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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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十三見這小丫頭片子居然還有蹬鼻子上臉的勢頭,“誒”了一聲坐不住了。 “田丫頭,你家少爺跟你說話呢,你好得有個丫頭的樣子?!?/br> 人家葉知秋罵她,打她,那是因為他是主子,你春十三是什么人啊,總喜歡仗著身份欺負人呀。 田甜撇嘴。 葉知秋卻笑了。 很輕松的笑意,連一向緊皺的眉頭都松懈開了。 葉知秋終于知道為何田甜走后,自己便覺得院子里空的、靜的讓人害怕。 因為她總是一個愛鬧騰會惹麻煩但能注意他心情的人。 這種矛盾又和諧的性子奇妙的在她身上展現,葉知秋那時只顧著生氣,沒想太多。 等她走了才回味到這種煙火人間的熱鬧。 他以前的生活太靜了。 因為身份、因為權力、還因為那人…… 府里的所有人都可以和他保持著距離。 他是主子,是官人,卻不是朋友、不是親人。 他三生有幸,遇到一個玩世不羈的春十三,又在襄陽城里“撿”到一個小丫頭。 叫他主子,又沒太把他當主子。 會怕他、會給他惹麻煩、也會關心他。 雖然這些關心沒有多少真情實意,但對于現在葉知秋而言,已經很滿足了。 可惜這些溫柔的想法在田甜接下來的話中便凍得硬邦邦的。 田甜小聲說:“少爺已經放我離府了?!?/br> 嘿!還來勁兒了吧。 春十三準備去揪她的臉,忽然仔細砸吧她說的話,扭頭,看葉知秋:“你說的?” 葉知秋不點頭也不搖頭,過了好久寫了張字條:“我后悔了?!?/br> 后悔讓一個什么都搞砸了的小丫頭離開葉府,后悔府里空落落的沒個人氣兒。 春十三凝眉看了會兒,趁田甜沒抬頭,飛快的將那紙揉了丟到一邊。 然后自然極了的問:“你說你家少爺放了你,你可有證據?” 誒? 田甜懵了。 抬頭看著葉知秋,可葉知秋卻抿唇,心虛的握住膝頭,偏開了臉。 春十三就知道那天葉知秋哄田甜走沒將賣身契給她。 小丫頭片子又白高興一場! 春十三邪惡的笑笑,手指終于落到田甜光滑的臉頰狠掐了一把:“小田甜,你真是天真到可愛了,放你走賣身契不給你么?” 田甜“蹭”的一下站起來,大腦放空了一瞬,目光呆愣的看著葉知秋。 好久,才艱難道:“可是,少爺,您明明答應的啊?!?/br> 葉知秋不語,看著她,眸光轉了轉,張嘴又闔上了。 田甜沒想到出手闊綽、衣食不缺的葉知秋竟然是個無賴。 他竟然騙了她! 春十三笑瞇瞇的拍拍田甜的肩膀:“小田甜,你便跟著你家少爺回去吧,等以后你將你家少爺伺候好了,可有不少福氣等著你呢!” 田甜瞬間被冰封住,連話都嚼不出來了。 就在這時,從樓上花萼相輝中緩行出一位緋衣公子,他擁著鴉鬢美人,踏著波斯毯邪氣橫生道:“是誰這么大的膽兒,要把我府里重金請來的廚娘給帶走???” 第十四章 (已修) 緋衣公子擁著懷里的美人慢慢悠悠的走下來,瀟灑狂妄,一雙上挑的鳳眼像狐仙一樣攝取人的心魂。 田甜認得他,這是再回首酒樓的老板,顧斯年,顧先生。 顧斯年瞧了瞧田甜這幅泫然欲泣的樣子,又轉過頭盯著那兩個人看了許久,才問道:“他們是誰?” 田甜身軀一僵,還沒說一話,就被春十三搶了白。 春十三略抱了下拳:“這位公子,你這酒樓里重金請的廚娘,乃是我好友府中丫頭,和府里的少爺鬧了脾氣跑了出來,如今我家好友已知道自己錯了,特意來賠罪請田丫頭回去?!?/br> 說完,給田甜遞了個眼刀子。 田甜接到后,腿有些抖,連頭都不敢抬得太起了。 而葉知秋卻什么也沒有說,就站在那靜靜地看著田甜。 他看的很清楚,田甜在這兒過得很好,不必擔心受怕、不必卑躬屈膝、她還有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可越是這樣,葉知秋心里就越難受。 他以為她一介孤女,必如菟絲花一般牽依著喬木才能活,哪曉得那種狹隘的看法只是他的一葉障目。 她不僅能自力更生,還過得漂亮出彩。 從某個方面來說,田甜比他這個大男人可強了太多。 葉知秋越覺得心悶。 