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節
“說起來都不好意思,這么多年,我都沒給家里人買過一回禮物?!比~馨玉笑容發苦。 阿漁猶豫了下:“那走吧?!?/br> 葉馨玉感激一笑,心頭大暢,沒想到這么順利,原本還想著她要是不同意,自己就裝難受讓她送自己去醫院,她總不能拒絕的。 結了賬,阿漁和葉馨玉走出小飯館。八點不到,不早也不算晚,天已經暗下來,路燈和兩旁的店鋪透出來的光照亮了街道。 “出租車不知道要等多久,做公交車吧,”葉馨玉看一眼大概兩百米外的公交車站:“去酒店的公交車不在那個車站上,還在前面?!?/br> 阿漁可有可無地嗯了一聲。 葉馨玉看了看還有些別扭的阿漁,愉悅地彎起嘴角。 她們要去的公交站對面是一塊工地,適合動手,四周只有零星幾家店鋪。葉馨玉眼底光芒流轉,看見停在路邊那輛灰撲撲的面包車那一瞬間,心跳驟然加快。 面包車安安靜靜地停在那兒,彷佛無人。葉馨玉不著痕打量四周,老天爺都在幫她,前后左右一個人都沒有,她咽了咽口水,雙手不由自主地握成拳頭。 “你什么時候走?”葉馨玉沒話找話試圖分散阿漁的注意力。 阿漁:“后天?!?/br> 葉馨玉暗道好險,差一點就失去機會了:“還是和那幾個男同志一塊走?” 阿漁嗯了一聲。 葉馨玉眼神暗了暗,他們關系倒好,經過面包車那一瞬間忽然停下腳步,輕輕叫了一聲:“馥玉!” 阿漁駐足,疑惑望向她。 恰在此時,緊閉的面包車門毫無預兆的打開,從里面跳下來兩個人。 葉馨玉毫不猶豫伸出雙手將阿漁推向那兩個人。 一臉惶恐的阿漁被捂住嘴拖向車。心里想的是,既然葉馨玉那么誠心誠意的作死,自己當然得成全她,讓她把罪名坐實,再也不能翻身。 “你走好!”葉馨玉壓低了聲音,滿臉地興奮。 從車上下來的人佯裝要把葉馨玉也拉上車,葉馨玉故作掙扎,被一腳踢了出去,為了戲演的逼真,沒有手下留情。 葉馨玉疼得眼前一黑,但是甘之如飴,裝模作樣一邊往后跑一邊大叫:“你們要干嘛,來人啊,搶劫!” 不遠處的店里跑出來一個人。 蒙著臉的青年飛快跳上車。 望著被制住手腳的阿漁,葉馨玉雙眼布滿由衷的笑意,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城市里,少個把人算什么,況且龍哥說過,對方上面有人,走個過場這事就會不了了之。 暗處的劭揚大驚失色。 無意中得知葉馨玉的豐功偉績后,再看彷佛大徹大悟的葉馨玉,他有一種說不上的違和。前幾天在歌舞廳遇上還形同陌路,這才幾天啊,突然幡然悔悟痛改前非,這轉折有點快,但也不是沒可能。 阿漁要給葉馨玉機會,也在情理之中,畢竟是親姐妹打斷骨頭連著筋,他這個做外人的還能跳出來當惡人不成。只思來想去還是有一點點說不上來的不放心,葉馨玉那可是在高考當天準備害人,這心思著實歹毒。 劭揚一拍腦袋,索性不再糾結,佯裝離開后又暗搓搓殺回來,默念,他不是變態跟蹤狂,他就是關心朋友,雖然他這個朋友比他還厲害。 隨著時間的流逝,腦袋一熱就當了跟蹤狂的劭揚不禁有一瞇瞇后悔,自己是不是杞人憂天了。正當他在自我反省時,阿漁和葉馨玉走了出來,他松了一口氣,想著自己果然想多了,卻見阿漁不是回賓館而是往另一個方向走。 劭揚:“……”這大晚上的,她們倆要去哪兒? 這條街筆直筆直的,自己這會兒走出去,被發現了多尷尬,自己要不要繼續跟,會不會有點傻? 踟躕間,驚見情況不妙! 劭揚一個激靈,沖出去,一邊喊:“我已經報警了!” 平地一聲雷,炸得葉馨玉忘了演戲,驚駭望著急奔而來的劭揚。 分辨出劭揚聲音的阿漁愣了下,他居然還沒走。 這一愣,阿漁被拉上了車,她倒是不著急,要跑也不差這一兩分鐘,就讓葉馨玉多高興下,她這輩子剩下的開心時間所剩無幾了。 “砰”綁人的混混用力關上門,報警有個屁用,知道他們是誰嗎:“快開車!” 司機將油門一踩到底,等公安反應過來,他們早就出城了,把人送走,將車一洗,誰知道是誰。