她說怕,忙的緊緊箍住她:“我、不會、背叛、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