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馮尚小子是做大死了?!睆埑烧f,“行了,這事你先別跟人說,我去跟尚膳司打招呼,這些天給大姑娘的點心膳食上心些,你安穩的送到大姑娘桌上?!?/br> “好的?!卑驳庙樥f,“可是張哥,陛下真說了這種話嗎?” “陛下說畫師畫的畫像呢,你都不知道畫師畫的大姑娘成什么樣子了?”張成搖頭說。 “大姑娘雖說不上是最漂亮的,一定是心最好的?!卑驳庙樥f?!按蠊媚镆欢〞性旎??!?/br> 喜桃把膳食端上來,原是各自安靜的在各自的炕桌上吃著,另一個隔間的秀女突然湊過來頭來說,“王jiejie,你的膳食怎么看起來跟我們的不一樣?” “有不一樣嗎?”王容與看一眼,麻油捆雞,椒香魚片,大片牛rou蘸醬,瑤柱鮮菇盞,如意豆腐湯,她喜rou,不喜綠葉菜,有些話并不用說,喜桃每日給她擺膳收膳盤,不過幾天就摸清了她的食性,之后的膳食就越來越合心意,“想吃的話一起過來吧?!?/br> “好啊?!毙闩f。昨日乾清宮的公公來說了消息,前殿的人都熱鬧瘋了,后殿雖也有兩個被夸漂亮的,但是只有王容與被說丑的別致。 秀女的心理是看見被夸漂亮的心里酸酸,卻又不服氣,肯定是她們給畫師的荷包大,等陛下見了真人,這滿宮又有誰不漂亮呢?但唯一一個被說丑的在后殿,同為后殿的秀女都有些惱怒薄羞。 人是最會抱團的生物。經過幾天,這儲秀宮中,前殿和后殿,主殿和配殿,隔間和隔間,已經是派系分明。前殿自然對王容與落井下石,后殿的人卻做不到,尤其是和王容與一起住在主殿的秀女。 王容與挺好相處的,人又沉穩,不知不覺中大家都把她當主心骨看,如今她被辱,后殿主殿中的人在她面前是只字不提,像是未曾聽說過這樣的事。 王容與自然感受到這份小心翼翼,好笑之余又覺得暖心,畢竟她的好meimei可是一天一次的往后殿跑,每次都委委屈屈淚眼婆娑的說,jiejie她們這么說你,我真替jiejie覺得委屈,然后她的好宮女就會把前殿那些刻薄之話如實跟她說。 而這些認識不過幾天的陌生人,而且還是競爭對手,卻愿意保護她。這份情她心領了。 三個炕桌拼在一起,六個秀女肩膀挨著肩膀,所有人的膳食都擺在一起,如此就真看出王容與和其他秀女膳食的差距,王容與五個菜有三個是扎實的硬菜,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山珍海味是盡有,其他人的膳食除去一湯外,三個綠葉菜里帶點rou片,只一個硬菜。 “你上次不是問我為什么不給畫師塞荷包?”王容與心中也驚訝膳食的區別,她沒有看別人餐桌的癖好,雖每餐都吃的合意,想著大家都是五個菜的份例,想來喜桃只是花點心思和銀子挑揀一下讓她吃的合意,如今一看,這合意倒不是喜桃光用心思和銀子就能做到的。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王容與柔柔的一笑,“上次你不是問我為什么不給荷包給畫師,現在可以告訴你原因了,因為我的荷包都送給尚膳司的?!?/br> “jiejie太任性了?!贝抟蝗缯f,“如果當時給荷包給畫師,jiejie就不會?!?/br> 楊靜茹瞪她一眼,舉箸夾一塊麻油捆雞放進嘴里細細嚼了后才笑說,“這才該是宮廷膳食應有的水準。