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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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秋的嘴角勾起陰森的笑容,接過賣身契:“多謝?!?/br> 他們后面的話說的聲音太小,田甜隔得遠根本沒聽到什么。她還在為自己未知的命運感到惶恐。 突然見到春十三從屋內走出來,她駭了一跳,手忙腳亂的找地方藏起來,衣領卻被春十三牢牢地揪住。 額頭被他堅硬的食指狠狠的彈了一下:“臭丫頭!躲什么!” 田甜就像被捏了后頸的貓一樣,動都不敢動了,眼觀鼻,鼻觀心。 春十三嘆了好長一口氣:“可惜啊可惜,原想著要把你帶回去,拾掇拾掇做個絕代妖姬的,可惜啊,葉知秋那里不放人?!?/br> 田甜的心飛快的跳起來,什么意思? 她抬起小臉,目不轉睛的盯著春十三。 春十三這才松開她的衣領,佯嘆了口氣道:“你啊,命好,命中有貴人相助,以后啊,葉知秋便是你的少爺,他要你往東,你便不能往西,他要你三更死,你二更便得把脖子洗干凈等他來抹!聽見沒?” 田甜愣愣的,她不敢相信昨日葉知秋恨不得將她攆出去,今日便又回心轉意的讓自己留下來? 春十三將此事辦妥,心中壓著的石頭終于卸了下去,也不再害怕京城中老爹的道道催命信了。 這便是用春風得意馬蹄疾來形容他也不為過得。 至于田甜和葉知秋他們之間又會發生什么,這哪里又能關他的事呢? 他已經盡了人事,其他的便聽天命吧。 田甜還沉浸在自己被葉知秋留下來的呆愣中,花園里不知什么鳥輕快的叫了一聲,田甜立馬進了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最是真誠道:“多謝少爺收下我,多謝少爺的大恩大德,田甜會做牛做馬的報答您的!” 可葉知秋看到她的投誠,眼角連笑意都沒有點兒,只是寫了張條子丟到她跟前。 田甜撿起來看了,臉色立馬就白了。 “你在哪找到的陳大人?” 田甜嘴間的笑容有些掛不住,被葉知秋逼問般的眼神盯著,田甜根本不知道把自己的眼睛放到何處。 她的指尖揉搓著手里的字條:“我……我去佛堂里拜菩薩,碰巧,碰巧遇見大人?!?/br> 葉知秋嘴角笑的更是諷刺,又寫道:“襄陽城那么多廟宇,就這么巧,你們就在那座廟里遇到?” 田甜剛要說是,卻看到葉知秋那清明的目光。 他看著她,仿佛是一面能照進人心的鏡子。 她的心眼、她的算計都赤/裸、裸的,光天化日般的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而他只是冷眼旁觀,視同猴戲一般。 田甜的心瞬間就緊繃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三更(呼~) 第九章 (已修) 她想說出的謊言在他劍刃一般的目光中無路可逃。 最后,她只能垂下腦袋,頹下肩膀。 葉知秋也覺得心累,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就算是離開了京城、離開了朝堂可還是躲不過這些算計。 “說吧?!彼v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田甜跪著卻不敢說一句話。 “說!” 他的嗓音陡然提高,嚇得田甜抖了一下。 田甜舔了舔干枯的唇,直直的在地上磕了個頭:“少爺莫生氣,我沒有別的壞心思,我只是想留下來,在少爺身邊當個丫頭。