這種又能運貨又能做人的銀色面包車,最受那些不大不小的老板喜歡,每天在鵬城進進出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追車,他以為他是飛毛腿??!”往后看的三角眼男人惡狠狠盯著狂奔的劭揚,話音未落就被一腳踢暈過去,暈倒前最后一眼的景象是阿漁要笑不笑的臉。 在另一個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阿漁干凈利落地打暈他。檢舉信這會兒應該已經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她吃飽了撐的才去虎xue一日游。 從后視鏡里目睹一切的司機扭頭瞪大了眼,還有點反應不過來:“你!” 阿漁身體前傾,一手用從三角眼身上摸來的水果刀抵住司機的脖子,一手掰著他的腦袋目視前方:“不想死就停車?!?/br> 被匕首冰的一個激靈的司機下意識停下車,阿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掌劈暈他,打開車門對飛跑過來的劭揚喊:“抓住葉馨玉,是她把我推上車的?!?/br> 阿漁一邊喊一邊下車。 劭揚愣了下,一個急剎車往回跑,他的直覺沒錯,葉馨玉就是不安好心! 在面包車停下那一刻葉馨玉心跳到了喉嚨口,不詳的預感鋪天蓋地襲來,一旦葉馥玉沒被抓走,她就完了。 驚恐間,聽到阿漁的話,葉馨玉如遭雷擊,全身的血液都為之逆流,直到看見劭揚和阿漁一前一后跑來,她才恍然回神,拔腿就跑。 “喵~”樹上的貓撲向葉馨玉的臉。 “啊”葉馨玉慘叫一聲,左腳絆右腳,重重栽倒在地。 劭揚一靠近就毫不憐香惜玉地反扣住葉馨玉的雙手按在地上,眼望著手里拿著麻繩的阿漁。 繩子是阿漁從車上順下來的,她比劭揚更不憐香惜玉,上來就把葉馨玉綁了。 分身乏術的阿漁對劭揚道:“你去把車上那三個人也綁起來?!?/br> 劭揚小心翼翼地問:“你把他們怎么了?” 阿漁一邊捆綁一邊回答:“打暈了而已,沒死?!?/br> 劭揚肅然起敬,幾天前他說的話真的靈驗了,就她那本事,壞人遇上她才是倒霉。 看著車里昏迷不醒的三個倒霉蛋,劭揚竟然有點同情他們,居然想綁架能一竿子捅死野豬的葉同學,簡直是老壽星吃砒霜! 第95章 重生軍嫂的meimei26 望著車里的繩索、膠帶、匕首,劭揚后知后覺的陣陣發寒,這伙人想把她綁到哪兒去,又準備怎么對她。 年輕漂亮的姑娘,流里流氣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的混混,恐怖的念頭一個接著一個冒出來,劭揚臉色漸漸白了,拿起繩子狠狠把人綁起來,故意挑了難受的姿勢。 綁完人,確定他們掙脫不開,劭揚麻煩聞聲圍過來的兩個路人幫忙看著點,跑進一家店,借了電話,打給他大哥,他大哥劭輝就在鵬城公安局任職。 打家里沒人接,打辦公室還是沒人接,劭揚退而求其次,報了警。 手腳被綁的葉馨玉抖如糠篩,牙齒切切,只覺得手腳俱涼,耳畔嗡嗡作響。怎么會這樣,龍哥說,動手的都是老手,經驗豐富,十拿九穩。 可惜阿漁就是那十拿里的唯一不穩。 阿漁居高臨下看著驚恐欲絕的葉馨玉:“在這之前,你是不是一直在心里想,葉馥玉這個蠢貨,真好騙?!?/br> 葉馨玉臉頰重重一抽,聲音發緊:“你,你早知道!” “我當然知道你不懷好意,你上次好聲好氣對我是我高考那天,給我一杯加了牽牛子的豆漿。憑什么以為你掉幾滴眼淚說幾句對不起,我就能不計前嫌原諒你,誰給你的自信,覺得別人都得按著你的劇本來表演。只是真沒想到你居然想綁架我,綁了我,你想怎么對付我?”哪能全部知道,不然怎么解釋從何得知。 嘲諷的話語就像是火舌,燒的葉馨玉五臟六腑都融化在一塊,她暗暗得意自己騙過了葉馥玉,不曾想,葉馥玉早就看穿了自己的計劃,自己就像個小丑一樣。 “我就是想把你帶走教訓你一下而已?!