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節
祝馨慌了,她徹底慌了。 她感到口干舌燥,嗓子一下子發不出聲音。 好像喉嚨里有團烈火,把她嗓子都燒干了。 她又回到帳篷,拿起了另一只手電筒,她決定去湖邊找找。 陳誠是沿一條碎石子路走去湖邊的,那是從帳篷通往湖邊的唯一一條小路,這一點祝馨深信自己絕對沒有記錯。 祝馨慢慢走向湖邊。 她忽然有點氣陳誠,因為她覺得陳誠可能是故意在捉弄她。 “你別一下子沖出來,嚇我一跳啊,我現在沒心情跟你開玩笑!”祝馨不忘警告陳誠。 祝馨沿著碎石子路,一步一步向前。 她越往前走,便越覺得兩條腿好像踩在棉花里一樣。 這時候,又是“咕咚”一聲異響,而且比先前的聲音更大,仿佛那個神秘莫測的“東西”,就在她的面前。 不知不覺中,她已來到那條無名湖的湖邊。 由于今早剛下過一場雨,所以湖邊泥地十分潮濕,泥土松軟,這即是她感覺腳踩在棉花里的緣故。 她靜靜望著湖面。 此時湖面景色不比白天,顯得死氣沉沉,倒映出來的,都是那些深黑色的山林。 湖邊地帶非??諘?,她拿手電筒照了照,沒有發現陳誠。 她覺得匪夷所思,心頭猛然涌起一股不安。 ——毫無疑問,陳誠一定也是沿這條路來湖邊的,但現在完全不見他的蹤影,如果他不是故意躲起來的話,沒道理消失的??! 只有一種可能,陳誠掉入了湖中! 祝馨越想越怕,腦海里被自己一個個恐怖的猜想填滿了。 “陳誠!陳誠!”她又呼喚兩聲,聲音顯得有氣無力。 她欲哭無淚,不停地拿手電筒照射湖面,她覺得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她奇怪湖面上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如果陳誠真的不幸掉入湖中,應該不至于連掙扎都不掙扎一下就沉入湖底,雖說陳誠和她一樣,都不會游泳。話說回來,即使發現陳誠在湖面掙扎,又能怎么辦呢?自己是否會不顧一切地撲入湖中去救陳誠呢? 祝馨正遲疑時,不遠處的湖面上突然出現一團模糊不清的白色物體,像是一團海綿,緩緩游動著…… 白色物體的形狀十分古怪,祝馨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她慢慢將手電光照射在白色物體上,也就在被光照到的同時,那團白色物體一個加速,竟朝她兇猛地游來。 祝馨嚇得不禁后退一步,等那白色物體來到身前時,她感覺自己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她驚呆了,瞬間驚呆了! 她心頭涌現一股撒腿就跑的沖動,可某種力量,又將她強制性地留在原地。 剎那間,就在湖水中,猛地伸出一只手來,瘋狂地抓向祝馨。 祝馨再也忍受不了,發出慘烈的呼聲…… …… 張南習慣性地坐在靠窗座位,等程秋娜給他送去咖啡。 自從日照咖吧重新裝修以后,生意就漸漸興旺,此刻除張南外,日照咖吧還坐著許多客人,張南在想,大概是因為天氣太熱,人們更愿意待在室內。 他已有近一個月沒有到老賈的咖啡館來,自從上次解決王鳳黎的事以后,程秋娜又給他拉了幾單生意,結果都是些諸如測八卦,看風水等等無聊之事,他完全沒有興趣,直接回絕。 閑暇之余,他又陪王自力去了一趟北京,幫王自力查破了一起連環殺人案。 今天,是他從北京回來的第二天。早在一個多星期前,程秋娜便打電話給他,說某個客戶,有件非常古怪和罕見的事要找他,讓他無論如何與那位客戶見一面。 約定的時間,便在今天下午。 張南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鐘。 張南接過程秋娜遞給他的咖啡,剛喝第一口,就見一位身穿黃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子匆忙地趕來,站在大廳中間,四處張望。 “你是小馨吧?”程秋娜上前問。 那女子先楞了一下,隨即快速點點頭。 “小程老師?”女子問。 張南一聽即明白,這又是程秋娜的小程靈異社招攬到的生意。 確定身份后,程秋娜和那名女子一同坐到張南身前,程秋娜還挽著對方手臂,顯得異常熟絡,像認識了多年的好友似的。 張南迅速打量了一下對方,他發現對方年齡不大,應該比程秋娜還小幾歲。 “又是你的業務嗎?”張南直接問程秋娜。 程秋娜尷尬地一笑,也不回答張南,而是問身旁的女子:“你說你叫小馨,那你全名是什么???” “哦,我叫祝馨?!?/br> “助興?啊呀……這名字起的真是……” “不是,不是助興……祝福的祝,溫馨的馨?!?/br> “哦,哦,跟你開玩笑的!” 祝馨低下頭,顯然并沒心思跟程秋娜開玩笑。 