實不相瞞,這每日的膳食我用著,都不比我母親的廚藝強幾許,想想以后都要吃這種膳食真真是唉聲嘆氣,索然無味?!?/br> 劉靜也嘗了一筷子才說,“要我說jiejie這荷包送的不虧,每天能吃著這些好吃的,還有什么需要掛在心中置氣,那畫師畫了那么多畫像,被夸漂亮的才幾個,顯然九成九的荷包都白送了,還不如送給尚膳司,自己吃個自在。畫師畫的奇怪一點,陛下見了心中疑惑,到底也是掛在心上了,還是獨一個,日后再見了真人,呦,原來是個美人。這么算來,還是占便宜了?!?/br> 王容與開懷笑,“你們一個個這么會說,看來日后用膳不叫上你們都不行了?!?/br> “好jiejie,我們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呢?!贝抟蝗缣鹦φf。 熱熱鬧鬧用了膳食各自午休,王容與習慣飯后慢步一刻鐘后再睡,此時就圍著后殿的西府海棠轉著圈呢。 “姑娘中午沒用什么,下午該餓了,今天的點心是芝麻核桃酥,姑娘下午餓時偷偷吃了,也沒幾塊,分了姑娘就要挨餓了?!毕蔡遗阒f,中午其余人都喜歡吃王容與的菜,但是她們的菜王容與又不喜歡,吃的就少了。 “今天的點心不是白糖發餅嗎?”王容與笑問?!斑@宮里的銀子也太好用了些?!?/br> 喜桃聞言低頭,“對不起姑娘,除了前幾日的膳食是我去尚膳司拿的,之后都是安得順拿過來的,我見他拿過來的都是好的,也曾問過,安得順說是另有人吩咐的,一定要姑娘吃好,讓我一定送到姑娘案前,其余別管。我不知道姑娘不知道?!?/br> 王容與手伸進海棠叢中,輕撫還未開放的海棠花苞,“有便宜不占王八蛋?!?/br> “姑娘?”喜桃不解。 “不去管他,他送來我就吃?!蓖跞菖c,“只不過你明日得跟他說送來的分量要足一些,不然,王姑娘就要餓肚子了?!?/br> 秀女來宮中的時日漸長,人越來越少,早晚課已經結業,白日里能活動的范圍也漸漸從儲秀宮擴展到宮后苑?!皟蓪m太后都是極喜歡佛教的?!惫霉谜f,第一次來說秀女們可以去宮后苑欽安殿的側殿去拜佛禮佛時,側殿幾乎人滿為患。 是潛心想求得好位分也好,還是要投兩宮太后的好也好,這側殿都成為火熱之地。 先帝篤信道教,對欽安殿大加修葺,重造廟宇,再塑金身,常常于此設齋打醮,貢獻青詞,兩宮太后喜愛佛教,先帝去后,欽安殿正殿不動,東西側殿改成佛堂了。不比正殿只有皇帝去求的,側殿這宮里有心的都可以去拜一拜。 原先宮中大量的道士道童被遷出宮, 取而代之的就是比丘尼。 王容與也去過一次,不同于秀女跪在佛前長長訴說心事,王容與是站三跪三再站三拜后就出來,佛堂也有東西配室,里頭供奉著一些佛經,王容與拜過菩薩后就走到這拿起經書看。 “姑娘不同其他秀女,拜佛是少見的干凈利落,可見是心中無所求?”一個慈和的聲音傳來,王容與回頭看,是一個看不出年紀的比丘尼,看她的臉仿佛沉淀著歲月,但是額角眉間不見皺紋,倒是疑惑起年紀來。 王容與合十禮與比丘尼,“心里常常念著菩薩,到了菩薩跟前,倒是不知道還要多說什么?!?/br> “姑娘,貢獻菩薩的經書要換了,看姑娘頗具慧根,不如姑娘抄上一卷敬獻佛前?!北惹鹉岷鲜?。 左右無事,其他秀女也沒那么快出來,王容與就跟著比丘尼去了,長長的桌子,是比丘尼尋常誦經的場所,比丘尼拿來筆墨,王容與蘸墨提筆。 書法總讓王容與冷靜,沉浸在其中就不知道時間流逝,等王容與把一疊紙寫完,才發覺夕陽已經西下,金黃的陽光照進室內,映照一格格的光斑,王容與在意的卻是身邊的人什么時候來的? 