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節
“行了,別啰嗦了,趕緊帶我們找到他家?!?/br> “應該是在山頂?!睆埬咸嵝?。 “怎么你沒來過你老師家?” “他以前不住這?!?/br> 七彎八繞,面包車終于停在山頂一個山莊的門前。 “就這了吧?前邊可沒路了?!毙∥檎f著將車熄火。 隨即張南等人逐個下車,包括剛剛才醒的程秋娜,眼望前方一座四周布滿綠化的乳白色別墅,程秋娜驚嘆問:“哇,這什么地方???” 王自力細細觀察,發現這山莊的圍墻同樣以乳白色墻漆鋪成,別墅前一條彩色的大理石路,路旁設兩座水池,池中的水清澈無暇。別墅門前及兩側綠化繁多,打理非常細致。 “阿南,你的老師可夠有錢的??!”王自力感嘆。 “是啊,能在這山頂蓋這么大一座房子,真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毙∥橐舱f。 張南微笑說:“其實他本人并不從事什么賺錢的行當,都是祖上留給他的財產。但也就這筆財產,讓他幾輩子都揮霍不盡了?!?/br> “真他媽羨慕!”王自力又說。 張南上前,試著推了推大鐵門,發現鐵門竟沒有鎖,他心想:看來老袁一早就在等候了。 “走吧?!睆埬匣仡^說。 “不用跟老先生打招呼嗎?”程思琪問。 “已經打過招呼了,他應該在里面等我們?!?/br> 王自力覺得奇怪,心想既然如此,這個老袁為什么不出門迎接一下? 沿著大理石路,一行人徐徐走向別墅,接近別墅的時候,別墅大門緩緩打開,一個穿白衣,戴眼鏡的女人出現在門前,見張南說:“阿南,你來了啊?!?/br> 女人身材苗條,看起來三十歲上下,顯得既斯文又溫柔,氣質與程思琪有些相似。王自力聽她稱呼張南為阿南,心知他們肯定早就認識。 “小慧,老師在家嗎?”張南問。 “在?!毙』刍卮?。 張南回頭向眾人介紹:“她叫王慧,是老師的私人醫生,也是助手?!痹賹ν趸壅f:“他們都是我朋友?!?/br> 接著王慧領他們進屋,當見別墅內部的布局,王自力不禁又發出一聲感嘆。只見室內裝潢的基調是以棕色木地板和米白色墻面構成,整體畫風呈現出清新儒雅,古色天香。各種家具擺放也是錯落有致,干凈,簡單又不失風韻。另外在一個足有兩米多高的銅色櫥柜內還放著各種文物古董,更增添一份厚重感。 在沙發上坐定后,王慧默默進入一間房,很快推一輛輪椅出來,輪椅上,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老人看似六十多歲,坐姿僵硬,但滿面紅光,精神煥發。 “阿南,都好久不見了,你們好!”老人率先打招呼。 “這就是老袁?!睆埬辖榻B。 王自力才明白,難怪老袁不出門迎接,原來是他腿腳不便。 “他怎么了???”程秋娜問身旁的程思琪,聲音卻大到所有人都聽見了。 “老師半身癱瘓了?!蓖趸壑苯踊卮?。 “哎喲,不行了,身體沒用了?!崩显⑿ψ猿?。 張南又一一跟老袁介紹他那邊的人,等全部介紹完,老袁一眼盯向程秋娜,目光許久未離開。 “就這姑娘吧?”老袁問張南。 張南點點頭。 “她中邪不淺吶!” “應該是被下了蠱?!?/br> “來,我看看?!?。 “讓老袁幫你看看?!睆埬蠈Τ糖锬日f。 程思琪輕輕推搡程秋娜,程秋娜有些不情愿地走到老袁身前。跟著老袁湊近程秋娜額頭,觀察了半天。 “她眉心的邪氣有點古怪,是中蠱的癥狀,但又好像跟一般的蠱不大一樣?!崩显f。 “老師,你有把握嗎?”張南問。 “不一定。你先告訴我,她怎么中的蠱,之后有什么癥狀?!?/br> 于是張南把事情從醫院開始詳細跟老袁講述一遍,聽完老袁表示同意張南關于花蠱的判斷。 “阿南,你知道么,如果被下的是花蠱……”老袁解釋說,“那么現存關于花的蠱術只有一種,是用古方長壽村附近的欞山花制作的?!?/br> “長壽村?”張南一驚,“怎么又跟長壽村有關?” “對,欞山花是云南特有的毒花,基本生長在古方長壽村的周邊一帶,以前我曾聽說云南一些少數民族婦女專門采集這種毒花,替一些金婆種養,后來制成花蠱,時而那些金婆就對背叛她們族中婦女的男人放蠱,下場比較凄慘?!?/br> “什么叫金婆?”王自力問。 “就是蠱婆,負責養蠱放蠱的老女人,在族落里的地位通常比較高?!睆埬辖忉?。 聽老袁這樣說,程思琪的心一下揪了起來,趕緊問:“按您的說法,中了花蠱的人會死嗎?” 老袁抬頭望向程思琪。 “中國的蠱,比你們想象得要厲害很多,正常死亡已經屬于相對比較輕松的方式了。一般中蠱的人死前會經歷各種各樣癥狀,有的全身糜爛,有的全身中毒,還有的迷失心智,跟死了差不多?!?/br> 程秋娜越聽越怕,大聲問:“???那我怎么辦?” “沒事,老先生有辦法的?!背趟肩靼参?。 “你現在嗜睡,頭暈,對不對?”老袁問程秋娜。 “對啊?!?/br> “我這邊有種定神的藥,你先服用,應該會暫時緩解你的癥狀?!?/br> “怎么……”程思琪聽出話頭不對,“您不能馬上把她看好么?” “老師,是不是很麻煩?”張南幫著問。 “這種花蠱較為罕見,而且下蠱的人水平很高,暫時我還沒辦法解,所以我需要一點時間研究文獻,你們再取一碗這位姑娘的血留存在我這邊吧?!?/br> “取我的血嗎?”程秋娜愕然。 “廢話!不取你取誰的?”王自力大聲說。 “要想解蠱,必須得讓被下蠱者的血與解蠱者的血融合,才能施法?!睆埬辖忉?。 “我懂了,那么老先生,這個過程大概需要多久?”程思琪問。 “少則幾天,多則幾年吧?!崩显毖?。 “啊……”程思琪怔住了。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希望你理解。不過按照你meimei的情況,她的性命暫時是無憂的,只是再往后發展就不好說了?!?/br> “只能這樣了?!背趟肩鞯拖骂^。 “既然把事情交給人家辦了,就得相信人家?!蓖踝粤φf。 “老師一定會竭盡全力,這點你們放心?!睆埬险f。 “嗯,阿南的朋友,老師不會怠慢的?!币恢蹦蛔髀暤耐趸垡舱f。 隨即,老袁讓王慧從房間拿出一個金色的小袋子,交給程思琪。 “這就是那種定神的藥,讓你meimei三天服用一次,應該可以遏制癥狀?!崩显淮?。 程思琪打開袋子一看,里面都是一粒粒泥色藥丸,接著把藥藏好。 “我這邊一旦有了結果,會讓小慧立即通知你們?!?/br> “嗯,是的?!蓖趸埸c頭。 “阿南,你說要不……讓她們倆住這邊吧,別跟我們往長壽村跑了?!蓖踝粤鰧埬咸嶙h。 張南正思考,程秋娜卻已開始嚷嚷:“我不要!干嘛撇下我們??!再說我也想去你們說的那個村轉轉!” “喂喂喂,你當來旅游的???”王自力笑出聲。 張南也笑了,說:“隨便她們吧?!?/br> “就是,你看你看,還是人家瞎子明白事理!”程秋娜說。 程思琪急讓程秋娜住口,不好意思地瞧了眼張南,再對程秋娜低聲說:“跟你說了不要那樣叫我老師?!?/br> “瞎子?”王慧望望幾乎永遠戴著墨鏡的張南,也忍不住笑了。 “老師,這次來找你的第二件事……” 一段小插曲后,張南取出從上海帶來的那四塊紋有年輪圖案的古玉,交到老袁手中。 “哦……”老袁盯向四塊古玉,點點頭,“嗯,跟照片上瞧見的一樣?!?/br> “怎么說?”王自力一臉嚴肅地問。 “我可以跟你們確定這是古方長壽村的長壽輪圖案,只不過他們紋在石頭上,你們這紋在古玉上。那邊的小伙子,他是當地人,應該也見過長壽輪?!崩显钢感∥?。 “我看看……”小伍拿起塊古玉,看一眼就說:“是啊,這種長壽輪在我們這不稀奇,一般希望長壽的人會喜歡,連很多首飾上都有?!?/br> 既然已確定古玉上的圖案源自長壽村,張南便開始思索下一步的事。 “花蠱的毒花長在長壽村附近,四塊玉上面的圖案也是長壽村的,看來我們不想去都不行了,感覺很多問題的答案,就在那個村子?!蓖踝粤φf。 “老師,你有沒有聽過一個人的名字?!睆埬蠁柪显?。 “誰?” “孫天貴?!?/br> 老袁想了會,答道:“沒有,他是長壽村的人么?” “不,不是那的人,但他去過長壽村,然后從長壽村回到他的老家,就對他老家的女孩下手,施展邪術?!?/br> “邪術?”老袁微微一愣。 “嗯,這事說來也有點復雜,不過這人的邪魂已經被我破碎,只是他還有一個女兒活在世上,關鍵……他的女兒,還被他煉成了一只陰煞。此次我們到云南來,就為調查他們父女倆的事。目前我掌握了兩個線索,或者說疑點,一是那個孫天貴在大約二三十年前去過古方長壽村,回去以后就開始實施他的邪術計劃,二是近期發生的一系列事,都指向了古方長壽村?!?/br> “哦……”老袁聽得有些糊涂,“如果煉成了一只煞,倒有些麻煩?!?/br> “老師……你說……一只陰煞,而且還是不斷反復吸取陰元的陰煞,她有沒有能力下蠱?”張南提出心中一個大膽的猜想。 “陰煞下蠱?”老袁望向張南,“阿南……你懷疑下蠱的事,是那個孫天貴的女兒做的?”