田甜雖低著腦袋,可她卻能感受葉知秋灼灼的目光。 很燙很燙,比鍋里燒了熱油躥上來的風還要灼人。 她不曉得,葉知秋為什么又會出現在這個地方,還要耍無賴,想將她給帶回去。 她知道自己不是很聰明,做丫頭的時候也不討人喜歡,更何況,自己總是給他惹麻煩,讓他平靜的生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是這樣令人討厭的麻煩精,又怎可能讓他惦記了連臉皮都不要了也想重新將她帶回去。 指不定他們又想了什么法子好折騰她。 正疑惑不解,便聽顧斯年譏諷一笑:“哦?竟是這般?你說我樓里的廚娘是你家的可有什么證據?若口說無憑,我也能說你是我對家樓里跑出的小二、伙夫,故意來我們樓里來訛人!” 來再回首酒樓吃飯的人本來就愛看熱鬧,見這邊兒嘈雜吵起來了,不少人都圍在周邊盯著瞧。 更何況,這場變故的中心人物是樓里如今風頭最甚的廚娘,怎么能不讓他們群情鼎沸? 聽到顧斯年這般胡攪蠻纏,春十三氣的鼻子都快歪了。不管走哪兒去,都是他春十三一張殺人嘴說的讓別人抱頭求饒,可偏偏在這個地方,這廝居然嗆得他下不來臺。 他當下伸著手指頭,點著顧斯年的鼻子:“好好好,你等著,要證據是吧。知秋,你把田甜的賣身契拿給他瞧!亮瞎他的狗眼!” 葉知秋卻沒動作,春十三一個人唱著這獨角戲,只覺得自己的薄臉皮就要被人掀了踩在地上來回跺了。 見葉知秋還沒反應,春十三索性用手肘捅了捅他。 葉知秋終于動了,偏頭對春十三說:“沒帶?!?/br> 說完也不管愣神了的春十三,自己從衣袖里拿出紙墨,寫了張條子遞給田甜。 “你不愿回去便留在這兒吧。我不強迫你?!?/br> 田甜接著紙條,有些懵。 葉知秋到底再玩哪樣?明明是他趕她走的,好,她走了,如今他又追過來,還用這么莫名其妙的態度…… 明明是他的錯,可如今倒像是田甜的不對了。 葉知秋走了,春十三也覺得自己再留下來沒有意思,可臨走前他還威脅田甜道:“小丫頭,別得意!我們走著瞧!” 葉知秋出門的時候,發現除夕真的要來了。 小孩兒在大街上來來回回的跑,手里點了炮仗丟的遠遠地、街道小巷的門前都貼上了對聯,掛上了紅燈籠,到處都是年的味道。 這些熱鬧的東西,他府里都有。 可惜,卻沒人陪他過年。 過些日子春十三便要回京中的老家團年,和兄弟姊妹打鬧,承歡膝下。 葉知秋的府邸也在京城中,但他知道,沒人歡迎他回去,哪怕他就是死在外頭了,也不會有人來過問他。 思及此,他頓下步子,側身看著“再回首”酒樓。 若是那喜歡闖禍的丫頭能在府里鬧騰起來就好了,這樣的話自己便能夠排解掉孤單,也不會那么寂寞。 可是啊,她在的時候,自己嫌棄她這兒,嫌棄她那兒,覺得她笨手笨腳、什么都做不好,還嫌棄她心眼兒多。 可她不在了,偌大的宅子便變得更空曠了。 人就是這樣,從荒涼的地方走到熱鬧的地方會覺得別扭,但不會太排斥,可一旦從熱鬧的地方重新回到荒涼之地,便覺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塊兒。 用什么都填不滿。 * 顧斯年將田甜單獨叫上樓。 他推開門,坐下端著杯茶,吹了吹:“說吧?!?/br> 田甜沉默的站在那,低著腦袋。 顧斯年將茶飲了,伸手捏了塊糕點吃:“你那日來我家酒樓應聘時你同我說你是無父無母的自由身,我才將你收了下來,可今日是怎么回事?那兩人從哪兒跑來的,你別說你不認識?!?/br> 田甜咬著下唇,下意識的想要跪下去,卻被顧斯年踢來的凳子一磕,頓住。 顧斯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好了,瞧你這個樣子,便是不說,我也瞧出來你是人家的丫頭了。坐下吧,我又不是你家公子,你給我跪干什么?” 見田甜沒動,他又道了聲:“坐?!?/br> 田甜這才坐下,深吸一口氣,用手背揩不爭氣的眼淚。 顧斯年這輩子最怕女人哭,一聽到她們嚶嚶呀呀的哭聲,直覺得腦門子疼??伤l現,田甜雖然哭,但是不出聲,像是把氣兒都給憋著了,只看到瘦小的肩膀略略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