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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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哥出道嗎?你出道我就追星!” 鴻鵠充耳不聞,只是問道:“人選好了嗎?” 那邊的中年人老板點頭:“選好了?!?/br> 他抬手朝著旁邊特意圍出來的一個空間道:“一百個人,隨機在街上選的。如果你有疑慮的話……” “不用了,就這樣吧。時間有限不要浪費,我建議直接開始,你們沒問題吧?”鴻鵠單手按住餐盒的蓋子,根本沒在意對方的答復,伸長脖子對那邊的食客道:“評委們請排隊開始試吃。自己拿筷子,一人一口,多了沒有。遵從秩序,公正評判。你們的菜呢?” 老板略有不滿,但沒表露在臉上,朝著身后人示意,回去搬送。一面說道:“已經準備好了,一直在廚房熱著。你們需要熱一下嗎?” 鴻鵠道:“我這就是熱的!你們趕緊的啊。在你們自己家店門前打的比賽,時間都說好了的。怎么能磨磨蹭蹭的呢?” 老板:“……” 這小白臉,真的是太過嘴賤??峙乱簿褪且粡埬樅昧?。 第82章 二更 食客們各自分到一個小餐盤,還有一雙筷子,頂著無數觀眾羨慕的眼神,分別在兩張桌子前面排好隊。 掌上明豬那邊也終于將自己準備好的菜品搬出來。 他們這次準備的是一道大菜,八珍之一,炮豚,也就是烤乳豬。 老板率先將餐盤拿開,被蓋子遮擋住的香氣瞬間涌了出來。 那是一種豬皮被烤至微焦的油香,混著一股蜂蜜和紅棗的甜味,混雜在秘制調味料中的高級香味。 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抵擋得了燒烤的誘惑。尤其是炭烤與豬rou的結合。這令人熟悉又很難以言明的美味,深深鐫刻在不同人的腦海中。單是這個味道,就讓許多人開始分泌出口水。 再看那烤乳豬,表皮油光發亮,色澤誘人,紅似琥珀。僅從外觀上看,已經達到了作為壓軸大菜烤乳豬的標準。 眾人頓時為自己沒能被抽中成為幸運觀眾而大感惋惜。 大魔身邊的中年男人嗅了嗅,跟著人群一起驚呼道:“好香啊?!?/br> 肚子都開始發餓了。 這家店的豬rou明明是從他的養殖場購進的,但現在來聞,味道比他想象得要好多了。不知道是做過了什么處理,叫他覺得這家店還真有點水平。 大魔搖頭,憑借他多年的經驗評價道:“調料味道過重,聞著香,但味道不一定好。舍本逐末了?!?/br> 空氣中更多是調料和豬油的味道,rou香本身呢?似乎被忽略了。表面的糖漿刷得也很勻稱,烤制的色澤非常漂亮,但大魔能看見表皮下過于肥膩的脂肪。 這只豬本身的質量就不合格。這樣一來,最終成功又能好到哪里去? 雖然很多人覺得吃燒烤就是為了吃個調料,調味的成功占據了八成,但其實豬rou的那種“香”,才是美味提升的關鍵。而寥寥云店鋪的魅力所在,就在于拋棄了各種混亂又強勢的調味,回歸于豬rou本身的清香。 兩家店追求的根本就不是同一樣東西,檔次也截然不同?;緵]什么好比的。 在觀眾們為烤乳豬而沉迷的時候,鴻鵠打開了自己的餐盒。 對比起宴席中絕對的主菜烤乳豬,他的餐盒就顯得非常簡單了。一層一層,全是勺子。剛好滿滿當當地疊了一百個,還真是多了沒有。 勺子中間各盛了一口食物,有淡淡的白霧飄出,可見正是guntang。 相比起烤乳豬轟炸般味道,他這邊的香氣要溫和很多。是豬油、醬rou,以及米飯的混合味。 奇異的是,這么清淡的味道,跟烤乳豬放在一起,它竟然絲毫不遜色,緩緩朝著周圍的觀眾席飄去。 眾人小聲議論: “好香啊。這味道不濃但是為什么那么突出?一下就聞到了?!?/br> “這味道很特別,跟烤乳豬一點都不一樣。這樣感覺烤乳豬的味道有點嗆。是吧?” “聞到就想吃米飯??墒悄潜砻婵瓷先ゼt黑紅黑的到底是什么?” “這是rou香吧?‘豬’果然名不虛傳啊,難怪都說他們家的豬rou香得很特別,第一次見識到。聽說那個美女老板平時烹飪很少放調味料,有時候姜跟蒜都不喜歡放,但一樣味道淳香。這節奏我覺得太贊。掌上明豬對比下就剩調料的味道了?!?/br> 先前的驚艷仿佛只是自己的無知。神志醒得太快了。 鴻鵠解釋說:“米飯,rou醬,豬油。就這么簡單?!?/br> 巧了,這一道菜正好跟烤乳豬一樣,都是最早的八珍之一。淳熬。 不過后來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所謂“八珍”有了各種新概念,炮豚跟淳熬一起被剔除出八珍的行列了。 · 老板聽著耳邊的議論,簡直是要瘋了。自己信心滿滿地敲定了這道菜,就被對方這一道……這一道什么玩意兒,給輕松占了風頭? 怎么可能! 老板一步上前,說道:“你不是說自己拿筷子嗎?你這還需要拿什么筷子?” 鴻鵠說:“還有嘛,慌什么?” 原定計劃是每人只有一勺飯的,但寥寥云跟老板交涉之后,對方同意給五千塊錢作為報銷,她就又加了一道菜。 免費的rou啊,不做白不做,還能送送順水人情,多好? 于是她又多做了一道蒜泥白rou,給大家純粹地嘗嘗正宗頂級豬rou的味道。 鴻鵠再次搬開食盒,將下面的兩層露出來。 