若我有別的想法,少爺,您隨時可以攆了我,或者把我送回到春少爺那去?!?/br> 葉知秋未說話,只是打量了她許久,而后想道,料她也不敢有別的想法。否則……有她好看的。 葉知秋的臉色漸緩,又寫了張字條丟給她:“你怎知陳大人會在那座廟里?” 田甜縮著肩膀,有些不敢答話。 “說!” 田甜這才道:“上次陳大人和少爺吃酒,我見陳大人身上帶著佛珠,便知道陳大人是信佛的。后來陳大人出門的時候,我瞧瞧的去看了,那馬車上的車轅沾著歸元寺周邊特有的野草,便知道陳大人必然常常往那處去?!?/br> 葉知秋聽得眉頭緊皺,他萬萬沒想到這個丫頭的觀察能力竟然這么細。 他盯著她,示意她接著往下說去。 田甜繼續道:“昨晚我便去了歸元寺,我只是想要是我能讓陳大人幫幫我說說好話,求他說服您莫讓春少爺把我帶走。這才想了法子讓陳大人注意到我,讓他曉得我的難處,幫幫我?!?/br> 說完,她忙的磕了個頭:“少爺,這件事我也抱著試一試的心思去做的,我真的沒有想到自己還能留下來?!?/br> 葉知秋忽然笑了。 這丫頭年紀輕輕,便又如此的心思,若是長大了還得了? 如此把她留在他身邊也好,若這般心智被有心人拐去來伏擊他,那便是防不勝防了。 葉知秋將自己心里最后的一個問題寫到字條上:‘你怎知我一定會聽陳大人的話,替你說話?’ 田甜頓了頓,想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奴婢來府里的時候雖然不長,可也看出來了,少爺是個清高倨傲的人,哪怕襄陽城的大人來見您,你想拒也便拒了??申惔笕瞬煌?,你不但親自迎他入府,在亭中飲酒時,特意將上座留給他。我便想依著少爺的性子必是十分尊敬陳大人的,若我能說動陳大人的話,少爺想必會酌情考慮將我留下的?!?/br> 說完,她惶恐不安的看著葉知秋,再用力的磕了好幾個頭:“請少爺贖罪,奴婢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能夠在少爺底下做個丫頭。絕無他心!” 這樣細膩的心思,便是被她算計了,葉知秋也只能認栽,他抿唇了半晌,最終問道:“為何?” 為何要不辭萬難的留下來? 田甜哽咽一聲,這才慢慢道:“少爺,我外祖和我娘死的早,家中只剩父親了,不過幾年父親娶了后娘生了弟弟,家中更是容不下我。才蹉跎了不過幾年,后娘把我賣給了杜娘子,萬幸春少爺來找杜娘子要個丫頭,杜娘子把我送了出去。少爺,春少爺來的時候跟我說了,若我不能成功的留在這兒,便把我送到窯子里去?!?/br> 說罷,她擦了擦眼淚,慢慢道:“少爺,不是我瞧不上勾欄窯子,我本就是清白人家的女兒,外祖是個秀才,我便是再窮苦也是懂得女子不當為妓的?!?/br> 葉知秋聽后,沉默了許久,才提了紙筆寫道:“若我是你,也會這般做?!?/br> 田甜松了口氣。 葉知秋又寫道:“可你知不知道,你這般的心智、這般的算計,就算我把你留下來了,你不怕我折磨你么?” 田甜走到了這步,已經沒有怕不怕了,只要她能留在葉府,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她搖搖腦袋,真誠的說道:“不怕的,少爺,只要您讓我留下來,就算做牛做馬我也愿意!” 葉知秋冷笑一聲,看著她,提筆寫道:“那你自己便要記好今日說的話了,去吧?!?/br> 田甜又磕了個頭,這才福身退了出去。 葉知秋靜靜地坐在八仙椅上,捏著眉頭。 這丫頭,看著老實的要命,誰知心里彎彎拐拐的心思這么多? 若不是看在陳大人再三替她說了好話,葉知秋必是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 如今她雖然入了他的府,成了他的丫頭,那么自然得守他的規矩。