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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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奪嫡失敗,他也不希望她和他一塊死,他會安排妥當,讓她這一輩子、甚至她的兒孫后代都衣食無憂。 田甜想了許久,她覺得這好像是一場豪賭,拿自己的命運、拿自己的將來、甚至拿這個男人的真心來賭一場。 要是贏了,便陪他君臨天下,白頭一生,若是輸了,這深宮里不過又多了一個怨婦。 不過,她不一定會怨他吧,若他有一日真的背叛了她,她不過會裝作這一輩子沒認識他一樣,她還是會和平常一樣,該吃吃、該喝喝,怎么好玩怎么來,反正不會虧待了自己。 這種豪賭不僅是對葉知秋一個人,而是每個待嫁的女人對自己的夫君。 真情、實意會慢慢消磨在漫長枯燥甚至干癟的時光中,最后只剩下兩顆麻木的心彼此折磨。 田甜最終妥協,她緩緩抱住葉知秋略微瘦削的身子:“我答應你,但我只給你三年,葉知秋,你要記著,我不愿同別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即使身為一個妾,也不愿意。三年后你還是不能讓我做你的正妻,我會選擇離開。哪怕我已為你生兒育女,我也會走的遠遠地?!?/br> 葉知秋緊緊抱著她:“不會、不會的?!?/br> 田甜閉著眼有些心酸的想,她現在是不是徹底打了自己的臉?從前不知天高地厚的說,寧做貧家妻,不為皇家妾,現在倒是像趕著上去的。 但是他也說了,他會把正妻之位給她,三年,她只會給他三年,希望他不會忘記自己的諾言。 二人將話挑明了,便開始著手田老漢被下毒的事。 田甜打先問他:“這事兒和春十三脫不開關系吧前些日子你說你要去京中辦事是不是想擺脫皇子的身份,惹怒了他,所以拿我開涮?” 葉知秋頗為尷尬地點了點頭。 田甜攤開兩只手,悠悠地說:“還真的多謝謝他,看到沒,腫成豬蹄兒了?!?/br> 葉知秋心疼的捧著她的手,輕輕地吹了吹。 她又說:“要是以后不能掌勺了怎么辦?我是手藝人,得靠手吃飯?!?/br> 葉知秋握著她的手,想了想:“你、你教、我?!?/br> 田甜一愣,直言道:“不是君子遠庖廚么?” 葉知秋搖搖頭:“我做、你吃?!边^了會兒,想起來大夫的話:“手、皮rou、皮rou傷,沒傷、筋骨?!?/br> 田甜松了口大氣兒,葉知秋湊過來:“恨、不恨、十三?!?/br> 田甜沒遮掩:“恨,不過他要是自愿吃兩勺□□,把手指頭給夾斷,我心里舒服了也就是不恨了?!?/br> 葉知秋一語落地:“好?!?/br> 田甜被他的干脆利落弄嚇著了,微張著口半晌沒說話。 似是應和著葉知秋的話,屋外門輕扣了一聲,春十三提著馬氏進了門。 他將馬氏隨手丟在地上,抱著胳膊,笑的有些邪氣:“吃□□怕是不成了,畢竟當初我只讓馬氏陷害你,可沒想到她有這么大的膽子想要毒殺你的父親,所以啊,這罪我不背,但你這傷我承認和我脫不開關系,待會兒我去廢了我這手爪子便是了。我知道,這啊必不能消了你心里的氣兒,春家有一商行,整個中原約莫有三十家分店,每年入賬至少五萬金,不如獻給田姑娘,給您賠罪了?!?/br>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田甜先妥協,(求輕拍) 葉知秋會信守承諾的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憑空得了這么多金子,田甜被他弄得有些懵,可葉知秋輕輕攙著他的手:“拿著、你,應得?!?