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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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前想后,葉知秋還是把自己心里翻涌上來想要見她的沖動生生地壓制了下去。 也罷,若和她碰面只能給她帶來傷心,還不如不見。 此番,是他太自私了。 只顧著自己想見她,卻不知她想不想看到他。 吃罷飯后,春十三又去會他的老情人了,獨留葉知秋一個人回到院子里。 此時正是暮春,府里頭的繁花紛紛凋零殆謝,徒留一種棕褐凄涼之色。葉知秋靜默地看了會兒,直到霞光消散才慢慢踱步回到屋內。 他原以為自己走了這么久,院子里必定灰塵遍布,沒想到令他詫異的是,屋內干干凈凈,甚至連八仙桌上都沒染一點兒灰塵,就好像是他的主人才剛剛離開,只要一盞茶的功夫就會回來。 葉知秋收回自己拂過案桌的手,心里頗不是滋味兒。 他不喜生人進入自己的領地,于是也沒讓小廝們到這來收拾,唯一的可能就是田甜她時長過來且日日清掃著。 想到這,他的心里又是喜悅又有點兒心疼。 正慢慢將屋內的一切盡數裝進眼底,屋外卻響起了人的腳步聲。 不輕不重,站在院子內未再踏進來一步。 好像那人也在遲疑,有些不敢進來一樣。 還有誰?還會是誰呢? 那個答案在葉知秋的心底不言而喻,可他不敢說出來。 因為那個名字有一股魔力,只要從他嘴里吐出來,他就會兵荒馬亂、潰不成軍。 身體比腦袋反應更快,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做。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藏在厚實的幔帳后了。 好像就是不想這么被她發現。 葉知秋明明是光明正大的進的襄陽城,可如今卻覺得自己就像被人通緝了的小偷大盜一般,只要被人發現,那命兒肯定沒了。 他屏住呼吸,努力隱藏起自己的氣息。 門開了,屋外的人走了進來。 嫩黃色的布衫,白嫩幾乎見不著瑕疵的肌膚,她高了身子也抽了條,卻不瘦弱,站在門前,掩過一點點兒淡紫的天色,像珍珠一樣奪目,讓人移不開眼。 葉知秋暗暗嘆了口氣。 他從前只知道她五官生的不差,和她生活了段時間后便看的順眼了。從未曉得她竟可以生的這般貌美。 以至于讓他滋生慚愧,覺得自個兒配不上她。 可他下一秒連呼吸都不敢了,因為田甜走了過來,皺著眉頭,四處翻翻瞧瞧。 葉知秋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明明他沒做什么對不起她的事,可就是莫名覺得心虛。 也許是他藏的好,田甜并沒有往他那邊看。 只是坐在八仙桌邊的椅子上撐著腦袋發了會兒呆。 她翹著二郎腿,既生動又落寞,坐了會兒,她伸手摸了摸桌沿,約莫是看到了灰塵,待擦拭過后,又碾了碾指腹拍了拍裙擺就提步走了。 見門被關上,葉知秋松了一大口氣,從幔帳后面繞出來,還沒走幾步,門就開了。 田甜就站在門外,抱著胳膊,什么都沒說安靜地看著他。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葉知秋從未遇到過這種令人驚慌失措的事兒。 哪怕是他爹差點兒把他打死在老虎凳上他都沒這么害怕過。 驚慌、恐懼,到后面的慌亂、恍惚,最終一切塵埃落定,只剩下澀然地垂下腦袋。 田甜就那么看著他。什么也沒說。 今兒樓里忙,本來不打算過來的。 可剛才在后廚聽小二說,樓里又來了兩個騙子,想用她故人的身份邀她一見。 她本來只是一笑而過沒打算理會的。 可小二又說,那人大概是個啞巴,專門寫字跟人交流。 那一瞬,田甜仿佛在自己的眼前看到電流一閃而過,差點兒沒站穩。 她哆哆嗦嗦擰開圍裙,連氣兒都不敢喘的跑了過來。 可屋內靜謐一個人影都沒有,就在她放棄,想要回去的時候,她又在桌子上看到一個帶著墨跡的指紋。 不會錯的,也錯不了??隙ㄊ撬?。 可他居然還敢藏起來了!走了那么久都沒跟她道別,如今來了還敢躲著! 田甜的心又酸又澀,可一想到他一路做的行徑,只覺得她的肺都快氣炸了。 