比~馨玉福如心至,只是把葉馥玉綁上了車而已,又沒做什么,她一口咬死是家庭矛盾,公安能把她怎么樣。對,就是這樣。! 阿漁嗤笑一聲:“蠢貨,你還以為是之前那些小打小鬧,胡攪蠻纏有用。你已經犯法,只要證據充分,就算你死不認罪,該怎么判還是怎么判?!?/br> “你少嚇唬我,我就是想把你抓起來打一頓罷了,犯了什么法?!比~馨玉色厲內荏,心悸如雷。 阿漁勾了下嘴角:“你會這么善良。你不說,自然有人會說。那個三角眼我看著有點眼熟,我剛剛想起來了,在報紙上見過,他是在逃的通緝犯,你說他會不會為了減刑供出你?!?/br> 葉馨玉的臉一白到底,望著微笑的阿漁,心口發冷,一種足以滲入骨髓的冷。 打完電話出來的劭揚摸了摸鼻子,原來她也懷疑葉馨玉不對勁:“我已經報警了,你有沒有受傷?” 阿漁抬頭對他一笑:“謝謝,我沒事?!?/br> 劭揚不放心地上下掃視一眼,活蹦亂跳,嘿嘿一笑:“那個三角眼居然是通緝犯?算他倒霉,撞在你手上?!笨匆娮诘厣系娜~馨玉 ,又笑不出來了,這親姐妹鬧成這樣的他第一次見,頗有些擔心地看著阿漁。 阿漁留意到他擔憂的目光,微微一聳肩。 劭揚覺得她心里肯定不好過,但是在故作堅強,頓時更加同情。 見狀,阿漁一言不發,總不能說自己巴不得葉馨玉犯蠢作死,好光明正大替原來的葉馥玉報仇。 …… 與此同時,藏匿著十八個妙齡女子的倉庫被公安包圍。又在不遠處的另一個倉庫里發現六個被綁住手腳堵住嘴的妙齡女子,與心甘情愿偷渡的前者不同,后者是被拐騙綁來的,容貌上明顯更勝一籌。 黑著臉的劭輝下達抓捕萬春貿易管理人員的命令,這個倉庫隸屬于萬春貿易公司。 在家里加班的伍興國喝了一口濃茶提神,明天晚上有一批貨要出港,所以特別忙。伍興國抬了抬眼鏡架,神色如常,彷佛買賣的是豬rou,而不是活生生的人口。這種事做久了也就麻木了,再做兩年,存夠了養老錢,他就回老家過太平日子,這買賣到底不踏實。 恰在此時,響起篤篤敲門聲,緊接著傳來一道略帶焦急的女聲:“有人嗎,你家衛生間漏水?!?/br> 伍興國沒有多想過去開門,他住的是鵬城最早開發的一個高層小區,是他舅舅的房子:“漏水了?” 扭開鎖那一剎那,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襲上心頭,伍興國想關上門,然而為時已晚,推門強入的兩個便衣揪住反身就跑的伍興國:“公安!” 伍興國頓覺被雷打到一般,臉上恐怖的一點血色都沒有。 半夜的公安局燈火通明,一批又一批的涉案人員被抓捕歸案。 “同志你確認一下,沒問題的話就在這兒簽個字?!币幻残θ轀睾偷匕压P錄推給阿漁。 阿漁瀏覽一遍,拿起筆落款。 百忙之中抽空過來劭輝對劭揚道:“這么晚了,你送小葉同志回去,我給你們叫了一輛出租車?!边@個點也沒有公交車可坐。 劭揚點頭如搗蒜。 劭輝想了想,又道:“你就在那邊開個房間住下,省得半夜趕路?!迸赃呌袀€男孩子,多多少少心安一點。 劭揚道好。 劭輝含笑看著阿漁,小姑娘嬌滴滴的,沒想到身手了得,一個人干翻了三個劫匪,那三個可是慣犯,手上沾著人命。姑娘家家就該厲害點,想起那幾個被拐騙綁來的姑娘,劭輝心里一嘆,要是她們也有這自衛能力,就不至于此,那群該吃槍子的人渣:“你們走吧,我先去忙了?!?/br> 阿漁目送劭輝離開,她準備的匿名信就是寄給劭輝的。她調查時發現那個叫龍哥的男人替葉馨玉找的人不簡單,是這一帶臭名昭著的大蛇頭厲韓萍。一般蛇頭只幫人偷渡收取偷渡費,但是這個大蛇頭還買賣人口。能把生意做的這么大,背景肯定不簡單,查下去果然發現對方有保護傘,還是警方的人。 時間緊迫,她沒法細細排查還有沒有其他同黨,為了避免匿名信所送非人。于是把目光投在了劭揚他們幾個身上,都是正派的小伙子,家教不差,一般而言家里人應該也可靠。略一排查,劭揚的大哥頗為合適,粗淺觀察下來,人應該靠得住。 幸好,果然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