/br> 田甜還是沒緩過來,愣愣道:“真給我了?” 春十三好笑地看著她:“怎么?還以為我會扯謊,我知道這事委屈了你,葉知秋先前說要娶你,連京城的身份都不要了,要不是我把你拖下水恐怕他永遠都要當個縮頭烏龜了。所以啊,我還得感謝你,不論怎么,終于把這位爺說服了要去爭取搶?!闭f罷,嘆了口氣:“我到底不是個女人,跟在他身邊好說歹說了那么多年,他都左耳進右耳出,現今不過你只受了一點兒委屈,他就從那牛角尖里鉆了出來,曉得要為你爭一爭了?!?/br> 葉知秋剛剛對上春十三的臉,春十三就攤開他擋住他的視線道:“別瞧我,我知道你現在討厭我,但只要你愿意回去不管是做個王爺還是爭個皇位,我們春家都會是你的后盾,若是以后你要把這丫頭扶上后位都成,任你折騰。咋們現在先把正事辦妥了,待會兒我就去廢了我自己的爪子,拖回來任你們瞧,成吧?” 葉知秋徹底沒話了,他壞事也做了,罪也賠了,還能說什么?可有些東西一旦變了就再也回不來了。比如,他從前會把春十三當做自己的好友,而現在只會把他當做一個愿意跟隨他的世家公子哥兒,而他身邊能被他視作自己親近之人的現今也只有田甜一個人了。 馬氏縮在地上抱著腦袋根本都不敢動。她現在才曉得了自己究竟惹了多大的麻煩。以前她想著,不過是毒殺田老漢,把罪嫁禍給田丫頭身上,好讓她定了罪,自己又得了銀子讓耀宗去念書。 現在才猛然發現,自己不過是掉進了這個錦衣公子的陷阱。一石二鳥,既讓田丫頭身邊的公子知道自己能力有限,知曉變通,又一并去除了自己和田老漢這個大麻煩。 只可惜,當初她被銀子迷了眼,傻傻地掉入這坑里,被人家賣了還替人數錢。 田甜坐在床上俯視著地上的馬氏,看了許久,只問了一句:“后娘,你為何想到要毒殺爹。我爹他待你不薄?!?/br> 聽到這兒,馬氏的臉扭曲抽搐起來:“不???田丫頭你以為你爹對我有多好?自你爹從你這邊得了銀子回來,什么時候給我和耀宗給了一毫?全都任著他隨意拋撒用完了,到最后連屋里的房契都輸了出去,耀宗書念不成了他也不急,每日被債主追到家里竟讓我去做皮rou生意來償債?!?/br> 似要把心里的苦水全都倒出來:“說個實話,你還得慶幸早點兒離開這個家,不然你現在指不定在哪個窯子里帶著呢。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爹這個人,好吃懶做,當初娶你娘怕是也是看中你外祖的家產,框我嫁進來也不過想撈點兒我的貼己錢,這樣的男人要著有何用?不如死了算了,不說別的,最起碼還不會給我和耀宗添麻煩,讓我和耀宗起碼覺得生活還是有奔頭的?!?/br> 田甜聽后,一語不發。 實際上,她不能去否認她后娘說的不對,她爹是個什么樣的人她自己也清楚。那么些年她被后娘折騰,她爹難道沒看到?只不過是不想管,看著外人來了對后娘說兩句話,實際的表示一點兒都沒有。 這些年來,她對爹的感情也實在是磨完了,說個不好聽的話,如今馬氏將她爹毒死了,她非但不覺得傷心,倒是覺得還有些解脫。 春十三見她不說話,抬臉:“現在弄清楚了吧,馬氏早就存了想殺你父親的念頭,只不過以前還可以忍下來,現在遇見我了,也只是抓住了一個契機,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我自會把她交到官府,讓他們好好處置?!?