切成薄片的白rou,卷著黃瓜絲兒,上面淋上蒜泥醬汁兒。 因為擔心有人會不吃辣,所以兩層菜中,一盤多放了辣椒,一盤只有蒜泥。 老板看了眼鴻鵠的食盒,愣神。 這是實木的沒錯吧?這得幾層食盒,裝了多少東西?多重?這年輕人是長了一雙麒麟臂嗎? 可是…… 老板問:“就這樣?這兩盤菜?” “對啊?!兵欩]說,“報銷的錢記得打我啊?!?/br> 老板簡直被憋出內傷。 他如此隆重地對待,對方卻這么敷衍。 一道類似rou醬蓋澆飯,一道家常的蒜泥白rou,還特么是外賣送來的。這根本就是不尊重對手! 連……連食材的錢都還是他出的。簡直沒有天理! 鴻鵠不理會他的心情,在那邊招呼道:“請大家趁新鮮不要浪費。比完我要回去工作了。翹班沒工資的??!” “啊——!”眾女生瘋狂尖叫,“小哥哥你喂我這一票就是你的了!” “小哥你喂我我付你工資??!那么好看的手你開個價,我都答應你!” 鴻鵠:“……不用了客氣。下一位?!?/br> · 先排到隊伍的人已經開始品嘗。 烤乳豬表皮香脆,火候把控細微。這是一道費時費力的菜,需要不停地翻動乳豬,保證烘烤均勻。而這只豬顯然是下了功夫的。 可是——還是膩。一是豬rou本身過于肥膩,二是調味料的味道過重,影響了整道菜的口感。吃一口的判斷是好吃的,卻沒有讓人想要繼續動筷的欲望。 至于寥寥云那邊,一道醬香開胃,一道清爽可口。吃完之后讓人空落落的,只想大快朵頤地吃上一頓。然而它只有兩口,將人越吃越餓的兩口。 一百人將兩邊都品嘗過后,還在回味中,掌上明豬的經理出來組織比賽,按照流程請幾人投票。 兩個投票箱上分別貼了兩家店的店名,想投“豬”的直接一步上前了,而經理原先買通的那幾人,卻開始躑躅在原地。 老板觀察他們表情,隱隱覺得不妙,不知道他們在遲疑什么,反正肯定不是好事,于是催促了一句,提醒說:“請幾位盡快決定。實在抉擇不了,也可以選擇棄權?!?/br> 這時一位年輕人說道:“雖然收了掌上明豬的錢,但我還是要說,‘豬’的菜實在是太好吃了!這兩家的菜品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東西??!” 那人說:“相比起來,掌上明豬這里的是什么東西?滿口調料味,口感微微發苦,豬rou過于肥膩,一口咬下去嘴里全是油。不好意思了,我投‘豬’?!?/br> 觀眾嘩然。被“收買”兩個字激起千層風波,左顧右盼,詢問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老板表情一變:“你說什么呢!” 那男生旁邊的食客說:“誒你也是???我也是托誒?!?/br> “我都收錢了,肯定不只我一個啊。難道會只差我這一票嗎?”那人說,“肯定有不少。就是不知道有多少?!?/br> “靠,我也是!” “不會吧?我也是啊?!?/br> 觀眾全都懵了。 于是一群食客在那里認親,互相打了個照面之后,開始發笑。 “那他到底是請了多少個托???” “這到底是個什么比賽???自己請評委請觀眾。牛b??!” 老板反應很快,冷笑道:“這樣比賽,就沒意思了。收買票數沒什么關系,但反過來潑我們黑水就太惡心。難怪只送外賣過來比賽,還說什么讓我們自己選觀眾,原來背后打的是這種主意!虧我們辛辛苦苦準備這一次的活動,原來只是你們用來炒作的手作!” 他說得言之鑿鑿,觀眾們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這真真假假的紛亂世界實在是太復雜了。他們有點分辨不出來。 然而那群食客不干了。 他們本來是打算配合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腦海中的想法在一念之間,發生了轉變,就脫口而出說了實情。 但是出口之后,他們覺得全身都坦蕩起來。那幾百塊錢不賺就不賺吧,反正吃到了那么好吃的東西,本身也沒虧啊。既然已經說出口了,還怕什么?何況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好笑了。 食客說:“你戲怎么那么多???我說你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到底是怎么練的?難怪那么不要臉地找人作假啊?!?/br> “我是收錢了,但我收的不就是你的錢嗎?做得出賄賂的事情,怎么就不敢承認了?” “收錢造假,我是貪財。但沒你無恥啊。你說得冠冕談話我怎么就看不慣呢?” “這心理素質可以的啊,第一反應甩鍋摸黑同步進行,而且臉不紅心不跳的??梢娊涷炟S富?!?/br> 鴻鵠扯著嘴角,陰惻惻地發笑。 老板揮手轟趕,迫切地想要離開:“我對豬實在是太失望了!演技拙劣!如果真是我花錢請的托,我的托會那么容易就供出我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我有那必要嗎?” 有人道:“轉賬記錄都還在我這里呢,你裝什么裝?大家可以看看啊,轉賬賬號,是他們店里來的?!i’還能黑他們家的銀行賬號。那趕緊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