葉知秋從來沒這么尷尬過,因為底氣不足根本不敢同她對視,只能弱弱地說:“你好?!?/br> 田甜冷冷一笑,直直往他身邊一坐。 嚇得葉知秋一縮,更不敢看他了。 田甜問:“我好什么???” 葉知秋哪知道,只是剛才不知道該說什么,就隨便說了說。 看她這氣沖沖的模樣,約莫是,都不好的。 見他不說話,田甜更是氣兒不打一處來,笑著道:“少爺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不提前跟我打個招呼?畢竟我曾當過您的丫頭,您跟我說了我也好先給您接風洗塵?!?/br> 葉知秋被她說的發毛,略略退了幾步,搖搖腦袋很是真誠:“無礙?!?/br> 田甜繼續嗆道:“哦?無礙啊,也是,少爺走的時候都沒跟我這個丫頭說,來的時候又何必通知我?” 葉知秋知道當初的不告而別卻是真正的傷了她的心,所以又是愧疚又是心疼,卻只能化作兩個最簡單的字:“沒有?!?/br> 田甜見他這副軟弱的樣子,便覺得心里的氣兒更甚。 他又瘦了。 想必走之后也沒怎么好好吃過飯,也是,他一向就挑食,若飯菜不和口味吃的就更少。 可誰讓他自個兒不愛惜自己身體的。 再說了,她在這擔心他做什么,說不定他此番回來只是在這兒玩玩而已,家中說不定妻妾成堂,子女滿屋。 心像泡在醋壇子里一樣,說出來的話呀更是酸的不行:“少爺這三年瘦了,是不是后宅里的壓力大把你折騰了?所以才想來襄陽城里避避?” 這樣的話,田甜剛說出來就后悔了。 明眼人一聽就知道在使性子吃醋了,更何況是在葉知秋面前? 葉知秋自然聽懂了這話的言外之意,心下一喜,臉上頹色一瞬就散了,然后輕輕地。小心翼翼地說:“沒有?!?/br> 他的話像是給了田甜一種無言卻沉甸甸的保證。 慢慢地落在了那顆搖搖欲墜的心上。 女孩子對這種事情自然是敏感的。 男人在意自己,一個眼神就看得出來。 可她要的卻不止于這些。 這三年以來,她一直在想,葉知秋去哪了,他去做了什么,他的身邊有什么樣的人。 可沒有任何人給她答案,她只能邊猜邊暗暗地打探。 宛若在水里撈月亮的幻影,無論怎么靠近,終究都是徒勞。 她知道葉知秋肯定會有無數的緣由想要告訴她。 可是,她不想聽。 她只是想把這三年的提心吊膽還給他,讓他自個兒嘗嘗究竟是何滋味兒。 田甜坐下,葉知秋隔了會兒,也坐在他身邊,還沒開口敘舊,卻發現田甜先開了口:“少爺,您此番回襄陽城是做什么?我聽您說您是京城里的人?怎么天高水遠,又來這兒了?” 其實是想她了。 可惜說不出那樣的話,只能心虛的移開眼,寫著:“城里有事需要我回來一趟?” 他下筆的時候很是遲疑,這自然逃不過田甜的眼睛。 可她沒戳破,反倒是順著他的話點點腦袋:“是這樣噯?!?/br> 葉知秋不敢“恩”一聲了,因為他實在是太心虛了。 田甜見不得他這個樣子。他回來能有什么事?撒謊也不扯圓溜一點兒?她老早就打聽清楚了陳老爺早就沒在這襄陽城里生活,春十三也跟著他走了,所以他在這襄陽城能有什么事? 葉知秋剛松了口氣,心還沒放下來,就又聽到田甜說道:“少爺現在回來的正是時候,我正巧有事想找你要說,本來不知道你在哪,如今回來了倒是方便許多了?!?/br> 葉知秋微微皺眉,總覺得這丫頭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自信有膽氣兒,跟他說話的時候直視他的目光,絲毫不露怯。 田甜說:“從前少爺跟我說的話算不算數?” 葉知秋不知她說的是那件,但不論哪件他都會努力替她去做的,他點點頭:“算的?!?/br> 田甜粲然一笑,緊緊地盯著他的眸子,說:“少爺,我瞧上了個人家,可我如今無父無母,又沒人說媒,你是我的少爺,我想到時候讓你替我去說說情?!?/br> 她的話一柄又鋒又利的刀子直直戳進他的心窩,都沒給緩沖。 他楞了會兒,猛地發覺自己的失態,忙的偏過頭,顫抖地拿著紙筆寫道:“那挺好的?!?/br> 田甜看著他,沒說話。 他又寫道:“什么時候去?” 田甜這才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達到眼底,看上去涼的緊,葉知秋觸到的時候,只覺得有種物是人非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