雙方互相介紹一番后,很快談話便引入了正題。 “……一個多星期前吧,我跟我男朋友去郊游,想找個地方放松放松,因為我們都是大二學生,平時學習壓力也挺重的。然后我們去了一個叫悲山的地方,離天目湖不遠,我們還搭帳篷,準備在那里過夜,誰知道……就那天晚上,我們出事了?!?/br> 祝馨表情有些痛苦,一個多星期前的恐怖經歷,瞬間浮現在她的腦海。 “什么事?”程秋娜問。 “說出來,我感覺你們都不會相信?!?/br> “你說??!”程秋娜催道。 “那個地方,反正挺偏的,不是那種正常的旅游風景區,是我男朋友一個驢友朋友推薦的,說那里好玩,還不要錢。結果……就那天晚上,我記得我們先是聽到湖面上有聲音,對了,那里還有條湖,不知道是不是天目湖的支流,湖上有聲音……然后,我男朋友說他去看看,我讓他去了,我就在帳篷那里等他,后來我等了很久,他都沒有回來,我感覺可能出了事,馬上過去看看,那個時候,我見湖面上有個東西……” 說到這,祝馨眼睛睜大,好像瞧見了什么驚悚之物般怔住了。 “有個東西?啥東西?”程秋娜急忙問。 “我看到一個白色的東西,像海綿一樣……不清不楚的……” “那可能就是海綿??!水里垃圾很多的!” “不是的!肯定不是!”祝馨斷然否定道,“因為那個東西在動,還一點點朝我游過來,我當時嚇死了!最后它還要撲過來!我馬上躲開了!” “你是說……水里那個東西,要撲到你身上???” 祝馨快速點點頭。 “那你有沒有看清楚,那個東西到底是什么?” “沒有。那時候太黑了,我被嚇得手電筒都差點丟了,我就感覺它像一團海綿,還有點像泡沫,但肯定不是那兩樣東西,因為它會動,動的速度還很快的!” “會不會是魚???有些魚也長得古里古怪的?!?/br> “不不不,不會的!”祝馨的回答斬釘截鐵。 “那后來呢?你干嘛去了?”程秋娜繼續問。 “后來我害怕得不行,趕緊逃了,一個人連夜從悲山跑到天目湖的水上公園那邊,我想找人幫忙,但那個時候太晚了,所以我干脆報警,再后來……警察在那邊找了兩天,還派人下湖打撈,都沒有找到我男朋友?!弊\靶箽獾卣f。 “哦……我懂了,所以你就在網上聯系我,讓我幫忙?!?/br> “是啊?!弊\坝袣鉄o力地回道。 張南一直沒有說話,這時候才問:“你說的湖里的東西,你很確定是它自己在動,而不是被風吹……或者其他……” “我確定!”祝馨語氣鏗鏘有力,“它絕對是自己在動,而且它好像有眼睛一樣,還一直盯著我!” “是一個有生命力的,白色的,海綿狀的物體?” “是啊……你知道那是什么嗎?” 張南搖搖頭,直截了當地回答:“不知道,聞所未聞?!?/br> 停頓一下,張南又問:“你男友就這么失蹤了,之后也沒有他的任何消息?” “嗯?!?/br> “聽上去,你覺得你男友的失蹤跟你看見的那個白色物體有關?!?/br> “是啊,要不然呢?” “你憑什么認為兩件事有關?你也是大學生,應該懂得以辯證唯物的方式思考問題,有時候,前后發生的兩件事,不一定存在關聯?!?/br> “我知道你說的意思。我沒什么證據,就是感覺吧,不然不會那么巧。因為我男朋友先是去了湖邊,然后就在那里消失了,我是看著他走過去的,從我們的帳篷到湖邊只有一條路,他不可能去其他地方的?!弊\澳托慕忉?。 “原來是這樣,去湖邊的路只有一條。那么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落水的聲音?如果你男友掉進了湖里,在那種安靜的時候,你應該是可以聽到響聲的?!?/br> “這個倒沒有。我也一直奇怪這一點?!?/br> “你先前說,你跟你男友是聽到湖上有聲音才決定去看看的,那個聲音是什么?!?/br> “就是‘咕咚’一聲,像是一塊石頭被人扔進了水里?!?/br> 張南點點頭,表示已經明白了,隨即又問:“有一點我不是很理解,你為什么要找上我們呢?我們不是專門處理失蹤案的?!?/br> “因為我覺得……我在湖水里見到的那個東西……很可能是水鬼……”祝馨壓低嗓音說。 張南深吸一口氣,問:“你見過水鬼么?” “肯定沒有的?!?/br> “你想象中的水鬼,是這個樣子?” “我也是猜的,我實在沒有辦法了,如果不是碰到水鬼,被水鬼纏上了,我男朋友不可能現在都找不到??!悲山就那么點地方,我們找了整整兩天!我們兩家的家人,警察,還有一群驢友,這么多人一起找,居然一點線索都沒有……”祝馨越說越沮喪,開始哽咽。 半晌,張南回道:“你的懷疑是合理的?!?/br> “你也覺得是嗎?”祝馨問。 “不排除這個可能。不過也可能是某種未知生物,像科幻電影里那樣,也很難說?!?/br> “嗯。反正不管怎么樣,我只想快點找到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