王容與側頭看向身邊,朱翊鈞坐在那,手支著頭,不知道看了她多久。對視片刻后王容與方才響起她該行禮的,朱翊鈞就揮手道免禮?!胺凑阍谖颐媲盁o禮的時候多了去?!?/br> “陛下不聲不響的過來,也無內監通報?!蓖跞菖c用眼神譴責說,仿佛你才更失禮。 “你寫字的樣子真好看?!敝祚粹x心情好的并不計較,他是閑來無事走走,不知不覺就走到宮后苑,張成眼尖,一下子就看到誦經室里的王容與,朱翊鈞有心想嚇一嚇她,等進去看她沉心靜氣的在抄佛經,就沒出生,安靜的在旁邊坐下,開始只看字,畢竟王容與吸引他的就是一手好字,看著看著覺得王容與寫字的身形也是極好看的,皓白素腕執筆,腰背挺直自然的彎伏曲線,頭微低,眼睛只看著眼前的紙,半分余光也不曾分給他?!白忠矊懙煤每?,這字歸我了?!?/br> 王容與收拾經文?!斑@是要供奉在佛前的?!?/br> “再說我也擔不起陛下的稱贊?!?/br> “陛下不是說我丑的別致嗎?” 王容與起身恭敬的行禮后施施然走了。 第二十三章 手抄經 朱翊鈞最后還是把王容與抄的經書都帶回去了,供奉在佛前嘛,又沒說一定要供奉在欽安殿,王容與一共抄了三卷佛經。朱翊鈞盤腿坐在炕上好好的欣賞一番后,拿出其中兩卷,“把這分別送到慈寧宮和壽康宮去,就說是朕孝敬太后供奉佛前的?!?/br> 小太監端著盤上來,又端著盤下去,朱翊鈞看著身側人說,“說吧。你們幾個誰去儲秀宮嚼舌根子了?” 馮尚心頭一跳,這個時候他是決計不會上前搭話的。張成老神在在的垂著手,反正陛下知道,這話絕對不是從他口中說出去的。 “都啞巴了?”朱翊鈞問,“朕問話都沒人回了?” 噗通噗通跪了一地,馮尚額角滴汗,知是躲不過,磕頭認錯,“是奴才的錯,是奴才昨日讓小卓子去儲秀宮去找尚宮局的姑姑問點事,可奴才真不知道小卓子在儲秀宮里說了什么呀?!?/br> 小卓子就跪在他身后不過三步遠的地方,身體抖如篩糠,卻不能開口辯駁兩句。朱翊鈞頭都沒抬?!靶∽孔幼匀ヮI二十板子,逐出乾清宮,馮尚你,也去領十板子,底下小太監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馮尚連忙點頭謝恩,然后后退膝行出殿去司禮監刑堂領罰。司禮監自然知道馮尚是馮大伴的義孫子,哪敢真打,輕輕略過幾板子就算完事,可憐小卓子,二十板子下來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行法的人對馮尚眨眼睛,保管挨不過今晚上。 馮尚挨了十板子尚能下地行走,對在場的各位太監一拱手道謝過,改日再請他們喝酒。再蹲下來對眼睛里噙著恨的小卓子低聲耳語道,“別怪我心狠,你從乾清宮逐出來,以后也沒好日子過了,我送你個干脆,讓你不用面對這種落差?!?/br> 小卓子嘴邊溢出血來。 雖無妨礙,馮尚還是好好的在房里躺了三四天,戲要做全,反正在房里也有的是樂子。 乾清宮送來佛經,李太后接過來一看?!斑@是手抄經,陛下從哪里來的?” 來人搖頭道不知,李太后又問,“今天陛下了哪里?” “自下朝后就一直在乾清宮,半下午的時候去了一趟欽安殿?!眮砣苏f。 李太后讓人把經書送到后殿佛堂去供奉,又叫人去問今天欽安殿可有其他人出沒。問話的人很快就來回稟,“從前日起,儲秀宮的秀女白日能在宮后苑自由活動,秀女們都喜歡去欽安殿偏殿拜菩薩許愿。