/br> 馬氏聽到此話,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最后死魚一樣的眼睛落在田甜身上,撲過去抱著她的小腿,搖道:“田甜,我是有罪,你們再怎么處置我,我都沒話說,我只求你一件事,你弟弟現在還小,他和這些事無關,你別把氣兒撒在他身上,給他條活路,畢竟他也是你的血親,難道你忘了,你小時候你弟弟喜歡對著你撒嬌,你們一起去摘桑泡兒,后來是我教唆他,讓他討厭你。他本性并不壞的,你行行好,給他條活路,這是田家唯一的男丁了?!?/br> 田甜沒說話,也沒揪開她后娘瘦如枯骨的手。 馬氏生怕她不應,直接在地上磕頭:“千錯萬錯都是我自己的錯,和你弟弟沒關系,我不求別的,你們這么有錢,每天只要給他一碗飯吃就行了,把他養成個小子就成了?!?/br> 說罷,馬氏努力搜索自己這些年和這丫頭的感情,可惜她除了辱罵她便是苛責她,一點兒溫情都沒給過她。 田甜終究是狠不下心虧待一個小孩兒,她最終緩緩說道:“我會托人將他養大,但也僅僅是將他養大,以后他有什么造化有什么福分都是他自己的事?!?/br> 馬氏跪在地上磕了個頭,難得流出真心實意的眼淚:“謝謝,謝謝,這樣已經足夠了,只要你答應,已經足夠了?!?/br> 剛說完,春十三將她提領出去,哀哭聲也漸遠了。 田甜精疲力竭地靠在葉知秋身上,閉著眼:“終于結束了,好累?!?/br> 葉知秋握住她的手,觸在她包扎好的傷口上:“恩?!?/br> 田甜又睜開一只眼,看向他:“不對吧,京中的事是不是比這更復雜?” 葉知秋笑笑,很不好意思:“恩?!?/br> 田甜徹底不敢閉眼了,直接坐起來:“你同我說說?!?/br> 葉知秋想了會兒,慢慢說:“太、長了、我寫?!?/br> 說罷,去研墨備筆。 “父皇子嗣凋零,只有兩子,一個是我,朱厚德,另一個是朱堯舜,趙貴妃之子。 父皇在當年不過是一個生母早逝又沒有外家的皇子,在宮里很不起眼,有時連宮里有勢力的太監和宮女都能欺負他。大約在圣上十歲左右,宮中給他分配了一個宮女,這便是后來的趙貴妃。 父皇和當時身為宮女的趙貴妃青梅竹馬、兩人約定白首終生,但命運弄人,皇上最終登上帝位,因為要牽扯前朝勢力,將群臣的女兒一個個的抬進宮中。深宮中向來如此,只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父皇雖然對趙貴妃不錯,但終究愛慕群芳,不能將真心只留給她一人。父皇有日留宿在趙貴妃宮中,意外看上一個宮人并當夜寵幸了她,趙貴妃從此受了刺激開始行事偏激。 又十月,宮人生父皇第一子,父皇大喜,為安撫病重的趙貴妃,殺宮人,將皇子交給趙貴妃撫育。這皇子便是我了?!?/br> 葉知秋正準備接著往后寫,田甜用手掌按住了他的手,緊皺著眉頭:“我怎么看著看著,覺得不對的是皇上啊,他好像一個負心漢?!?/br> 葉知秋笑笑,寫道:“趙貴妃亦是這般說?!?/br> 他接著寫。 趙貴妃養育他后,每當看著他便想到皇帝對她的背叛,日夜悲恨交纏,把所有的氣兒都發在葉知秋身上。 葉知秋又寫:“她對我也不是最壞,那年宮中大火,她為了救我身上落了好大一塊傷,父皇知道后很生氣,狠狠地罰了我?!?/br> 田甜不由咋舌:“這關你什么事啊?!?/br> 葉知秋早就看淡了:“不過是他自責又不知道如何討好趙貴妃,便拿我來撒氣了。沒過幾年,趙貴妃生了自己的兒子,便開始真正視我為眼中釘了。我被她迫害幾次,覺得實在是沒意思,便遠走襄陽不再理會朝中之事了?!?/br> 田甜見他細寫趙貴妃對他的好,卻對迫害之事輕描淡寫的掀了過去,也知道他心底還是對趙貴妃存著感情的。 