若是敢做什么逾越之事…… 葉知秋看著手里的賣身契,微微勾起薄唇。 他會讓她生不如死的。 田甜重新回到自己的閨房,拍了拍胸腔里跳的飛快的兔子,將早已僵硬的脊背靠在門扉上。 這步步都是險棋,若差個一絲半毫,自己怕早已經跟著春十三回到窯子里去。 還好贏了,不然她這輩子都完了。 確定自己終于能留下來當個丫頭,田甜將自己的包袱放進了箱柜里,她疲倦的坐到床榻上,摸了摸厚實的被子,將自己的腦袋一頭扎了進去。 放松間,時間溜得飛快,轉眼間便是另一個清晨。 雖說當了葉知秋的丫頭,可每日還是極閑散的。自那次碰壞了葉知秋的梅樹,田甜再做什么事都得先問問葉知秋,如此倒是沒再出什么查錯了,他們主仆間也相處的有模有樣。 葉知秋是北方人,酷愛面食,鎮上買的總不合他的心意,田甜手上的創口好了便時常做面,他現在倒是不嫌棄了,每日吃的倒也樂呵。 只是田甜覺得奇怪,她家少爺明明能夠說話,卻惜字如金,每回交談只說單單的幾個詞而已,其他的長句子都是以字條的形式來告知她。 當真是奇怪的很。 這日田甜又要揉面,忽然發現府中的面粉空了,于是便拿了籃子出府去采買。 從前葉知秋的每日餐食都是由鎮子里最好的酒樓送過來的,自田甜下廚后,他約莫覺得味道十分不錯,便沒再吃鎮上酒樓的菜食了。 葉知秋在銀錢方面上對田甜很是放心,因為知道她每日清晨要出門采買食物,便在廚房里準備好了碎銀子,供她隨意使用。 田甜數了些銀子挎著籃子便出了門,還未走出巷道,便瞧見一個貌美的婦人神情鬼祟的站那打探,見田甜從葉府里走出來,她好看的眉毛緊緊的皺著,一雙黑琉璃的眼睛珠子直勾勾的盯著田甜看。 像是被餓狼盯著一般,難受的緊。 等田甜采買了食物后,回來的時候便沒再看到她了。 田甜提著籃子回廚房里忙活,在路上碰見了陳大人。這次能留在葉府,田甜十分感激陳大人,忙給他福了身道了半晌的謝。 陳大人年過百年,頭發有些花白,身體也發了福,樂呵的站在那像個彌勒佛似得。他笑瞇瞇的瞧著田甜,問道:“你如今得償所愿,可是開心得意?” 田甜忙的跪了下去:“大人贖罪,我是的確沒辦法了才出此下策,要是還有別的法子我是絕對不敢冒犯您跟少爺的?!?/br> 聽罷,陳大人長嘆一聲:“罷了,這事兒過了便算了吧,以后別再這般了,你主子也不喜歡這樣的丫頭?!?/br> 田甜見陳大人原諒,心里提著的大石頭終于落了下去。 此時,她還不知一場疾風驟雨隱在暗處,只等她生了個差錯便鋪天蓋地的打下來。 冬至之后,春節已翹首以盼了。 趁著這幾日天氣不錯,襄陽城的百姓將家里的被套、棉衣都拿出來漿洗干凈。 田甜也不例外,她將自己臥房里的東西都洗干凈了,又得了葉知秋的許可,將他臥房里的床帳、被罩、幔子都取下來放到盆里。 收拾葉知秋床榻的時候,她在床榻下發現了一個臟兮兮的虎頭娃娃,上面老虎眼睛已經掉了一只,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田甜萬萬沒想到葉知秋還有這么幼齒的東西??蛇@虎頭娃娃太臟了,一看便掉在地上很多年了,田甜想了想,便將它和其他東西一起拾掇了放進盆里,一起漿洗干凈了。 這日烏云消散黃日軒昂,葉知秋難得沒有看書作畫,反而搬著一個藤椅坐在太陽下小瞇了一會兒。 府邸不大,就這個院子里空位最大,田甜牽了麻繩,將洗好的東西一一晾曬好。微風吹過,送來淡淡的皂莢味道,很是好聞。 葉知秋不知在何時睜開了眼,他偏過頭,看著田甜小小的身影忙進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