今天去欽安殿的秀女也有小三十個呢?!?/br> “喜愛菩薩是好事,信佛讓人內心平靜,不爭不搶,行善積德,修身自持。既然她們如此心誠,就讓每人抄上一卷經書送上來?!崩钐笳f。 姑姑來說了李太后的旨意,儲秀宮內悲喜參半,因為出身問題,小半秀女進宮前是從沒握過紙筆,經書會念,落在紙上那是一個字都不認識。多少妃嬪都是進宮后才學會讀書識字的。 姑姑說照著經書依樣畫葫蘆就是,但是第一次握筆的人哪里畫的來葫蘆,不是團成一團黑墨,就是一個字就能寫滿一張紙,不由又羞又急,落下淚來。 楊靜茹父親是個小秀才,抄經書自然不在話下,見崔一如哭哭啼啼,劉靜坐著發呆四大皆空,就對一直在提筆寫的王容與說,“不如我們幫她們抄吧,也不費時間?!?/br> “每個人的字體都不一樣,若是被發現了反而是害了她們?!蓖跞菖c說,她停下筆,叫劉靜和崔一如過來?!皾h字的經書太難照著畫了,這是梵文經書,你們多練習幾遍,應該能畫的像樣點?!?/br> 崔一如抽抽搭搭的接過來看,滿篇的彎彎曲曲,“王jiejie,這寫的什么?怎么彎彎曲曲跟小蝌蚪似的?!?/br> “這是梵文的佛說五大施經,你們會念這個嗎?”王容與問。 “在家里也就念點心經和金剛經,會念的經書很少?!眲㈧o說。 “沒關系,這個很短也很簡單,等我教給你們你們背會就是?!蓖跞菖c說,“會不會寫字,這個做不得假,梵文好抄些,旁人問起就說你們靈機一動去問欽安殿比丘尼借的?!?/br> “可是,有沒有去欽安殿借,不是一問就知道呢?”崔一如說。 “你是不是傻,這儲秀宮只我們兩個不會抄經書嗎?”劉靜瞪她一眼,“我現在就去告訴媛兒這個好消息?!辨聝鹤≡跂|配殿,是她的同鄉。 “多虧有jiejie了,不然這次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好?!贝抟蝗珉p手合十道。王容與笑著拿帕子凈手,漫不經心的說道,“只是不知道皇太后怎么突然想起來讓我們抄經書了?” 喜桃接過帕子,微不可及的點頭,王容與知道她會去打聽的。 又是膳后繞西府海棠消食的時間,王容與堅持她每天都摸的花骨朵比別的花骨頭長的更精神, 喜桃也說是,王容與就更勤快的摸花骨頭了?!罢f是昨天陛下從欽安殿拿了一卷經書孝敬給兩宮太后,圣母皇太后說秀女該跟著陛下孝敬才是,就有了這么一遭?!毕蔡艺f著她打聽來的消息。 “陛下為什么會從欽安殿拿走經書?”王容與裝作不解的問。 “這個就問不出來了,欽安殿的比丘尼都不知道昨天陛下來過了?!毕蔡艺f。 王容與改摸葉子,昨天皇帝拿走的經書毫無疑問是她寫的了,送去給兩宮太后,太后一看是女子寫的手抄經,自然要懷疑皇帝是和誰私相授受。宮里原來的妃嬪她都熟悉,那必然是秀女中的誰,皇太后的計策倒是簡單實用的很。 王容與心思一動又問道,“我昨天在欽安殿遇見一個比丘尼,慈眉善目卻看不清年紀,氣度非凡,只是昨日匆忙,忘記問比丘尼法號,你可知道她是誰?” “看不出年紀?”喜桃問。 “就是看著應該閱歷不輕,但是面上光滑不好妄下論斷?!蓖跞菖c說。 “那該是靜宜師太?!毕蔡乙宦犝f她的形容便知道是哪個了,“原是先帝年間的秀女,一生未曾承寵,安心學佛,先帝駕崩后,她拒絕出宮說要奉獻終生為先帝祈福為社稷祈福,就在欽安殿落發為尼了?!?/br> “靜宜師太人很是文靜和藹,宮女們都很是愿意聽她誦經?!