她不由想到當年他病重模糊之時喊的娘。 是趙貴妃吧,因為按葉知秋所說,他未見過他的生母。 葉知秋寫道:“此番回去奪嫡,若勝了,我會保趙貴妃和堯舜衣食無憂,若堯舜登基之后,他們想必是容不下我的?!?/br> 田甜輕輕應了聲:“不怕的,若是輸了,你去哪,我就去哪?!?/br> 就算是死,她也不怕。 葉知秋緊緊攬著她:“放心、不會、不會輸?!?/br> 田甜靠在他胸前,問道:“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一臉的奔波和折騰,葉知秋也難掩疲倦:“盡快?!?/br> 他本想金蟬脫殼離開京城,沒想到變故橫生,如今京城各方勢力蠢蠢欲動,欲要奪嫡,還是盡早回去布置要好。 過了會兒,田甜還看著桌上的筆墨,說道:“知秋,你說我們會和皇上和趙貴妃一樣么?從兩情相悅再到后頭的歇斯底里和同床異夢?!?/br> 葉知秋很肯定的搖頭,寫道:“不會。他們是最好的教訓。我不像父親那般多情、你亦不如趙貴妃那般執拗,更何況,我們有他們的前車之鑒,必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br> 想起京城中一團的瑣事,葉知秋接著寫道:“田甜,京中的事情多而繁雜,你要是有什么不習慣的,一定要同我說。感情最怕的就是一個人憋著不說,另一個人無端瞎想,我想奪嫡,是因為我想把最好的東西給你,是你的丈夫,卻不是你的臣君?!?/br> “你要永遠記得,我們是平等的,誰也不要忽視誰,誰也不要仰視誰?!?/br>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把上一輩的恩怨扯出來了,葉知秋和他父親不同,他和趙貴妃都是他父親犯下錯的直接受害者,所以他不會和他的父親走上同一條路三更 累癱 第42章 番外一 小川公公的皇宮記事 天才剛亮,不過四更天,西苑的燈便亮了一稍,小川公公探著腦袋往里頭一瞧,果不其然,皇上又早起處理政務了。 按理來說,如今整個中原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皇上也應該不怎么忙才對??上野岔樍?,糧食產得多了倒喂撐了那些言官,三天兩頭雞毛蒜皮的折子都往宮里遞。 也虧皇上性子好,不抱怨什么,倒是難為自個兒早起繁忙罷了??上切┭怨俚昧诵┨痤^便開始無法無天地造作起來,有一位遞的折子上甚至去抨擊當今圣上的心頭寶田貴妃娘娘。 說她以色侍君、度量小如針眼,蠻橫地把持著后宮,不讓皇上再納一名嬪妃。更何況,先帝子嗣本就凋零,只剩下當今圣上,如今圣上膝下唯樂陶公主一人,若圣上百年之后,整個國家不就落在一個女子手中? 要說小川公公怎么知道皇上收了這折子,事兒還得從那天清晨說起。 他才十三四歲,因行事機靈有眼睛份兒被提拔到身上跟前服侍,當日皇上看到那道折子后將它隨手丟在地上,緩緩靠在軟塌抿著唇笑。 那折子正丟在小川的腳跟前,他眼睛一跳,看到皇上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忙的彎下身子將折子撿了起來。 一不小心把里面的字都看了個完全,將折子遞到皇上案桌時,他瞧著小川問:“你說,田貴妃如何?” 小川心里嚇的一跳,想到那個比牡丹花還明媚的女子,沉思片刻道:“貴妃娘娘當然是極好的?!?/br> 皇上又問:“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