毕蔡矣行┆q豫的說,“但是靜宜師太作為秀女時從未承寵,有些人避諱這個,昨日有秀女去欽安殿時遇見靜宜師太說晦氣,昨天晚上,靜宜師太就閉關了,想要避開秀女呢?!?/br> “在清凈之地竟然膽敢對伺奉菩薩的比丘尼說這樣的話。這種腦子,我看已經跟承寵沒什么關系,倒盡胃口?!蓖跞菖c說,“我昨日不僅見了靜宜師太,我還和她說話了呢。我不光昨天見了,以后我也要去見。倒看會不會影響我?!?/br> “姑娘若跟靜宜師太交好也是有好處的?!毕蔡艺f,“靜宜師太調制的脂膏香粉,比宮造的不知道好多少,不然靜宜師太怎么沒皺紋呢?不過她不輕易送人這個,要投緣才行?!?/br> 王容與對脂膏香粉沒什么興趣,靜宜師太閉關要說是為了秀女一句話她是不信的。沒有這種心胸,她怎么能在宮中為尼。不管昨天靜宜師太見沒見著陛下,她去抄經書靜宜師太是知道的,抄了一下午,經書沒見著,皇帝陛下的經書從哪來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她閉關最大的可能是不想參與到這種事來,還順帶釋放讓她安心的信息,她會幫她隱瞞。 那這次的佛經作業她用左手完成然后瞞天過海的可能性有多大?王容與陷入沉思,她可不想落下無謂的名聲,畢竟她是純然的無辜,是皇帝拿走了,又不是她給的,她還不想給呢。 但是王容與很快就意識到問題是就算她能在太后仙逝前都不再用右手抄經,不暴露,指不定皇帝什么時候就把她賣了,到時候為什么要隱瞞的她倒是變成居心奇怪。知情人中最大的知情人卻是最不可控的,這種情況下好像除了老實暴露自己,并沒有其他方法。 皇太后要是問起,她只說是抄了放欽安殿供奉的,至于陛下為什么會拿走,她一概不知。 要說后殿是以王容與做主心骨,前殿也有一個主心骨,卻不是王芷溪。王芷溪貌美,人也柔弱和善,善于收買人心,擁眾不少。但那是因為大家都覺得依照王芷溪的美貌未來定然是要得寵的,跟王芷溪交好,說不定面見陛下的機會也會多。 前殿的主心骨叫周玉婷,要說王芷溪是眉眼含情、欲語還羞的長相,周玉婷就是明眸皓齒明艷大方的氣派,她野心聰明又揮金如土,在殿室人員都穩定后,一眾宮女都被她收的服服帖帖,宮女先伺候哪個秀女都要經過她同意。在秀女中結交她覺得有用的,打壓她覺得沒用的,有看不慣她的,打小報告,宮女太監姑姑都被她用金錢收買了,求路無門,反而接下來膳食是冷的,茶是冷的,水是冷的。秀女們都是小家碧玉,哪里見過這樣的陣仗,一時之間周玉婷所到之處,無人不退讓,氣焰高漲。 周玉婷也不是個蠢的,投靠她的秀女往往也能有宮女細致的伺候,熱口的膳食,就是去欽安殿,也能安排每個人都能進殿去拜拜,想待久一點也成。 就是打壓秀女她往往也是采用言語羞辱的方式,別人抓不到她的把柄。更何況到后來,有其他的秀女為了討好她而主動找她要打壓的秀女麻煩,她更是兩手干凈,清清白白。 說是主心骨,也許說是前殿的霸王更合適。 王芷溪和周玉婷算是互相看不慣又互相干不掉,干脆互不干涉,相安無事。 第二十四章 經書誰屬 王芷溪自然知道王容與的字是寫的極好的。雖然至今都不明白王容與在練字上花的功夫和時間,但現在在姑姑說要交佛經時,也不妨礙她去王容與那求了一卷心經臨摹。王容與并不是小氣的人,自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